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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余生報仇之事,左沐言不置可否,但是對另一事卻相當上心:“江湖之人不問朝廷之事,你這樣纏著陛下,又是為何?” 這事兒余生還真是無辜:“我在無歸山莊待得好好的,是你家陛下跑過來威脅我不幫他就拆了我的山莊?!闭f完,余生看著左沐言挑著眉毛,笑道:“你們家陛下既然招惹了我,就別想甩掉我?!?/br> 左沐言看著余生陰測測的樣子,心里也有一絲不安,畢竟當初余生在江湖一戰成名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守邊的小將領,手下也就幾十個人,余生算是他的前輩,武功什么的更是不在他話下,若是自己不同意也沒有辦法,他可攔不住余生。 余生見左沐言在猶豫只當是在自己蝸居無歸山莊三年,左沐言不太信任他的武功,余生道:“左將軍若是擔憂我的武功能不能護好你家的小皇帝,只管來試?!?/br> 但凡習武使人大多對比試二字都無法拒絕,左沐言也確實手癢想和余生打上一場,本來礙于不知用什么借口,這下余生提及下正中他的下懷,于是左沐言又從武器架上拿出紅纓長/槍,在手中揮動兩下,便直直指向余生:“來吧!” 余生也二話不說,右手拿起問天,左手丟下木匣,也未抽出長劍,就著劍鞘便向左沐言攻去,直言道一寸長一寸強,左沐言憑借自己的長/槍優勢,幾個刺戳,主動迎戰。 余生雖三年不曾出手,但其本身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他幾個閃身,輕盈地避開長/槍,直攻左沐言的門面,速度快的不可思議,站在一旁的小廝甚至以為自己只看到幾道殘影。 余生的速度實在超出左沐言的想象,雖然他知道余生很厲害,但這也超過了自己對余生的預計太多了,撲面而來的殺氣,逼的左沐言后退幾步,到底左沐言也是在死人堆里活下來的人物,自然不可能為一時失利自亂陣腳,他抬手支起長/槍格擋,一時之間木制的槍桿和劍鞘撞在一起,震得左沐言虎口發麻,此時的余生狀況也不比他好多少,震蕩引起的虎口發麻讓他有些手酸。 這種情況在以前是從來不曾有過的,但這三年的養尊處優讓余生不僅僅是骨頭變得懶散了,還讓他的速度和對劍的掌控力度都有所下降,余生心中也為此一驚,想來好好練武也要提上日程才行。 就是余生晃神時,左沐言咬牙揮動手中長/槍掃開了余生的長劍,隨即左沐言又握緊手中長/槍向余生攻來,此時的好機會,左沐言可不能放過。 對余生來說,比試之時的走神實在是不可原諒,他重整旗鼓,深吸一口氣又沖了上去與左沐言纏斗在了一起。初時,兩人還算勢均力敵,幾個回合下來,左沐言的頹勢就連隨侍的小廝都能看得出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將軍落了下風,一時都有些目瞪口呆。 連小廝都能看出他的敗勢,左沐言自己不可能看不出,但他還是奮力堅持,力求在抵擋的同時尋到空隙反擊,但事實上,左沐言還真沒有反擊的機會,一直被余生壓著打,最后更是被余生把劍鞘架在了脖子上。 這樣的結果讓左沐言很是消沉,自己拼盡全力,對手竟然連劍都沒有拔開就贏了,尤其是他先前及其看不慣余生的作風,現在被他教訓了一番更是心里不舒服。 余生的感覺與左沐言恰恰相反,時隔三年的一場比試打得他的酣暢淋漓,連那一絲重入江湖的陌生感都消失了,雖然他能迅速結束這場比試,但也興致勃勃地拿左沐言練手,雖然左沐言的實力沒讓余生找到傳說中勢均力敵的感覺,但也總比沒有好不是嗎?再說了,前些日子左沐言是怎么對他的,余生可一點沒忘,這會兒殺殺他的威風也挺好,省的他一天天的眼高于頂。 比試之后,余生慢悠悠地撿起地上的木匣把手中問天小心裝了進去,才去看一臉不可置信地左沐言:“我已贏了左將軍,這下子總可以帶我進宮了吧?” 左沐言還未從剛剛的比試中抽出神來,這會兒聲音還有些發飄地問:“以你的本事大可以自由潛入皇宮里,又何必還來我這里走上這一遭呢?” 余生看他的眼神宛如一個傻子:“如今皇宮之內必定戒嚴,我又不熟悉宮內的情形,貿然之下若是被當成刺客,還要你的小陛下前去解救我,我答應了他不去找他?!?/br> 面對這樣坦然地余生,左沐言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難道是:你放心去吧,他們那群沒用的廢物點心肯定抓不住你! 無奈之下,左沐言也只好交代下去,準備準備便出發了。 兩人一路行到皇城門外才被守衛攔住了,自古便有規定,凡入宮者不可攜帶刀具武器。 左沐言面色如常地解下了自己的匕首交給守衛,準備待會兒出宮時再帶走。 等守衛把手伸向余生懷中抱著狹長木匣,準備檢查時,余生突然出聲呵斥:“放肆!此乃陛下欽點的江山錦繡圖,爾等也敢!” 此時的余生帶著一笠與他白衣十分相配的白紗帽,完完全全地遮住了自己的整個腦袋,加之余生清瘦的身形和一身簡單白衣也掩蓋不住的貴氣以及高人一等的氣勢,還真有十分高人模樣,一時之間有些唬住了守衛。 那伸出手的守衛被余生的呵斥給鎮住了,一時之間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他下意識地去看站在余生身邊的左沐言,左沐言神色不變的點點頭,那守衛又悻悻地收回手去,嘴里還不停地向余生賠罪:“小人一雙狗眼沒有認出寶物珍貴,實在該罵該罵,還請這位,這位大人見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