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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聽見了有好東西拿,但也沒有原先預想的那么高興,都是燙手的山芋,抱這苦中作樂的想法,余生還是表面高高興興地接下來:“那就多謝大人賞賜了!” 對于右相來說,余生這樣乖順地臣服讓他心情不壞,溫柔鄉英雄冢,更何況那個小天子還沒什么志向呢!若是陸淵能一直這么識相,他也不介意養著陸淵這個小皇帝一輩子。 余生空著手來,抱著盒珍珠回去,好歹得了些好處,他一邊打算著在賞心園和樂事園里重新栽種一批比較罕見美麗的花草,一邊打算著如何在右相安排的人的監視下再動些手腳。是的,就這么會兒的功夫,右相就找人跟著余生了,恐怕他的無歸山莊里還安插了人手。 有了右相的助攻,余生見到陸淵更是容易了些,陸淵回宮之后安分了幾日,又暗地里吵嚷著要去無歸山莊玩,像是個小孩兒被訓斥了之后難得安靜幾日又露出本性,太后倒是一貫隨他,反正只要陸淵不學好就行了,右相還顧及著為人臣子的本分假意勸阻了兩次,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去了。 于是,余生又在無歸山莊里看見陸淵了,還是在明月居自己的房間里,也不知是誰放他進來的。 余生還窩在被子里睡覺,只露出了一個白嫩的小臉,看著只有巴掌大小,還睡得臉頰紅撲撲的,除去了那夜的警惕服從,看著乖的不得了。 陸淵輕捻手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捏著余生白凈的小臉用力一扯。 “唔,疼!”余生小聲嘟囔著,睜開了眼睛,由于剛剛睡醒還看不太清,余生努力地眨了兩下眼,讓自己看起來要清醒一些。 余生坐起來,揉揉自己的眼睛,用軟綿地聲音問道:“陛下怎么過來了?” 陸淵就坐在余生的床沿上,手里還攥著那夜的折扇,說:“自然是過來找你玩的啊,你既然都醒了,就趕緊起來?!?/br> 余生睡得不夠,手指有些無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穿鞋子,他慢悠悠地樣子讓陸淵很是不耐煩,他不停地催促著余生快些,還企圖讓侍女過來幫他穿衣服。 余生不太喜歡讓別人碰他,平日里需要服侍的也就只有幫他打個熱水,幫他束發而已,為了制止陸淵找人幫他穿衣服,余生只好轉移話題了。 “無歸山莊還沒開門呢,姑娘們也沒有起來,陛下怎么來得這樣早?” 陸淵撇撇嘴,說:“朕來找你玩,又不是來找那些姑娘,她們起不起來關朕什么事!” 余生也不太懂小皇帝找他有什么好玩的,他平日里沒有什么事兒都待在山莊里閑著,不是夜里開門的時候看著,就是白天睡覺,他還真想不起有什么好玩的,但也不能怠慢了皇帝。 本來皇帝還著急著催余生起來,看見余生洗臉和坐著被侍女擺弄束發的時候,倒是沉下性子來了,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被皇帝盯著一動不動地也很有壓力,余生耐著性子問:“陛下用過午飯了嗎?” “沒有!” “若不嫌棄,就……” “不嫌棄不嫌棄!” 就這樣,余生和皇帝坐在了同一張桌上吃飯,由于皇帝駕臨,廚房還給余生添了幾道rou菜,耗費時間的菜肴是來不及了,不過看著皇帝吃得那個津津有味的樣子,看來他應該也挺滿意地,想來山莊里的菜又該提提價了,畢竟連皇帝都吃著不錯。 飯后的兩人面面相覷,余生覺著自己總不能讓皇帝安排事宜,于是只好硬著頭皮詢問:“反正也無事,不如我們下棋?” 陸淵倒是沒有意見:“行!” 到了明月居二樓臨窗的地方,兩人直接席地而坐,余生執白子,陸淵執黑子,余生剛要落子,就被陸淵打斷了。 “圍棋我不會,咱們下五子棋吧?!?/br> 余生歪頭看著陸淵,內心是不相信陸淵連圍棋都不會的,但他轉念一想,估計是因為有右相的監視,要謹慎一些才好,于是也就答應了。 余生再次執白子,還未落子又被打斷。 “光下棋有些無聊,不如我們賭點彩頭?” 余生想想也無妨,于是就同意了:“那就賭吧?!?/br> 前幾局兩人輸贏參半,堵得彩頭也很小,都是彈腦門和打手什么的,先開始余生贏得時候還有些放不開去彈陸淵的腦門,這誰敢在天子腦門上動土??!不過陸淵一點不留情,下手又黑又重,彈得余生額頭紅了一大片,實在疼得余生的眼睛都有點紅了,里頭水光粼粼的。后來兩人玩得也很盡興,笑成了一團,連余生都放下了不少,放肆地在陸淵的腦門上動土,氣氛歡快的兩人好像成為了真正的好友。 但也有些奇怪,陸淵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他總是喜歡直直地盯著余生,好幾次余生一抬頭就撞進了陸淵的眼里,也不知這是不是帝王習慣,不過余生玩得盡興也就沒太在意。 幾句之后,陸淵突然提出:“彈腦門總玩也沒意思,不如這樣吧,我們換一個?!?/br> 余生倒沒有覺著無聊,但陸淵這么說了,他也就同意了。 陸淵指著余生說:“就賭這個吧!” 余生有些不明所以地指著自己,見陸淵把手指往上抬了抬,他也隨著陸淵的手指往上,最后停留在了自己頭上束發的玉簪,那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價格也不太貴,只是戴了很久,有些習慣了。 不過再習慣也就是一根玉簪而已,余生也不會不舍得,就痛快地答應了,陸淵也不虧待余生,他也拿自己的發簪做了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