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頁
住在淺海的日子里,余生最喜歡的時間就是坐在礁石上看風景,對他來說這些都是以前沒有見過美景,無論是日升日落還是皓月當空,每一個都讓他沉醉不已,他開始想自己為什么沒有早些來到淺海,這里真的是太美了。 對于淺海中的居民來說,坐在礁石上的余生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景。 日升之時,金色的陽光灑在余生身上,在雪白的肌膚都鍍了一層金色的外衣,最美的還是他的尾巴,深藍色的尾巴反射著細碎的光,這是來自深海的顏色,見過的人都將為之沉迷。海風帶著咸腥的味道拂過他的眉眼,吹散了他的黑發,余生伸出手來將散發挽到耳后,露出了與人類不同的耳朵,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手指之間有一層透明的薄膜,這是他的蹼。 淺海中捕食對于余生來說要簡單的多,只要游動的速度夠快,他就能輕而易舉地抓住這些無害的魚兒。 這日,余生集中精力要去抓捕一條魚,這魚不知道為什么特別難纏,余生必須集中了注意力才能抓住它,余生追著這條魚游了許久,終于把這條難纏的魚抓在了手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一個網子從他的尾巴下面升起,余生驚慌失措地丟了手里的魚,他擺動尾巴想沖出這讓他驚慌的地方。 網子迅速的合攏,他被困在了這個網子里,余生驚慌地甩動這尾巴,用手撕扯這 著網,想要從這里逃出去,這是余生沒有經歷過的東西,他有些害怕,深海里被攻擊的畫面一時又占領了余生的腦子。 網子被一股力氣拉著往上升去,余生看著自己離熟悉地地方越來越遠,他甚至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話語聲。 “嘿!看來這次抓到了一個大家伙,它掙扎得有些厲害?!?/br> 余生被拉著往上,漸漸離開海面,他看見船里有一群跟他長得很相似的,但是又沒有尾巴的“魚”。 漁船上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余生,船員驚慌地跪下,大喊:“海神饒命!海神饒命!” 是的,在這艘前往遠海捕魚的漁船上,那些愚昧的漁民把余生當作了海神,祈求他的寬恕。 聽到了甲板上混亂嘈雜聲,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從船艙里走來,他身后還站著兩個拿刀的護衛。 華服青年開口:“你們都嚷嚷著什么東西?” 船長就著跪著的姿勢,聲音顫抖著朝華服青年說:“范大人,我,我等觸怒了海神?!?/br> 范守光不屑一顧地笑了,說:“海神,呵,哪有什么……”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了吊在網里的余生,余生朝著范守光呲著牙齒,做出一副威脅的模樣。 然而范守光并沒有被余生嚇退,反而興致勃勃地走上前去,看著網里掙扎的余生,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余生,恨不得把眼睛都給貼上去,另兩個護衛警惕著握著自己手里的刀,準備一旦余生攻擊范守光就殺了余生。 范守光用興奮到顫抖的聲音,說:“鮫人!” 漁民不知鮫人為何,只當余生是被他們觸怒的海神,戰戰兢兢地跪在一旁,不敢有任何動作。 范守光目光不離開余生,同那些漁民吩咐道:“去,快把他放下來?!?/br> 范守光等了一會兒,漁民們沒有任何動作,范守光回過頭開用爬著紅血絲的眼睛盯著跪地的漁民說:“我說,把他放下來!” 船長為難的開口:“范大人,我們將海神困在漁網里已是大不敬,私自抓捕更是要早報應的??!” 范守光笑了:“不過一條鮫人而已,即便是真的海神,我家主子想要,也要給他抓去!” 船長著急的大喊:“范大人……” 與范守光同行的兩個護衛拔開自己的刀,寒光凜凜的刀嚇壞了這些樸實的漁民,船長的話被噎在喉嚨里,只好帶著眾位船員瑟縮地慢慢將困住余生的網放到了甲板上,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惹怒海神。 余生被放在甲板上,他拼命地甩動尾巴企圖掙脫束縛著他的網,范守光站在網的旁邊,伸手去摸余生深藍的尾巴,余生猛地甩了一下子尾巴,范守光被余生的尾巴拍坐在地上,拿刀的護衛一人把范守光扶起來,而另一人則用刀鞘打暈了余生。 范守光站起來推開了護衛的手,他走了幾步,撥開了余生黑色的長發,露出了與常人不同的耳朵,他又仔細去看余生的手,嫩白修長的手卻長著尖銳的指甲和手指間的薄膜。范守光伸出食指在余生的手背上劃過,不同于人的細膩柔軟,余生的皮膚冰冷光滑,范守光一時覺得自己摸到的是一條沒有鱗片的魚。 范守光自己研究完了余生,就吩咐下去讓船長找地方蓄滿海水,用處自然不必多說,肯定是拿來養鮫人的??! 船長無奈,只好把船艙里養抓到的海魚的池子騰出來一個,仔仔細細地清洗干凈,再蓄滿清澈的海水。 范守光的護衛很有眼力見的打橫抱起余生,跟著指路的船員而去,范守光沒有動,他站在原地里看著昏迷的余生被護衛帶走,滿眼都是那條深藍的,泛著淋淋水光的尾巴,實在是太美了。 余生很快就消失在了范守光的視線里,范守光將視線投向大海,海中還是十分平靜,絲毫沒有剛才余生被打撈起時攪動的波瀾,只是不知道這平靜地海底還有多少未知的東西。 范守光看了一會兒大海,就被甲板上深藍色的鱗片吸引住了目光,他難得用他那養尊處優的手拾起鱗片,陽光照在鱗片之上,范守光竟從中看出了寶石般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