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書迷正在閱讀:帝少通緝令:智萌雙寶億萬妻、誰說Omega就不能A爆了、我家道侶是盤古[洪荒]、外室成妻、雙統大佬帶你飛[快穿]、閃閃而戀、[種田]我靠煎餅成富賈、病態掠奪、諸天萬界之我綁定了天道、人妻卿卿(nph)
知道外孫女是擔心家里,郭云和田福成沒有攔著,送外孫女出家門時交代著:“有什么事打個電話回來。路上不要亂想,到了再說?!?/br> “知道了,姥姥,姥爺?!饼徬难畔騼晌焕先吮WC。 臨走前,郭云不忘把在家里準備好的棗泥拉糕用防油紙和紙盒子裝好,拿袋子兜好,讓她帶回去給她mama吃。 龔夏雅帶著姥姥給mama的心意,登上了回程的飛機。 一天之內兩趟飛行實屬辛苦,回去的時候龔夏雅卻是睡不著了,睜著眼睛望著飛機艙窗戶外高空三千尺的滾滾白云,思緒像鴿子一樣亂飛。 飛機上不能打電話,不然她早耐不住性子打個電話回去問熊娃子了??山酉聛硪幌?,生怕他在醫院里忙,可能沒空。 于是下了飛機,朱鈞秀開車載著她前往醫院,這是連朱鈞秀都可以感覺到哪里不對勁了。 來到醫院門口,都七八點鐘了。兩人幸好中午在田家吃了個大飽,不是覺得很餓。 醫院當然是車水馬龍,到了晚上都沒見空閑。救護車進進出出醫院大門口。 找到停車的地方停好車,龔夏雅打開車門往醫院門口跑去。車上,她打了電話。 “實秋!” 聽見她聲音,接到她電話在門口等她的夏實秋轉過身來。 龔夏雅卻是先愣了愣,第一次見到這熊娃子穿白大褂,真叫她吃驚,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在學校里遇到他,他哪次不是像個大男孩一樣,玩興未減??墒谴┥瞎ぷ鞣竽谴_實是不能裝小孩子了。 里頭一件白色綿羊毛衣,外面一件干凈整潔的白大褂,口袋里插著黑色鋼筆,兩只手插在下面兩個大口袋里。劉海被夜風吹著,一雙少年的眼睛早已變得深沉起來,深邃如漆,圓弧的下巴由于成人了變得有些尖。 “認不出我了?” 他一絲帶笑的聲音,撥醒了她的神志。 龔夏雅走過去,心頭有些嘣嘣跳,很多事情在心窩里撞來撞去,低聲問:“我爸呢?” “叔叔辦了住院手續?!睋乃诼飞铣鲆馔?,電話里他不敢細說,只等她來。此時他的手伸出去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手背的冰涼于是更是握緊三分。 “我爸是怎么了?”她任他牽著她的手往醫院里頭走,好像都沒有察覺有人握著她的手似的。 她的表情真叫他心疼。 想著她和她爸爸的感情,夏實秋眉頭緊皺著,正是因為如此,在做決策的時候他和他小叔都很糾結。 “你爸爸因為雙腳浮腫來到醫院做檢查,先是找到我那?!?/br> 她爸爸居然先找的他。龔夏雅聽著一絲詫異。后來想想覺得也不見得奇怪。夏小叔現在是院長了,直接找不方便。龔家信賴的醫生都在夏家。她爺爺后來都是在這家醫院里治腿,成效顯著,都是夏小叔給介紹的專家。 “雙腳浮腫,那是什么???”龔夏雅不是猜不到,只是這會兒心里亂糟糟,失去了些常態思維可以這樣說。 “腎病。叔叔拖了太久才來醫院看??赡茉人约簺]有感覺到這是大病?!?/br> 龔夏雅眼眶里一酸,心里難受到了極點。 她爸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一直以照顧家里妻兒為重,長年累月的工作。由于當廚師的,哪怕后來當了老板,但是總擔心餐飲質量出了問題。每天起早摸黑一成不變。 儼然,她和哥哥們上了大學后,沒有能及時在家里發覺父親的異常。 這都要走到病房門口了,隔著一道門,聽見她爸爸和她mama在說話。 “我和實秋說了,叫他先別告訴家里頭?!?/br> 田愛芳拿手擦著眼角不敢哭,點著頭:“我知道,怕你爸受不了。但是,得和夏文說,他是老大?!?/br> “你和夏文說吧,讓他憋著點。我這病,可能要接下來看醫生這么說。你也別太擔心。有夏院長在,沒問題的?!饼徚ナ中湃蜗男∈宓哪芰?。 田愛芳現在能怎么辦,只能繼續點著頭,淚珠子在眼眶里滾著,轉身走去角落拿開水瓶子掩飾。有些話,醫生不敢和病人當面說,但是病人家屬是要知道的。所以龔力偉不知道的話,夏明生先和田愛芳說了。其實龔力偉這個病已經非常嚴重,說是到了末期了,再嚴重點,估計是要死人了。 站在走廊里的龔夏雅只覺得一陣寒風刮過,有些冷。一雙手圈住了她的身體,把寒風擋在了外頭。 “覺得想哭,我給你靠靠?!毕膶嵡镎f,接著把她的頭按在他肩膀里頭。 這一刻她方才感覺到他真的很高,她的腦袋靠在他肩窩里是不及他的肩膀呢,明明她也不矮。腦袋里不知道胡思亂想些什么,腦海里一幕幕都是小時候爸爸給自己做的好吃的東西,龔夏雅的眼淚嗖嗖地掉,完全控制不住。她不堅強,尤其遇到家里人的事最不堅強。 感覺她的淚水把他的毛衣給浸濕了,夏實秋揪著眉頭,手輕輕撫摸她的后腦勺。 “丫丫!” 不遠處發來一道聲音。是她大哥龔夏文。 急忙用手擦擦眼睛,龔夏雅轉過身去。 望著她樣子的龔夏文臉色白成一張紙。剛接到自己母親打來的電話時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爸爸怎么突然間病了,而且一病住進了醫院這么嚴重。 “哥?!饼徬难沤辛寺?。 龔夏文反應了過來,疾步走到她面前,問:“爸怎樣了?” “在里面?!贝藭r龔夏雅的情緒完全穩定下來了,和大哥商量著說,“如果是腎功能衰竭,爸可能需要做腎移植手術?!?/br> 聽見她這話,受到驚嚇最大的反而不是龔夏文,而是在旁的夏實秋。 夏實秋的手掌心捏緊了她的一條胳膊,兩只眼瞪著她的臉,臉色一剎那比她和她哥哥還白上幾分。 “夏文來了嗎?”里頭的龔力偉聽見了動靜問。 “爸——”龔夏文背著公文包走了進去,他這是聽到母親電話立馬從工作單位趕來醫院,之前都沒有時間回家。單位里有工程在趕。 龔夏雅拉了拉熊娃子握緊她的那只手,想跟著進去??墒撬麤]有松手。 “外面有其他人嗎?”龔力偉問。 龔夏文不敢欺騙爸爸,說:“丫丫也來了,可能是實秋告訴她的?!?/br> “實秋告訴她做什么?”龔力偉吃驚道。 “爸,想瞞丫丫是最難的?!饼徬奈牡莱鰧嵡?,家里meimei最聰明,是除了龔老爺子以外最難糊弄的。 知道兒子這話沒錯,龔力偉沒聲接下去。 外頭龔夏雅被夏實秋的手拉著往外走,這是走到消防門那兒,打開消防門到了幾乎沒人的樓梯處。 “你做什么?”龔夏雅感覺他好像驟然瘋了一樣。 夏實秋兩只手把她按到了墻上,對著她的眼睛逐字念著:“你到時候別給我說,你想捐腎什么的?!?/br> “他是我爸?!饼徬难畔胍膊挥孟胝f。如果醫生真要家里人捐腎救她爸爸,肯定所有人都想捐,她怎么可能排除在外。 聽見她這話,他的臉更白了,呼吸沉重地吹到她鼻頭上。 龔夏雅擔心地抬起雙眼看著他的臉色:“你不是感冒了吧?” “我沒感冒!”他是急得要發瘋了好嗎。 龔夏雅望著他這不同尋常的樣子,貌似意識到了什么。原來,今早上在機場他對她的欲言又止,卻不是因為她爸爸生病沒和她說的緣故。而是,他是醫生,知道她爸爸的病,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 龔家里的人,夏實秋和自己小叔夏明生已經調查過了一圈。最適合捐贈的當然最好是選直系親屬。也就是龔力偉的孩子或是龔力偉的父母兄弟。龔爺爺龔奶奶年紀都大了,基本不可能捐腎??紤]到龔力正同樣是做廚師的,估計一樣累得夠嗆,□□不太好。 龔家三叔在海外救不了急。 龔力偉三個孩子,龔夏文和龔夏武的血型資料他們都掌控著,和龔力偉都不是一個血型,只有龔夏雅和她爸爸是一個血型是優選。 當醫生當然是想第一時間拯救病人的性命。龔力偉現在的情況最好是做腎移植。夏明生整理了資料讓人報上去了,希望能盡快找到□□??墒?,國內的情況是□□一個都難求。有的人排隊排到死都等不到。 下午一群醫生開會的時候,他和小叔心里都明白,最糟糕的情況不外是只能由她來捐??伤辉敢?,一千一萬個不愿意! “你先不要說你要捐。我們在想辦法了,好嗎?” 他的雙眼看著她的臉,眼里分明帶著祈求。 龔夏雅怔住。其實她自己在醫學院學習的,知道捐了一個腎,只留一個腎她也能活。 “實秋,現在我爸爸的命要緊?!?/br> “我知道!外面的說法我不管,我只知道,健康人就是兩個腎。我們可以等腦死亡病人捐出來的腎。沒必要拿你一個健康人的腎?!?/br> “如果我爸等不到呢?我也不可能看著我爸死?!?/br> “你怎么聽不懂,你先相信下我好嗎?” 怎感覺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要哭了一樣。明明病的是她爸不是他爸。 龔夏雅不知不覺伸出手在他肩頭上拍拍,安慰安慰這個熊娃子。 被她摸住肩膀的夏實秋轉過臉去,只留下一個冰冷的側臉。 “總之,在我同意之前,你不準說!” 他發出了命令。 龔力偉生病的事到了夏家,夏太太當天吃不下飯了??梢韵胂蟮烬徏胰艘洑v的折磨,同時她可以察覺到自己兒子已經跟著某人在倍受折磨了。 夏陸生提早回到家,看到自己太太狀況,問:“實秋和明生都沒有回來嗎?” “說是今晚醫院有些事情要處理。龔師傅今天住院了?!毕奶嬖V老公。 “回頭我再問問明生是什么情況?!敝捞珦氖裁?,夏陸生說道。 “我怕的是實秋,他今天出門的時候心情都不太好了?!毕奶f。 夏陸生解著領帶,想的是自己弟弟估計心情也要爆炸了。 很久以前,他便是聽要當大夫的弟弟說過,最怕給喜歡的人動刀子。別看夏明生當初學醫,說是為了給小侄子治病,但是,夏明生也知道,如果給親人治病動刀子,那無所謂。一旦這動刀子涉及到截肢什么的,見著手術臺上躺著太熟悉的人都得崩潰。 望著這熊娃子背過身去,龔夏雅正想著該說點什么。手機鈴鈴響。 “雅雅?!?/br> 對面是夏小叔的聲音。 “夏院長?” “你在醫院是不是?可以來我辦公室一趟嗎?” 電話里聽起來,他小叔的嗓音和他一樣有些沙啞,估計是給累的。龔夏雅點著頭:“我過去?!?/br> 在旁聽見她通話的夏實秋已經轉回身來,一雙眼直直地瞅著她,好像在重復剛才自己一再強調的話:不準說! 龔夏雅沒好氣地撇了撇他鐵青的臉色,道:“先去夏院長辦公室?!?/br> 隨之,他打開門,兩人前往夏小叔的辦公室。 夏明生給他們兩個開門,一開門先問:“吃飯了沒有?” “吃了?!毕膶嵡镎f。 “雅雅呢?” “中午吃的很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