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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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些東西會脹氣,不適合。而且他小腸功能重整期間,咸、鹽、甜最好都不要。胃大部分沒有了,相當于食物進入胃再進入小腸胃起到屏障的一些功能全沒了。所以,要等小腸功能適應來代償胃功能一部分時,必須非常謹慎在食材上的選擇。調料都不要用。廚房食材都必須非常干凈清潔,因為胃沒了,殺菌的功能也沒有了?!?/br> “胃可以殺菌?”齊家大廚喊。 齊隆亭那幫人同樣詫異非常。普通人當然是不懂胃有什么醫學功能的?,F在這個小姑娘一說,他們除了看看專家,再看專家點頭贊許,等于說,這小姑娘和專家不相上下了。 已經察覺完全不對頭了,齊家大女兒立馬跑出去打電話向人打聽龔夏雅的來路。原本以為只是個大廚的孫女,畢竟管奕是一開始和他們這么說的??涩F在,這個廚師的孫女出口成章都是資深醫學專家的話。 “不能喝豆漿牛奶。不能放鹽放糖放蔥什么都不能放,要怎么煮粥?”齊家大廚問。 連專業廚師都這么問了,現場所有人包括醫生都感覺到無望了。主要是齊豐順太有錢,平常又太挑嘴了,生病起來什么都不能吃,現在要他說忍受這些他完全忍受不下去。否則,美國那邊的醫療團隊也不會說甩鍋了,直接喊他回國去。 “其實更重要的一點,你還得鼓勵病人雜食,不雜食營養補充不夠。用靜脈輸液補充營養不是長久之計。靜脈輸液久了會有許多的并發癥出來,一樣會致命。他的腸功能也會因為長久不用而失效。人不能再吃到美食,生活也會失去太多樂趣?!饼徬难耪f道。 小姑娘這話說到他心坎上了,齊豐順一個勁地點頭,完全不顧大廚們和現場其他人舉雙手投降的樣子。 “你什么都不能放還要雜食?!”齊家大廚對著龔夏雅瞪出了兩個眼球,完全不信她能做到。 這個小姑娘絕對只是口上逞能。 結果,龔夏雅只是冷靜地吐出:“先試試米湯。我帶了東西過來?!?/br> 管奕忽然想起,龔夏雅從學校出來時拎了一袋東西讓他放車里,急忙下樓回車里把那袋東西拎過來。這是直接拎到廚房去了。 大戶人家的廚房肯定比較干凈。況且這里是別墅,廚房裝修的挺高級的。世界最先進的電器都要標配。即便如此,龔夏雅用帶來的消毒劑,先仔細擦一遍灶臺。再叮囑齊家的保姆將病人的碗筷進行重新消毒。自己打開管奕拎來的袋子。 此時,不管是齊家本來雇傭的大廚,或是齊家人,以及請來的醫學專家,統統都是伸長脖子張望著。龔夏雅從自帶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口小土鍋,看來還不是新的鍋,是一口舊鍋。實際上這鍋是龔老爺子給孫女叫人特別打造的,適合小孫女有時候在學校用酒精爐煮粥用的,用的陶土是到了南方廣東陶都去找。南方人喝粥是比較多的,尤其廣東,有很長的歷史,那里的陶土自然不用多說的好。 除了煮粥的特別廚具,接下來龔夏雅拿出來的玻璃瓶里,裝的是水。 “她帶水來做什么?我們這里有水啊?!饼R家的二女兒喊。 原本看不起龔夏雅認為龔夏雅只有嘴上功夫的齊家大廚,這會兒渾身一個打顫。 龔夏雅就此對這人心虛了的臉上掃了一眼。有些東西,廚師不是不知道,而是愿意不愿意去做。 要煮真正的粥,最重要的反而不是米,而是水和鍋。這大概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眾人看著龔夏雅淘米。 只見她洗干凈手后,拿來在學校已經算好分量帶來的米,有最適合煮粥的粳米,再加點糯米和小米,正符合她之前說到的雜食標準。幾份米放入洗米的篩中,水中半泡米粒,她的手指一顆一顆米仔細緩慢地揉著,是仿佛在給每顆米做著按摩。 光這個洗米泡米的動作,花費了半個小時以上。 齊家人的目光整齊掃向那個原來請來的大廚:這下他們自己都明白原因出在哪里了。試問有哪幾個廚師能做到這樣洗米。 真是見了鬼了。找大廚真不能看名號的,得看廚師有沒有心的。 洗好米,小火熬粥,廚師要站在旁邊不停用勺子攪拌粥水觀察火候。當然,要煮更好的粥,如果能用到柴火估計會更飄香四溢。但是現階段齊家歐派的煤氣爐廚房肯定不能滿足了。 到最后把米渣全部用濾布去除掉,只留米湯。 所有人這會兒都聞到了米湯表面被熱氣烘出來的陣陣氣味,細細品味,是如牛奶般絲滑的稻香氣。 米湯用一小碗盛好,放到了病人面前,龔夏雅繼續交代病人:“一天分成十餐吃,一次吃一點,調整幾天看看情況。再緩慢進食其它的。等情況好轉,靜脈輸液一定得停?!?/br> 聽她這個沉著的聲音,實在讓人很難相信她外表上呈現出來的年紀。 齊家大女兒這時候打聽到了,沖進門里對著兄弟姐妹們喊:“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龔大廚的孫女,不是嗎? “哎呀,她是天才,天才??!生化博士和營養學博士,雙博士!天才??!”齊家大女兒連喊好幾句天才。 現場的兩名專家一下子尷尬透了,望著請他們過來的齊隆亭:你搞什么?你自己都請了天才還叫我們來? 齊隆亭等人全傻眼了。 只有齊豐順,這一刻顧不上其他人大呼小叫了,舀起一勺米湯,放入嘴里,熱度剛好的溫熱湯體在他舌尖上嘴巴里翻滾著,是渾厚的宛如吃rou吃牛奶的脂肪口感,是用香香的肥料堆積培養出來的大米香,同時舍去了油膩感的惡心,入嘴即消化,入肚即可吸收。 對于他這樣的病人來說,簡直像天堂一樣的食物。 霎時,一顆眼淚從他眼眶里落了下來:太好吃了! 這是這半年多來,他終于吃到的第一口美食。 第37章 “你們都出去吧?!饼R豐順對幾個兒子女兒說。 齊隆亭等人沒再有異議, 走了出去。 吃飽喝足顯得心滿意足的齊豐順甚至偷偷打了個呵欠,瞇瞇老眼看看龔夏雅:他看得出來,這小姑娘自從到了他這兒, 全程表現的很鎮定,不管他兒子女兒是否無理取鬧。 “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第一她沒做任何事情沒犯法, 其次吧,對方這句話其實不是問她怕不怕,而是知道她抓住了齊家的重點。一開始,她來就聽管奕說了, 管奕一再強調,齊家所有人只能聽齊豐順的話。于是龔夏雅的指頭輕輕指了指管奕的方向。 接到她這個動作,齊豐順不由一陣笑聲飛起來。應該說她膽子夠大腦子夠清楚。畢竟她是外面的人, 第一次來齊家, 卻能自始自終聽信他身邊的人的話,說明智商不簡單。相比之下,他一群兒子女兒那種傲慢和無知,導致最后的結果勢必是智商感人。 龔夏雅是一早也看出來了,別看這老頭子病在床上好像病入膏肓, 但是始終重權在握,只能說明齊隆亭那些人能力完全不足跳不出老頭子的五指山, 同時是膽子不夠大完全不敢跳開老頭的掌控。 齊豐順對此一點都不隱瞞,只要他在齊家一天,哪個人哪怕他兒子女兒都別想跳到他頭上去。 “以后他們不敢來惹你的?!饼R豐順對她說。 這話再次意味著,之前齊隆亭這幫人來找茬確實是這個老頭子默許的, 估計沒有見到她亮出實力之前心里有些嘀咕和害怕。 對此齊豐順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肯定不會讓他們傷害你。你爺爺的名氣我也不敢冒犯?!敝炼嘟鑳鹤优畠簯岩伤幌露?。 想傷害她的話一早就做了,龔夏雅點點頭。管奕給她搬來一張單人真皮沙發請她坐下。她搖搖頭:“我該走了,時間都很晚了?!?/br> 聽見她這句, 齊豐順和管奕都是非常緊張了。尤其是齊豐順,望著她的眼神這會兒沒有了一個大公司董事長的半點霸氣,余留的只有小孩子無助的那種茫然無措,幾乎是像條小狗一樣眼巴巴地瞅著她。 “我明天再來?!饼徬难耪f。 一塊心頭大石猛地掉在了地上,齊豐順松出口氣,對管奕說:“拿張支票過來?!?/br> 管奕立馬跳起身去拿支票,不會兒,一張巨額支票經由齊豐順親筆簽名放在龔夏雅面前。龔夏雅看著沒收下。 “要不我介紹個慈善基金會,閔太太和夏太太搞的,你投進里面去吧?!饼徬难耪f。 她不收,和她爺爺一樣,不愛錢。早知如此的齊豐順有些失望,心里實際上想著她哪怕他收一點他這個有錢人都能有一點安全感,不會以為錢一點用處都沒有。 龔夏雅走開。管奕接到齊豐順的眼神急忙跟在她后面送她出門。 經過走廊的時候,之前對她嘲諷冷笑的齊家子女們早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估計她以后都碰不著這些人的面。一切如同齊豐順剛在房間里對她所說的。 管奕打開車門,等她上車,親自駕車送她回去大學。路上,小心地瞄著她等著她再次發話。 “明天早上我再過來一趟,因為答應好了,給他一天制作好十餐的營養計劃。當然我不可能一整天都呆在這里,我會叫人過來幫忙?!饼徬难沤淮?。 管奕說:“董事長只信任你,龔博士?!?/br> “我叫來的人他肯定也信任?!饼徬难耪f。 這小姑娘的話,每句都邏輯在線句句在理,管奕服了。 回到宿舍,龔夏雅才發覺自己需要有些頭大。找的人當然得自己信任的廚師了。找自己家里人顯然不合適。她爸爸大伯年紀都大了,管理怡怡居十幾家店沒空。大堂哥自己的店生意太紅火還得找人幫忙。爺爺的腿不好。 思來想去,自己認識的廚師里頭,除了在夏小叔那兒碰上的王庚,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王庚是李師傅的徒弟,做廚師的人品值得信任。她自己親口嘗過王庚做的菜,知道沒問題。 找王庚,得去王庚的店里,但是需要不需要和夏小叔打聲招呼先?畢竟是夏小叔給她介紹的人。她總不能過河拆橋,一聲招呼都不打。 給夏小叔打電話,她心里有點兒怕怕的說。熊娃子夏實秋在就好了,他和他小叔溝通的話,這熊娃子會在小叔面前耍賴撒嬌。 (夏實秋:我什么時候會在我小叔面前耍賴了?我吃了豹子膽??!撒撒嬌可能有點會不過那是自己小時候不懂事。) 終究電話得打,龔夏雅一不做二不休,兩邊電話都打。等于說,先撥了熊娃子夏實秋的電話。 自從他出國,她一個電話都不曾打給他。越洋電話有多昂貴,在那個年代幾乎打不起的。不過她知道,他大哥偶爾有接到熊娃子打來的電話。而且現在有電腦后,這兩人也會在互聯網上用msn溝通。 先撥個電話試試,拿著今天大哥剛給她買的手機。 滴滴滴幾聲電話長鳴,她的心跳咚咚咚如打鼓一陣,對面咔的一聲有人接起電話。 “龔夏雅?” 哎?她都沒有說話他怎么知道是她? “你大哥說給你買了手機,你手機什么號碼我都知道?!?/br> 她大哥急得把她手機號碼告訴熊娃子干嘛呢? “什么事找我?這兩年你都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毕膶嵡镎f。 “你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饼徬难胚@話脫口就出,沒給熊娃子任性撒嬌的機會。 老爸老媽小叔說過的話都在他腦海里盤旋著,要對女孩子紳士禮貌。夏實秋在對面摸自己頭發:“嗯,是我不對?!?/br> 龔夏雅的臉一尷,她以為熊娃子會再替自己爭辯兩句沒想投降得這么快:“算了,沒事了,我也不是想說什么——” “你不想說什么,你打電話給我做什么?”夏實秋微微瞇著眼說。 “我——”到底她和自己爺爺一樣是老實人,做賊心虛下只能實話實說,說道,“你小叔給我介紹了個廚師,我想介紹那個廚師一份工作,得和你小叔說?!?/br> “你自己打電話給他你不敢?” 龔夏雅接著可以聽見熊娃子在對面哈哈哈大笑著宛如嘲笑她的聲音,這令她一只手在自己額頭上猛地一拍。她錯了,錯的離譜了。原以為這熊娃子好歹都多少歲了,長了這么多年,國都出去了,最終,熊的性子一點都沒有變。 估計這娃子在對面笑起來,一如他小時候那樣,像一朵朵桃花,笑得如同醉打金枝,花枝亂顫。 半天,夏實秋收住了笑聲,是因為發覺到了她在對面的沉默,于是他心里頭一嘀咕:這小丫頭不會是被他刺激到了吧? “行吧,你需要我先和我小叔說一下,我幫你去說?!毕膶嵡锿讌f了說,心里對她有些愧疚了,剛他自己笑的太大聲了,問題是他真覺得好笑。這么多年來這小丫頭居然沒變,對他小叔繼續怕怕的。這丫頭不是長大了嗎? 話說起來,哪只是她,她大哥二哥一樣對夏小叔始終抱著敬畏感。龔夏雅在心里頭為自己辯解。 “我過兩天回國?!毕膶嵡锏?,“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應該說這熊娃子千萬別再長高了,他再高她的手臂伸不到他腦袋上去了。 “我媽說的,女大十八變。說兩年沒見,你又變了個樣?!毕膶嵡镛D述自己mama夏太太的話說。 “沒有,阿姨的話夸張了?!饼徬难诺?,自己每天照鏡子,沒覺得自己的樣子有變。 夏實秋對此保持一點懷疑。早知道,去年春節回家時應該跑來找她看看的。只可惜,去年春節她隨她爸爸mama回她mama老家去拜年了。所以沒見著。 “你頭發現在多長?還是到腰那里嗎?”夏實秋瞇著眼在回想她以前的模樣兒。 龔夏雅想著這熊娃子居然惦記她頭發有多長,奇奇怪怪的,隨口一答:“我也不知道有多長了?!苯又约和约侯^發一摸,好像是沒到腰了。對了,她自從做了實驗,不太能留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