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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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各有所長。搞學術的擅長搞研究寫論文, 卻不太擅長廚藝的精致化,這點本來非常正常。好比他夏明生,日常喜歡廚藝有鉆研過精細, 但是絕對不敢自比龔老爺子這樣實踐豐富的大名廚。 一旦某有專長的人,利用自己所擅長的糊弄普通百姓繼而打壓其他無此專長的人, 無論是精通搞學術的或是搞精致廚藝的,都怎么能叫做專家。專家不是這樣當的,專家是要普及自己擅長的知識,打壓別人叫做專權了。 要知道職業不分貴賤, 行行出狀元。 顯然,夏明生反駁的這點韋淑琴并沒有搞明白,她的腦子只轉悠在:好啊, 這男人, 肯定私底下與龔家有金錢利益瓜葛了,和朱鈞秀一樣,不然干嘛突然沖出來幫小姑娘說話。 登時惱火大了,韋淑琴道:“對,你說的有一定道理, 夏理事??赡愕难劬κ窍沟膯??沒有看清楚事實嗎?做菜和擺弄廚刀有關系嗎?辣椒怎么切還不是切開?科學是讓你耍雜技耍廚刀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都干脆去雜技團好了?!?/br> 這女老師應該是惱羞成怒了吧。連在旁不打算插入這兩人中間爭吵的其他人, 聽著韋淑琴此刻飆出了的粗話,全愣了。 朱鈞秀看看身邊保持著斯文面孔的夏明生,如果是他早一句話噴回去了:敢說他瞎眼,怎么不說她自己耳聾了! 明明是夏明生說東, 韋淑琴非要說西。 狡辯術的基礎勢必要把渾水攪得更渾了。 現場一片風吹凌亂之中,唯獨龔夏雅低著頭,一絲不茍地剁完辣椒, 再剁蒜頭和蔥。 眼見旁邊這個小姑娘居然一點都不受到她的話的影響,韋淑琴越發肯定龔夏雅與這兩個大佬有金錢貓膩。在有人撐腰的情況下,當然不受她的粗話影響了。 好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搞這種陰暗的招數。越想越憤怒,韋淑琴又想飆粗話。 前面的夏明生抓住了她這一刻,說:“營養和廚藝本來就是有最大的關系。怎么會沒有一點關系?辣椒洗的不好營養元素丟失,不是最大的忌諱嗎?她都告訴你怎么洗了。你自己都洗得不好?!?/br>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居然又開口了。對著她話語中的軟肋集中火力炮擊。韋淑琴再度看回夏明生氣定神閑的臉。 夏小叔生就一副完美皮囊相看似無害,真要說起話來就是專業毒,專業毒到你五臟六腑中去了。 龔夏雅在心里頭攤攤手:誰惹了夏小叔誰就是倒大霉,他們龔家人上上下下都知道。 話說,這女人該不會是這時候還想著夏小叔是為了她龔夏雅說的話吧?不,夏家小叔夏明生純粹是看不慣專家用自己的專業糊弄人,不想一顆老鼠屎壞了學術圈接著拖累了他自己的名聲。 “你,你和她什么關系?”韋淑琴果然是這么想的呢,干脆撕破臉了正面叫喊。 “我和她的關系絕對沒有你和我的關系親密,韋老師。我們兩人都是營養學會的理事?!毕拿魃穆曇衾锸冀K保持十分專業的斯文條理,“我們兩個在多次學術研討會上碰過面,交談過許多次。我的學術觀點實際上你從來未在會議上有過表示反駁?!?/br> 那是因為這個男人本身是一個學術大佬。以他的年紀輕輕打造出來了頂級學術文章,被譽為天才學家,確實是吊打了她韋淑琴的。會議上又是一群大佬云集的地方。學術大佬也分等級的。夏明生在上層的話,她韋淑琴只能算中下層。所以,她韋淑琴比起夏明生更愿意出現在電視機屏幕里頭。越頂級的大佬越低調不肯拋頭露面,她知道,所以這男人出現在這里根本不正常。 如果不是專門來為這個小姑娘說話,這個男人是來專門針對她韋淑琴? 這么一想,是有幾分可能的。因為,這男人來到這里后都沒有攻擊其他人只攻擊她韋淑琴。 腦子轉到這兒來后,韋淑琴的全身更僵硬了。 夏明生嚴肅的眼神盯在她此刻的表情上,瞇一瞇:難道他這是歪打正著了一個偽學術學者? 啪~ 龔夏雅點燃了煤氣爐,熱著炒鍋。 一瞬間,聽到這個聲音,韋淑琴才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現場所有嘉賓觀眾工作人員,除了她以外,事實上沒人在關注她的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瞅著龔夏雅一個人。 龔夏雅其實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說什么呢?說話不如做事。爺爺說的很有道理。實力靠的不是一張嘴,靠的是做事情。 說更多不如把成績直接亮出來。吵來吵去不過是讓自己嗓子啞,肝火茂盛,毫無用處。 只看她熟練地把剁好的辣椒、蒜頭、蔥放入到同一個盆子里,用洗干凈的手嫻熟地抓一抓。香噴噴的辣椒味登時從盆子里散發出來,混合著蒜頭的鮮味,蔥味則像一只清新自然的小妖精,偶爾飄雜在前面兩種氣味中,挑逗一下人的味覺。 啊——所有人聞到這辣椒醬香氣的人都在想:真香?。。?! 這才叫做真正的辣椒醬! 辣椒醬是必須親手手工做才好吃。劉麗拿的工業品辣椒醬算什么東西,滿滿都是工業調味劑的氣息,聞起來,純粹自然的香氣早消失殆盡了。 這叫做不比不知道,當真的東西拿出來,假的東西自然而然地丑態畢露。 手工剁好的辣椒醬倒入熱著的炒鍋里,龔夏雅拿起鏟子,輕輕地翻一翻。她每翻一次鏟子,所有人的鼻頭不由自主地向前嗅一嗅,拼命想吸到這股香氣。 朱鈞秀伸直了脖子,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明雅居吃飯的場景了,這小姑娘做的菜一如既往,菜未上桌,經過她妙手處理過的食材已經勾得他垂涎三尺。 完了,他這是又饞嘴了! 然而不怕,現場饞嘴的人多著了。 號稱走遍天下吃遍天下美食的方老作家,這一回也是下巴不停地抖動了起來,嘴唇努力地抿著舔著:隔壁這個小姑娘厲害,將他這個飲食大文豪都給勾饞嘴了。所以他才不傻,都看出了這個小姑娘如此有才華有潛力,怎么可以為敵呢?姜是老的辣的。 劉麗和小椿,早按捺不住地吸起了口水。 臺下一幫工作人員,攝影師也好,拿背板的后勤,燈光師,全在拿袖口擦擦臉其實是在擦嘴。劉導演吞口水時,感覺肚子咕咕叫。 要說辣椒,讓人饞嘴的同時最容易讓人的肚子叫的歡了。 電視機前的觀眾一樣,是隔著電視屏幕都仿佛能聞到里頭的辣椒香氣。 龔夏文和龔夏武兩兄弟望著電視里的meimei做菜:meimei的辣椒醬真香啊~ 小雷雷直接喊:“丫丫jiejie快回家,我要吃辣椒醬!” 白羽軒笑瞇瞇地瞅著電視臺里頭:本來就該meimei當主角的。之前那些電臺人員都是眼瞎了的。meimei做菜是這么的好看。 夏太太發現自己家里路過的保姆,停在半路看著電視機好像被什么灌醉了一般動也不動。 見夏太太看過來,保姆急忙解釋:“我好像是聞到了辣椒的香氣?!?/br> 夏太太笑笑,并不覺得奇怪??粗娨暀C里的龔夏雅做辣椒醬,估計所有人都和她一樣,是突然非常想吃辣椒醬了。龔家的雅雅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他們夏家人早知道了。 對了,兒子?夏太太轉頭,看見了自己兒子抱著個枕頭,嘴巴里在咬枕頭,不由一只手拍過去兒子的胳膊上:“你是餓了嗎?” 不餓都得餓。每次看到這個小丫頭做菜吃東西,他這個嘴絕對是立馬變成饞到不得了,肚子咕咕咕叫個不停。 夏太太大樂,自己兒子不愛吃飯的壞習慣是徹底被龔家小丫頭給糾正過來了。起身,她去廚房帶保姆準備給自己一家幾口做晚飯了。 演播室攝像頭,一刻不停地聚焦在龔夏雅一人身上。她做菜的每個動作都被精細地刻錄了下來,像是一幅幅畫,又像是一頁頁精準的廚藝教科書。 “辣椒醬要保持香氣,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能進水,保持它的干燥?!饼徬难耪f著最重要的一點,是她非說不可的時候說的,相當于教科書課堂上劃重點中的重點。 主持人把話筒放到她面前,直點頭?,F場如今沒有一個乖乖聽話的。 相對而言,不管是韋淑琴或是方老,之前明明說的好多都是廢話廢字。普通人壓根用不著。 專家嘛,需要老百姓覺得專家的話有用處能用得上才能是專家。 韋淑琴逐漸被鏡頭排斥,拋棄,到完全變成了臺上的空氣。無論是現場的人,或是現場外的電視機觀眾,已經都遺忘了她這個人了。 電視里的明星人物,說白了,如果沒有實力,被人超越,被人揭穿假象,分分鐘鐘是淪落為平庸人群。這個是普通人用腳投票都可以想見的結局。 淡菜清洗干凈,和辣椒醬一塊悶炒。一樣的淡菜炒辣椒醬。完全迸發出來的是不同的風味和香氣,菜品更是呈現出迥然不同的成色。一個堪稱絕品,一個堪稱垃圾。 劉麗想想自己做的,兩只手捂在自己臉上去,心里頭罵著:這個韋老師叫什么專家嘛,騙人害死她了,還不如一個小姑娘。 總算是,主持人記起把話筒轉移到了韋淑琴面前:“韋老師,你的菜做好了嗎?” 韋淑琴的砧板上,一排沒有切完的辣椒滴著水,其它,什么都沒有。 全國電視機前的觀眾都記住了這一幕。 飲食節目直播時間到。 劉導演喊卡! 廣告切入。所有人松口氣。 第一期真是波瀾起伏,狀態百出。估計,上級看到這,下一期絕對不讓直播了。因此差點都起火災了。 哪怕節目還沒結束,韋淑琴都想扔了手里的廚刀和砧板?,F在沒等攝像頭完全轉開,她已經急奔臺下。今天的一切,她記住了,牢牢記在心里頭了。 朱鈞秀,夏明生,姓龔的小姑娘,還有那個方老頭子,坑了她的劉導演,一個個敢嘲笑她的人。 說真,沒人嘲笑她。是她自己想象的罷了。 主持人端著龔夏雅做出來的淡菜炒辣椒醬,既然節目結束了,一堆人全沖過去了爭先恐后想吃。之前飆出來的香味早把所有人的嘴饞得不行了。 方老先生有幸離得最近,拿著筷子第一時間夾到了一只淡菜,放進自己嘴巴里一咬:哇唔!太好吃了好不好?鮮嫩的淡菜里頭的汁,在口里翻騰著,混合著辣椒香和蒜香,這個滋味百分百的妙不可言。 立馬對龔夏雅豎起大拇指,方老先生直贊:“好吃!比我在海邊吃那些漁民做的都更好吃!” 其他聽見美食大文豪都這么夸了,更是蜂擁地搶啊。 劉麗好不容易擠進去拿到了一只,當紅的女影星此時也顧不上儀態了,燙不燙嘴不管,先趕緊咬一口嘗嘗。一口下去:嗚嗚嗚!好吃好吃真的好好吃~ 她說不出來為什么好吃了,只知道真是滿滿滿嘴的幸福啊。 劉導演急得大聲喊:“你們讓開!” 他也想嘗一口。作為這個節目的最高領導人,他居然都沒有機會試到一口嗎? 真沒有。除了拿盤子的主持人,快搶的方老先生和劉麗。慢人只半步的小椿都沒有搶到。一堆工作人員全在搶。搶到的津津有味地邊吃邊笑不攏嘴,好吃到嘴口流鮮。這會兒管他什么導演不導演的。法不責眾嘛。 盤子里的最后一只淡菜,是連盤帶菜全部被一只手從主持人手里直接豪強過去的。主持人側目一看,發現竟然是嘉賓席后來來的那位大佬時,差點噎著:“朱,朱總?!” 堂堂朱總竟然親手來搶盤子了。 朱鈞秀不管他人怎么看他,別人不知道的事實是,要吃到這個小姑娘做的菜有多難。他知道,龔夏雅和她爺爺不愛錢,平日用錢都買不到這祖孫兩做的菜的。 他有錢也沒用,所以,現在搶到吃了先說。 最后一只淡菜被他用手直接抓起放進自己嘴巴里頭:唔——超級好吃!不用咬破他都知道好吃,光是淡菜周圍裹的這層汁,全是干貨的極品香氣。 龔夏雅沒有想到這些人搶得這么快,她這個廚師當然是自己一只都沒能吃到。想了想,趕緊轉頭看下他的小叔怎樣了,因為朱鈞秀都只能搶到末尾。 夏明生安分守己地坐在原座位上,似乎早料到搶不到只能無奈地坐著。 其實只要想想,都可以猜到為什么他叔叔會來到這里,龔夏雅沖夏小叔用力地點下頭:回頭我給你做菜請你吃。 接到她這個點頭示意,夏明生不禁嘴角一抿,兩個清淺的酒窩露出在他英俊的臉龐上。 演播室的門終于重新敞開了,據說是錄好了節目。田愛芳和李翠走上去接自己家閨女。 龔夏雅走出來對mama和大嬸匯報了情況,尤其提到人家夏家小叔專門出現在節目里說公正話。 原來夏小叔來是這個緣故。田愛芳和李翠對走出來的夏明生表達萬分感激:“等會兒夏醫生上我們家吃飯吧!” 后面的朱鈞秀聽見這話,急忙加快腳步:我呢?為此,他對著龔夏雅表示:“聽說這個節目找美食家,我一想,只有你們龔家的人有資格上這個節目。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錯?!?/br> 說完,他清兩聲嗓子,表達不用特別感謝我了。 龔夏雅一聽這話才知道竟然是這男人背地里推薦她上的電視臺,不由在對方臉上逗趣的表情上怪異地瞟上兩眼:這男人不會是白癡吧? 被這個小姑娘用兩記奇怪的目光瞟過來后,朱鈞秀愣的不是一丁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