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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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攔住去路,時夜略停了一下腳步。 心理老師掏出一張名片,道:“下午沒來得及感謝你。多虧你提醒,我才知道我的手機中了木馬,趕緊送進手機店去維修了?,F在沒法加你的好友,我姓徐,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加我一下吧,以后來心理咨詢室可以隨時找我?!?/br> 時夜的目光在名片上停留片刻,意識到這就是她攔路的目的,于是伸出手將它接過。 心理老師見狀露出了笑容。 遠遠地望見女子笑逐顏開的模樣,楚英縱的嘴角徹底癟了下去。 他一腳踹開了路邊的石子,冷哼一聲。 ——隨便一個漂亮女人就可以請他吃零食,交換聯系方式?膚淺??! 一會兒,心理老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天色也很快昏暗下來,周遭行人漸少,都匆忙回到宿舍里去。 時夜在樹蔭間繼續前行,然后就看到了身前狹長的影子。 楚英縱兩手插在褲兜里,一臉戾氣地盯著他道:“喂,學長請你吃飯就是浪費時間?漂亮學姐學妹請你吃飯,你就迫不及待了?” 這時,時夜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他為什么又來擋我路了? 時夜問:“你還想要什么?” 楚英縱眼角微微抽搐:“你這話什么意思,當我是胡鬧的小孩?” 時夜:“嗯?!?/br> 楚英縱:“……”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人是有什么本事,為什么一個音節就能讓他氣到想爆炸??! 楚英縱盯著他,惡狠狠道:“臭、臭學弟!我今天就是要浪費你時間了!你給我在這站著,不到天黑不準走!” 時夜看了下地平線,平靜道:“天黑了?!?/br> 楚英縱想也不想道:“燈還沒亮,不算!等這個樓里燈全亮了,你才準走!” 時夜看了下他指著的那棟樓,正是心理咨詢室所在的舊樓。 時夜站在原地,取出了手機看了起來。 楚英縱道:“喂,你不會是在找老師打小報告吧?” 時夜:“沒有?!?/br> 看他在夜色下低頭沉靜的模樣,楚英縱不知不覺也安靜了下來,甚至莫名有些小高興地說:“知道尊敬學長了嗎?你乖乖的,明天軍訓學長給你帶冷飲吃?!?/br> 時夜:“哦?!?/br> 楚英縱翹起嘴角,又道:“喂,愣著干什么???手機湊過來,加一下好友?!?/br> 他剛湊過去想看時夜的手機,卻見屏幕極快地熄滅了。 時夜將手機鎖屏,沉默地抬起頭看著楚英縱。 這一刻,楚英縱只聽見噼啪幾下,很輕微的聲音在夜幕中響起。 接著他看到: 有光從時夜的背后涌出來。 無瑕的光輝,剎那間將眼前照得燦爛如白晝,也將他的身影模糊成光暈。 時夜淡淡地說:“燈亮了?!?/br> 隨著他話音聲落,楚英縱的眼睛才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亮,繼而看到眼前的舊樓從底層開始亮起,轉眼間燈火通明。 然后這光就蔓延向教學樓、宿舍樓、實驗樓……直到將整個校園都點亮。 再然后,是路燈漸次從他們頭頂亮起,一直延伸向道路的盡頭,串聯起整個遙遠的夜景。 全世界都好像在一聲令下蘇醒了過來。 星河絢爛,燈市輝煌,這個夏夜從沒有這么明亮過。 等楚英縱再恍然回過頭,才發現時夜已經走開了。 這個人孤獨的影子走過路燈,走過窗戶里透出來的光,背對著全世界的光亮,轉入了空無一人的巷尾,安靜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第8章 “不對勁,這人不對勁……” 楚英縱喃喃自語,蹲坐在籃球場前的石墩上,嚼著嘴里的口香糖。 后面打著球的人問道:“啥不對勁啊,縱哥?” “不知道,”楚英縱出神道,“反正不對勁?!?/br> “……” 文白無語地轉回了臉,投了個三分球。 一旁方元凱道:“我看縱哥才是不對勁的那個?!?/br> “可不么,自從昨天回來就渾身上下都不對勁了……你說他是遇到了誰???” “也許是個傾國傾城的小學妹吧?!?/br> 說話間,只見楚英縱又好像看見了誰,從石墩上一躍而下,快步走了過去。 同一時間,校園的鐘聲響起,是早上八點了。 到了軍訓的時間,小道上都是急匆匆的新生在小跑著找班級隊伍,其中就有顏楷瑞和汪谷兩人。 楚英縱認得他倆,走過了視線掃過,卻沒見到時夜。 顏楷瑞一邊跑,一手拿著帽子還在戴,就被楚英縱攔住問道:“喂,時夜呢?” “???”顏楷瑞迷茫道,“我不知道啊?!?/br> 楚英縱皺起眉,上下打量他道:“你們不是一個班的嗎?” “雖然是這樣,不過夜哥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我真不知道啊?!鳖伩鸺贝掖业?,“我們快遲到了,少陪啊?!闭f完就跑了。 楚英縱滿臉不高興,又在路邊蹲了好久,如一只憤怒的石獅雕像,直蹲得腿腳發麻,仍沒有見到時夜。 倒是四班的導員孫樂知過來看他們軍訓的情況,被楚英縱逮住了。 楚英縱問道:“時夜呢?” 孫樂知一愣,回過頭看見他這張極具辨識性的臉,就說:“楚英縱啊……你找時夜干嘛?” 楚英縱道:“找學弟……培養下感情?!?/br> 孫樂知嘆了口氣,流露出很大的不滿說:“別找了,時夜他不參加軍訓,請假條昨晚上批下來的,今天他人就失蹤了?!?/br> 楚英縱突然問道:“請假?他生病了?” 孫樂知說:“誰知道啊?!?/br> 楚英縱皺了下眉:“你身為他的導員,也不核實下情況嗎?” 孫樂知不耐煩道:“脾氣太大,管不了了,愛怎么怎么吧?!?/br> 偌大一個班級,上下從老師到學生,竟然沒一個能找到時夜。 ——這個人有這么神秘嗎? 楚英縱很難不去想這個問題,心不在焉地上完了今天的課程,然后戴上志愿者的牌子,繼續在心理咨詢室里坐班。 沒想到,下午16:00,他發現失蹤的時夜推開門走了進來。 時夜仍穿著帽衫,沉默不語地推開03號咨詢室的大門。 突然,他聽到身后傳來楚英縱的聲音道:“喂,站??!” 得益于前兩次被堵的經驗,時夜停住腳步,勉強表示一下自己聽見了。 楚英縱就問:“你病了?” 時夜:“與你無關?!?/br> “你……跟學長說話能不能禮貌點?”楚英縱光聽他說第一句話就冒火,“喂,那你昨晚上亮燈是怎么做到的,這總跟我有關系吧?” 時夜平靜道:“巧合?!闭f完,就打開門,走進了咨詢室。 砰,門在楚英縱鼻尖前合上了。 楚英縱:“……” 楚英縱的牛脾氣也上來了,在咨詢室外頭一邊坐班一邊等著。 他看見時夜17:00整出了門,就去食堂吃晚飯。 晚飯后,時夜去圖書館泡了一陣子,直到19:00后又準時回宿舍。 到了第二天,楚英縱一大早就在宿舍門口蹲點,見到早晨7:00整,時夜穿著運動衫、跑鞋出來晨練。 8:00整,時夜進了澡堂,30分鐘后出來進了食堂吃早餐。 楚英縱:“……” 他再次掏出手機確認了一眼:所有活動都是準時準點發生的,一分鐘誤差都沒有。 而每天16:00整,時夜又會準時來到03號心理咨詢室,在里面坐下看手機,一坐一個小時。 他并不是來做咨詢的,只不過來度過一個小時時間,好像是來完成任務一樣。 到點后,時夜就會自行出門離開。 就這樣,楚英縱連著確認了好多天。 時夜每次都是這樣獨來獨往,遵循一個非常固定的作息時間,像個精密的機器人,又像個住在無人荒島上的隱居者。 直到一周后,新生們的軍訓都已經結束。 又累、又熱、又黑的新生們早已互相熟悉了起來,稱兄道弟地吃飯、聊天,每天累到倒頭就睡,依然沒有人能和時夜說得上什么話。 楚英縱自己也跑去選大三的選修課,沒什么時間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