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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過碘酒消毒,由于根本不會扎血管,厲南只能祈禱這針是肌rou注射,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就小少爺這樣,胖得全身只剩下脂肪了,再有經驗的護士也找不到他的靜脈啊。 很快,透明的藥水全部注射進小少爺的體內,厲南還熟練地取出棉球,指揮大成幫小少爺緊緊按住止血?;剡^身,言行宴與他貼得極近,詫異的神色幾乎溢于言表,厲南在他開口之前率先用氣音說道:“準備讀檔,我都不知道給他注射了什么玩意?!?/br> 言行宴:“……” 很快,隨著大成一聲慘嗷:“小少爺沒有呼吸啦??!”厲南在一次站在了走廊上,他很想問一句宅鬼安排這個情節到底為了什么?想讓他和言行宴確認自己扮演的身份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張多克特早安啊~”年輕女傭毫無自己正在重復做同一件事的自覺,厲南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但這次沒有如之前那樣回她們早安,而是說:“是Doc張,不是張多克特,Doctor在前面?!?/br> “???”女仆們害羞得紅了臉,“多,克特,張?!?/br> “算了,還是直接叫張醫生吧?!眳柲喜坏却蟪蓙斫芯褪扉T熟路地往三樓走,中途遇見大成之后直接讓他別廢話在前面帶路,順便在階梯拐彎處,厲南還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免得他再冒冒失失地撞上那名婦人。 這次言行宴早早等在了門外,沒等厲南踏完所有的臺階就快步挨過來,與厲南并排走,并且趁機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剛才替你這個不省心的問過了,張醫生最開始是給小少爺用藥,后來才改了打針,說是后者效果好。 但因為是你,所以上手肯定不會有任何效果,綜上所述,藥是白色小片,一次吃三粒,裝在一個寫滿了外國字的圓紙桶里?!?/br> 厲南忍不住拍拍言行宴的肩膀,衷心夸贊道:“辛苦你了,你真是我的賢內助?!?/br> “……”言行宴猛掐厲南后腰以示不客氣。 雖然圓紙筒厲南皮箱里都能有四個,但是厲南認得英文還會做排除法,排除掉維生素片和一桶創可貼,剩下兩個二選一,大不了再讀一次檔。 小少爺被強喂了藥,漸漸的,青紫面色終于有所緩和,厲南又裝模裝樣地拿出聽診器瞎糊弄一通,再問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讓小少爺今天多休息會別學習了,可算是把這茬給過了。 “……這也太艱難了?!眳柲媳淮蟪蓭ヒ粯菚褪倚菹?,喝著熱茶定著神,言行宴自然也收拾好書本跟著下樓,這時坐在厲南的身側也喝著茶,“見識到了嗎,百年宅鬼對于夢境的掌控能力?!?/br> “大開眼界,還給讀檔的?!眳柲闲χf:“我覺得這就很像它讓我們必須打通一個它想要的結局?!?/br> 言行宴放下苦澀的紅茶,問:“什么意思?” “我也僅是合理推測而已,如果只是想告訴我們百年前發生的事,直接讓我們以上帝視角看不行嗎……接下去的具體發展,我們安靜等著吧?!眳柲辖o自己的這杯茶加了半杯牛奶和一塊糖,“這茶怎么這么苦啊?!?/br> 這時,會客室門前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陪您喝茶的人夠甜不就好了么?” 厲南和言行宴同時抬頭望過去,只見一個身穿西式廚師服飾的男子舉著托盤站在那里,來人眸若點漆唇紅齒白,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白色筆挺的廚師服襯得他身型勻稱高挑,兩條腿更是又長又直。 “怎么不說話?”男人進屋帶上了門,他將托盤放在茶幾上,很明顯地瞪了言行宴一眼,就在厲南和言行宴皆是滿心莫名其妙之際,男子竟然在兩個人中間硬生生擠了一個位置,緊挨著厲南坐了下來。 看得出來言行宴很想揍人,但是他忍住了,厲南則努力朝這個莫名其妙說話帶刺的人揚起一個微笑,“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男人豎起眉毛,忽然又湊到厲南耳邊,呼出一口熱氣,“我再不來,你都要被別的男人勾走了?!?/br> 厲南:“……” 不等他反應,言行宴忽然掐住男人的后頸,把他扯離厲南身邊,壓低聲音怒道:“說話就說話,挨得那么近做什么?!?/br> 男人也不甘示弱地翻身嗆道:“關你什么事啊,你不是拒絕亦鳴了嗎,怎么,見到我和他好了又嫉妒了,想吃回頭草證明你的魅力?沒門!” 一連串的話顯然積怨已久,說得言行宴整個人一愣,他看看廚師男,又看看同樣懵逼的厲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另一邊,厲南真心沒想到他居然還抽中了一個基佬角色,百年前民國時期的同性戀,那可是真的時髦。 關鍵還在于這‘張亦鳴’醫生身邊居然美男云集,剛向英俊的家庭教師告白失敗,轉頭就勾搭上了美貌的廚師。 終于,萬眾矚目的仆人大成不負眾望,再一次敲門進屋,打破了房內尷尬至極的修羅場,“張醫生……李老師和趙師傅也在啊,張醫生,大少爺找你呢?!?/br> 厲南趕緊把皮箱一拎,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一邊問:“大少爺找我是做什么?” “大少爺找您還能有什么事啊,還不是失眠多夢,沒胃口,還總是出虛汗的老毛病,請您趕緊過去看看呢?!?/br> “……”給人看病還不如面對修羅場呢。 抱著大不了讀檔二十次的決心,厲南毅然準備去赴死,這時,趙廚師不知哪根筋不對勁,喊住厲南說:“張醫生,我剛端來的點心,你趁熱吃一個再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