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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覓夏到底沒有苛求,畢竟好不容易才緩和的母子關系,沒有必要因為這種事再生嫌隙。 酒過三巡后,被祝福了一圈好話的趙凌終于找了個由頭,躲到包廂外的走廊上。 “這種場合總是面無表情的狐貍,今天也會笑了啊”,注意到趙凌離席的蕭慎言也隨意找了個理由追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棕皮的檔案袋沖著趙凌的方向晃著,“怎么,天這是要下紅雨嗎?” “我只是覺得今天似乎沒有想象中難熬”,趙凌今天對于“生日”兩個字的體悟因為葉久隨手贈與的布丁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趙凌而言,所謂的生日不過場無意義地商務聚餐,往來都是人情,迎送都是利益,但是,現在的他突然懂得了生日存在的意義,并由此多生了些許貪欲——想要獨占葉久的禮物。 他也沒搭理笑得陰不陰、陽不陽的蕭慎言,劈手奪下他手中的檔案袋,抽出里面的記錄,隨口諷刺了幾句“倒是蕭大少你的能力退步不少啊,查個人花了這么多功夫?” 蕭慎言倚在一邊不搭話,看著神色越來越嚴肅的趙凌,在他抬頭要問之前,就給出了確定的答案,“我確認過了一遍了,你讓我調查的那個女子名叫丁攸,是你家葉先生的生母?!?/br> 正當蕭慎言還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他微信“強提醒”帶來的震動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他點開寫著“云柯”備注的對話框,傳出的卻是顧云兮著急的聲音“告訴趙哥哥,之前的那個人來找學長了!” 這話一出,趙凌心上宛若掛了一只秤砣,瞬間沉入海底,他掏出手機,隨手點著一條顧云兮的未接電話回撥過去,開口又急又快“阿久現在在哪?” 在得到葉久已經回家的回復后,趙凌甚至等不及顧云兮的下一句就直接謝過掛斷了電話。 “這邊我幫你搞定,你去吧”,眼神交錯間,蕭慎言直接拋出了結論。 趙凌只來得及用眼神表達一個謝字,轉身就朝著樓梯的方向跑去,把那些觥籌交錯全數拋在身后,一心奔向他的戀人那里。 作者有話要說: 當啷啷啷~無獎競猜環節,為什么久久生母要在現在來找久久嘞? A,過得不好,想找久久貼補 B,良心發現,想找回自己兒子 C,其他 第23章 檸檬咖啡 胃部傳來的一陣絞痛讓葉久從神思不屬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窗外的陽光正在掙扎著水平線上,印在葉久眼底的便只有一片徘徊于天際的倦鳥。 葉久隨意在茶幾下翻出好久未曾動過的胃藥,以手捂住胃的位置,另一只手的手指扶住沙發邊緣,想要站起來去找水。 不曾想,長時間沒動的小腿泛起的酸麻,擾亂了葉久的動作,他的手臂一下沒能撐住,帶動著整個沙發坐墊移了位置。 葉久重新坐回地上,他當時隨手藏在沙發縫隙間的畫紙被風吹落了一地,飄到了葉久的手邊。 葉久伸直了雙腿,等著酸麻過去,背靠著沙發的邊緣,將止疼藥直接吞了下去。 等到那陣絞痛過去,葉久盯著手邊那些沒有畫上面目素描,手指違背主人的意愿,肆意地勾勒著人物的線條,抽出一只鉛筆就開始根據記憶開始補上五官,但是眉間聚起的茫然卻一刻未曾消散,那個人說她是我的生母? 他手下的動作不停,但是記憶卻回到了兩個小時前: 那個自稱是他生母的女性坐在他的對面,雙眼飽含淚水,唇齒因為激動打著顫,說出的話都有些不成章句,反反復復的只有一句“孩子,我的你的mama呀?!?/br> 他當時說了些什么呢?葉久手中的鉛筆機械性地補著陰影,回想著自己有沒有開口,放下筆的時候他才恍然想起,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像個壞掉的人偶坐在那里而已。 記憶中的下一個場景,就是顧云兮的背影出現在他的視野里,耳邊傳來的那句“這位阿姨,您能先說說證據嗎?不能您一上來就說您是學長的母親,就是了吧?沒有依據,我們憑什么相信你?”成功打破了那時的僵硬的局面。 “說的是啊”,女子用手背擦著眼淚,她的目光緊緊盯在葉久的身上,語氣有些遲疑地說道“28年前我把自己剛滿一歲的孩子交給了三葉草,還留下了一本《草房子》作為標記?!?/br> 三葉草,那是葉久曾經待過的福利院最初的名字。 “理由呢?”顧云兮擋住了女子的視線,給了葉久一個安心的眼神,像護著小雞仔一樣護住了她身后的葉久,頗有氣勢地追問道。 女子突然就像被抽調卡帶的留聲機,本來就有些抖的聲線,更是啞得不成腔調,“我、我不能說?!?/br> 顧云兮正想追問到底,葉久卻按下了顧云兮叉在腰上的手臂,自己看向女子問道“那您現在來找我有何貴干?” 葉久問這話時,嘴角還掛著笑,可是出口的語言卻不帶溫度,就像是一只冰箭直直地楔入女子的心里,讓她更不知從何說起“我······” “既然您都不能說、不想說”,葉久故意曲解著女子的沉默,“善意”地做出提醒,“那不妨等您能說、想說的時候再來找我吧?!?/br> “葉······”女子的嘴唇翳動著,似乎還有什么想說的。 但是葉久已經打開了店的玻璃門,笑著做出請的動作,“我待會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恕不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