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宋初白的手正從褲兜里伸出來,對路游游進行邀約的時候,旁邊陡然發生了混亂,有兩個男生喝了點酒,為了爭奪?;ㄉ蛄饬獯蚱饋砹?,其中一個男生抄起椅子砸人的時候,不小心砸中了舞池天花板的玻璃吊燈。 玻璃吊燈瞬間砸了下來。 接下來的劇情還用多說嗎,路游游往前一撲,把宋初白推開了,自己胳膊倒是劃傷了好幾條。完全是不怕死的救人方法,要是不幸砸中了腦袋,或者被玻璃劃傷了臉,那完全就是毀容級別的了。 當時宋初白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不可置信,一貫冷靜的漆黑雙眼都瞳孔地震了。 路游游覺得他八成是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因為就連她自己也內心滿是羞恥。 所以這場舞會路游游還真非去不可。 雖然她不用強制性地走劇情了,但不管怎么說宋初白也算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之一,要是發生什么大的意外,世界線會不會崩潰還是個問題。 而提前改變這場混亂也不太可行。因為原書里發生沖突的兩個男生沒有姓名,第一回目時正處于混亂中,路游游也沒看清楚他們的臉,也沒辦法提前阻止他們進舞會會場。 現在要么就是在舞會開始后盯著點兒,哪里發生sao亂立馬讓邴辭幫忙前去控制住,從源頭干脆不讓這件事發生。 要么就是在吊燈砸下來的時候,讓別人去把宋初白推開。 ——路游游覺得這個人選落在?;ㄉ蛄饬馍砩暇秃芎?! 要是沈菱菱和宋初白在一塊兒了,互相看對眼兒了,那么之后很多需要自己出馬的劇情應該會直接消失,豈不是一勞永逸?! 反正誰愛救誰救,路游游是不想摻和了。 路游游看了眼時間,舞會八點開始,現在才七點,還有的是時間。 到時候提前十五分鐘換上裙子風衣和高跟鞋就ok了。 她給邴辭發了條“好”的短信后,洗了個蘋果坐在床邊慢慢吃,一邊繼續看《全職矮手》,悠閑得宛如一條咸魚。 誰知還不到十分鐘,邴辭就已經到了樓下。 邴辭是學生會物資部部長,在s大雖然不如宋初白,但也非常有人氣,樓底下立馬就傳來了一些沸騰聲。 路游游聽見sao動走到窗戶邊上,便見香樟樹和路燈下立著個高個子人影,邴辭身上的白襯衣明顯剛熨過,他推著一輛自行車,單手握著車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發短信。 路游游的手機隨即便響了起來。 路游游接起來嚇了一跳:“你也太快了吧,才十分鐘?!?/br> s大這么大的范圍,從男生宿舍那邊騎自行車過來都不止二十分鐘。 邴辭笑了笑,沒說自己一直在附近等她的消息。 他揮開面前的冬末春初的細小的飛蟲,握緊了手機,抬頭看過來:“那我先回去,三十分鐘后再過來?” “算了算了,跑來跑去怪累的?!甭酚斡蔚溃骸澳愕任乙幌?,我換身衣服下去?!?/br> 邴辭這才有空擦了下額頭的汗:“好,你慢慢來,不急?!?/br> 路游游化了個淡妝,挑選出一條淺銀色的吊帶裙和大衣,將頭發扎成丸子頭,踩上高跟鞋,拿上包便下去了。 女生宿舍樓底下見邴辭接的人是她,都驚了,臉上的表情非常難以形容。 路游游經過宿舍樓一樓過道,聽見兩個女生道:“她真的不追宋初白了?喜歡了兩年,說不追就不追了?宋初白會怎么想?” “宋初白能怎么想?追校草的人多了去了,校草才不會在意她。不過路鹿現在是要和邴辭一塊兒參加舞會?” 其中一個女生不無嫉妒地道:“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為什么她不追宋初白了,立馬就有物資部部長這樣的人接盤?羨慕啊?!?/br> “邴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知道路鹿不可能這么快就移情別戀,還跟個癡情男配一樣?!?/br> 路游游腳下差點一滑,看向邴辭,有點尷尬。 但原書里路人的議論聲一向很大,她都已經習慣了。 反而邴辭跟聽不見那些對他的諷刺似的,專心致志在臺階下等著她。 等她走過去,邴辭將車把上搭著的外套遞給她,視線移開,不知道該往哪里落,耳根略紅地道:“會有點兒冷,你搭在腿上吧?!?/br> 第19章 s大的舞會規模很大, 遠遠地便看見禮堂那邊燈火通明,橫幅從兩棵蒼綠色的香樟之間橫貫拉起,有許多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走在林蔭道上, 說說笑笑地朝禮堂走去。 路游游坐在邴辭的自行車后座上, 一只手攏著大衣, 一只手按在膝蓋上的男士夾克和包包上。 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 她不同于平時的清湯寡水, 化了淡妝后的臉蛋美得驚心動魄。 邴辭的外套寬大,罩住她裙子下的整雙修長瑩白的腿, 一只屬于男生的袖子垂落下來,將她一手可握的腳踝半遮半掩, 惹人遐想。 走在林蔭道上的人紛紛駐足,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驚訝于路鹿居然難得化妝了,還是該驚訝于她居然坐在學生會物資部部長邴辭的自行車后座上。 由于是面具舞會, 進入舞池之后需要互相尋找,因此男生女生入口不同。 男生的入門口就在禮堂正門口, 而女生的入門口則在禮堂背后靠近體育場的那道門。 邴辭將自行車停在了后門的香樟樹下, 將路游游扶下來,遞給她一張號碼牌,笑道:“你先從這里進去, 待會兒開始后我來找你?!?/br> “好?!甭酚斡谓舆^入場的號碼牌。 她將外套還給邴辭, 提起裙角朝著臺階上走去。 邴辭看著她的背影, 將外套塞進自行車框內,左手扶著車把,右手不知不覺已經攥成了拳在身后。 他深吸了口氣, 像是給自己鼓了把氣,才轉身朝著正門走去。 路游游挑選了一張最簡單的銀色面具。 其實說是面具舞會,但這面具根本罩不住什么,隨便一眼就看出了誰是誰。 她脫了大衣,挽在手上走進去,搖曳的燈光下,一大片人的視線立刻朝她投來。 路鹿以前的穿著一直都很簡單,包括第一回目參加這場舞會時穿的也是一條白色的長裙。 路游游其實并不喜歡那樣的小白花裝扮。 她知道自己好看,即便是被系統改成路鹿的臉之后,美麗程度弱化了百分之二十也好看。 可惜她本身沒有活過二十歲,所有的精致美麗全都宛如一株脆弱的玫瑰,過早地凋零在了醫院的消毒氣味里。 非常妖艷賤貨地講一句,享受生活就是要享受這種與生俱來的漂亮。 s大的眾人還完全沒見過她的這一面。鴉發盤起,耳畔松散兩縷,銀色面罩露出漂亮雙眼,右眼睫下淺淺一顆淚痣格外誘人。銀色長裙,精致鎖骨,勾勒出姣好的曲線。 燈影陰翳下,她長腿筆直修長,皮膚白皙得奪目。 這是路鹿?路鹿什么時候脫離清湯寡水,竟美得這么奪目了? 別說一眾男性生物了,就連舉著紅酒酒杯的周漾玥與孫曼、程鐺等人都遲遲沒回過神。 孫曼頓時去看周漾玥的臉色。 周漾玥的臉色果然立刻就拉了下來。 這種場合女生池這邊誰不是精心打扮? 沈菱菱挑選了快半個月的衣服,最近都沒怎么在學校出現。 周漾玥堵著他父親從國外定制了一條項鏈,試圖讓自己的脖頸看起來更修長動人。她甚至還纏著她剛出院的堂姐周詩雅幫忙參考過意見, 但路鹿一出現,很明顯的,就連不遠處的周嘉年這種整天打游戲的姐控的視線都落過去了。 程鐺看了眼周漾玥的臉色,趕緊說了句:“路鹿,外套放這邊?!?/br> 路游游笑著走過去,她睫毛格外濃密纖長,笑起來眼尾的淚痣便更加靈動起來,美艷性感:“謝謝啊?!?/br> “謝什么,都是同一個系的?!贝竺廊司瓦@么走了過來,程鐺神色卻倏然僵硬起來。 因為隨著路鹿一過來,大部分的男生視線隨著她移動,都落到這個角落里來了。 周漾玥精心打扮過了倒是還好,頂多被比下去??伤蛯O曼這種路人長相的,便立馬被襯得灰頭土臉,連丫鬟也不如了。 程鐺再次看了眼周漾玥。周漾玥雖然抱著手臂滿臉不耐煩,可不知是出于公眾場合還是怎樣,她竟然憋住了火,什么也沒說。 這要放在之前,周漾玥早就發作了。難道是因為號碼牌落在了沈菱菱手上,所以她現在把沈菱菱當成頭號敵人,反而不那么針對路鹿了? 真是傻得可以,程鐺扯起嘴角。 程鐺等路游游掛好大衣后,迎了上去,低頭欣賞地看著路游游身上的v領長裙,不由得驚嘆道:“路鹿,你在哪里買的啊,真好看,一定很貴吧?” 一旁的孫曼和周漾玥本來注意力都落在路游游臉上,聽她這么一開口,頓時都朝著路游游身上的裙子看去。 燈光下銀色長裙宛如水光瀲滟,看起來絕非之前路鹿所穿的那種實惠的普通貨。 孫曼眼神晃了一下,閃過一瞬間的驚艷,但回過神來立馬切了一聲:“買不起牌子貨就別穿唄,還穿高仿,不嫌丟人?” 路游游抬頭看她:“你眼睛是鈦合金鑒定儀?你怎么就知道是高仿?” 孫曼立馬用“明知故問?”的眼神看向她:“住五環老居民區的人能買得起幾萬塊的裙子?” “先不說我住哪里,即便我住老居民區,難道就不能買貴的買好看的?”路游游無法理解這個人的思維:“還是說你自個兒買東西時,需要提供房產證才能買?不提供柜姐就將你亂棍打出去?” 孫曼被哽了一下,臉上顯而易見地蹭蹭來了怒氣。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 “什么五環老居民區?”周嘉年穿深藍色西裝,還打了領結,頭發用發膠梳起,他本來長得就挺美少年,少了幾分平日里的囂張跋扈,看起來倒是還挺人五人六的。 他拿著一塊蛋糕走過來,莫名其妙地看向路鹿,問:“你不是早就已經搬到了風華庭了嗎?” 他也是在周嘉森調查到路倪資料之后才知道,路鹿那天晚上之所以會出現在那一塊兒,原來是已經搬過去了。 周嘉年這話一說,孫曼和程鐺震驚地看向路游游。 周嘉年這句話每個字她們都聽得懂,怎么組合在一起宛如在人頭頂劈了一道。 “那里不是全市最貴的地段,你怎么會搬過去?”孫曼心里發著虛。上次見路鹿在家訪資料上填寫地址,她們還嘲諷路鹿打腫臉充胖子來著。 程鐺也完全不信,但她抿著唇看著路游游沒說話。 路游游覺得很沒意思:“我住哪里還需要向你們通傳一聲不成?你倆太平洋的警察???” 孫曼道:“不是,就是關心一下——” 周嘉年也看孫曼和程鐺兩人煩得很,莫名其妙地看了她倆一眼,“你倆誰啊,嗡嗡嗡嗡的,吵死了。我家就住那附近,我能不知道嗎?你這是在質疑我?” 他從查到的資料上知道路家是中了彩票,忽然成了暴發戶,才搬到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