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棄的,卑微愛情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332
“那個就是……”薛業捂嘴低聲問,“你女朋友???” 尹澤笑笑:“上周還是女朋友,現在是合法新婚?!彼麤]想到,原本年底打算領證的計劃竟然沒有泡湯,還提前了半年。 “這么快?”薛業趕緊看杰哥,“我要是你,我就打個純金的小紅本本。金子的好,以前都用金的。你看杰哥給我買的戒指都是金的?!?/br> 任英博來的最晚,幾乎踩著聽證會入場時間線。他也不是獨身前來,身后跟著的人明顯是他父母。從他父母的臉色解讀,薛業對面如死灰四個字有了體會。 “走吧?!比斡⒉┎惶吲d似的,“進去吧?!?/br> 一行人浩浩蕩蕩,聽證會的內場像簡易法庭。聽證主持人、聽證員、記錄員、安保人員均已到位。場地東側的人身穿工作服、佩戴證件,興奮劑檢察人員和興奮劑實驗室代表。 薛業、尹澤作為最主要的利害關系人和證人,坐最前排。后四排是旁聽席。安保人員開始靜場,提醒旁聽不允許拍攝、錄音、傳播。隨后聽證主持人開始宣布廳內秩序。 核實人員身份,確認是否到場。薛業把身份證交上去,回頭找,杰哥隔著一排,在看自己。 那一年,他草草認下了血液檢查陽性的結果,沒有聽證、沒有調查,因為薛業以為自己的血真有問題。今天終于要說個明白。 他又看任英博,和面如死灰的爸媽坐最后一排。尹澤有直接證據,自己要申訴血檢事故??扇斡⒉┠??他既沒有證據,又不參與事故。他代表了這場浩劫里的大多數,從開始到最后,也沒有辦法說上一句。但他執意帶爸媽來了,執拗想要父母認同當年的自己是受害者。 薛業又看回杰哥,杰哥真帥。 “別看了?!币鼭奢p聲提醒他,“快開始了,你會緊張嗎?” “緊張?!毖I捏著兜里的草稿,“你呢?” “我?我一夜沒睡?!币鼭稍捓飵С霾话?,“你……怕嗎?” 薛業又回頭了?!安慌?,杰哥說沒事了,你也別怕,沒事?!?/br> 很快,聽證主持人宣讀開庭紀律,隨后向案件調查人員席宣布:“當事人馬晉鵬、苗萍,因對故意私售違禁藥物的處罰告知不服,提出聽證申請。經審核符合聽證條件,今日舉行聽證。此次聽證由本人擔任主持,申請開始?!?/br> “申請批準?!闭{查席同意。 “下面請本次聽證當事人,馬晉鵬、苗萍進行陳述。請問場內是否有人需要申請回避?” 無一人舉手示意。 來了。記錄人員右側的門此刻拉開,祝杰放在膝上的手,攥出了骨痕。 馬晉鵬,終于見到本人了。祝杰咬住舌尖,用疼痛刺激遏制憤怒。網上的照片和本人差別不大,甚至本人并不上鏡,怎么看都是一張稱得上中年英俊的臉。 他的個人信息、工作履歷、家庭住址,祝杰倒背如流。馬晉鵬今年46歲,已成家,女兒正在讀大學。后面那個是苗萍,祝杰從未查到過她的信息,有職業保護。 薛業說不記得她長什么樣了,祝杰從不相信。她很高,幾乎和張蓉差不多高。怪不得薛業很怕她,出事那年,薛業還不如苗萍高。 就是這兩個人,一起對薛業下了手。 “你清醒一點?!碧瘴牟谧?,白洋在右,同時看著祝杰,稍有不慎就要摁住此人,“這是聽證會……” “我很清醒?!弊=苌囝^破了,牙齦抿出血來,“特別清醒?!?/br> 馬晉鵬,是他。薛業閉住呼吸,巨石般的壓迫感撲面襲來,空氣變成固體。腳步聲逐秒靠近,一步,一步,踩著薛業的神經。 他們站到了當事人指定席位,三米之外。薛業的眼球無法挪動。 他們轉身,薛業想閉上眼。剎那間,視線交匯,在安靜的聽證廳中仿佛山崩地裂。 看見自己了!薛業快速地低下頭,生怕由那張臉想起不堪的惡心的畫面。太惡心了,薛業想吐。 尹澤在旁邊也不好受。薛業聽到了急促的吸氣聲,比自己還緊張。 原來不止自己,哪怕尹澤今年27歲已經結婚,有了理解他、支持他的家人,恐懼感無法隱藏。 可他的恐懼和自己又不一樣,薛業微微抬頭,不看馬晉鵬是因為惡心,他怕的人,是苗萍。 只是一個側臉,薛業全想起來了,她的臉,自己從沒忘記過一天。 是她。薛業攥緊草稿,封存的、假裝忘掉的記憶在激活。她曾經是自己內心陰暗處最大的恐懼,直接面對,原來也沒有印象里那么巨大。 自己根本沒忘。這一刻,薛業長久的自欺欺人徹底終結了,4年前無力還擊,今天一并償還。 自己沒吃過興奮劑,自己是運動員,永遠都是。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