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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熔躺在他的衣服上,專注地看著他,郁清一睜眼就對上他青灰色安靜的眼睛。 這些天,郁清早已習慣,不論何時,低頭總能看到小靈獸在看自己。 身上的余溫脈脈,一夜好眠的郁清伸手捏捏小靈獸的犄角,小靈獸眼睛微微瞇起,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咕嚕咕嚕聲。 郁清發現,捏它的犄角是它最舒服的時候,軟軟的犄角手感極好,郁清也喜歡捏,于是他多捏了幾下。 小靈獸舒服得癱坐在床上,軟軟的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感應就是在這一刻鏈接上的。 犄角對于蟲族有特殊意義,最為敏感,只給喜歡的人和親人觸碰,那是冷硬蟲族身上唯一一處溫情。 忽然就是這么猛烈的沖擊,高大威猛的蟲族們軟軟地承受不住,那人手上的溫度似乎能與他們骨血相通,喚起靈魂深處的親昵和愉悅,躥到每一根神經末梢上。 郁清眼里露出笑意,就那么舒服嗎? 手指剛放在肚皮上,四個短腳立即抱住他的手,略微寒涼手被包裹在一個溫熱柔軟的地方。 每一根柔軟的絨毛都帶著溫度,貼在細白手指肌膚上,擠走每一絲寒涼,溫暖又舒適。 一大早,郁清心情懶洋洋的好。 他抱著小靈獸從床上起來,打開木門,在洞口席地而坐,沐浴晨陽,看向山下。 蟲族們和宿熔同一視角,抬頭時,眼里是郁清冷白的下巴和垂落的發絲,在陽光下,只是這樣一角就好看得蟲族們目眩神迷。 世界是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不是,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生物,好看到他們歡喜親切得無法表達,他們奇詭地想,這個人或許是他們的心尖rou長出來的。 山洞在半山腰,山下景色一覽無余。 明媚的陽光,滿眼的綠色,和風中隱隱的花香,讓這一切并不顯得蕭條,但對比之前,在郁清眼里確實繁華不再。 手上摸著蟲族的犄角,看著眼前的靈府,郁清想到了以前養的那條龍在這里撲騰的景象。 那或許不是一條龍,闔山派都是這樣想的,畢竟龍是傳說中的神獸,但郁清以為那是一條龍,整個門派誰敢說不是呢,雖然把龍撿回來的時候,郁清還是個小少年。 一身清霜,地位高絕的小少年,抱著和他格格不入的漆黑靈獸,嗓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透,“掌門師侄,我要養這條龍?!?/br> 一養就是幾十年。 郁清一直認為它是龍的原因,就是因為它頭頂上兩個犄角和一身鱗片。 手心被犄角頂了兩下,郁清回過神,小靈獸青灰色的眼睛里,好像露出一點點不開心? “你是從哪里來的?”郁清問,也沒想讓他回答的樣子,從哪里來不重要,重要的是,“還會走嗎?” 宿熔遲疑了一下。 郁清低頭看向他,眼神里溫暖的東西要溢出來,“留下來吧,我們一起?!?/br> 坐在郁清面前的小靈獸垂下腦袋,第一次郁清低頭時,小靈獸的眼睛沒放在他身上,它的腦袋和四肢短腿一起垂著,就在郁清要收回剛才的話時,小靈獸點了點腦袋。 宿熔之所以垂下小腦袋,是因為他此刻心里熱得想哭。 留下來,留下來太好了。 終于找到歸宿,不用在那個巨大輝煌的皇宮里,一個人整夜地尋找。 喜悅太強烈,連其他蟲族都感受到了,他們歡呼一聲,一點沒意識到,這是他們蟲族的太子被拐走了。 每一只蟲都幸福地聽著郁清說怎么建一個家,心里那個家的形象一點點完整,好像是他們自己的家一樣。 “可他什么都沒有啊?!辈豢蘖说拿自?,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之前冒險想要嘗試的事,“我們要是能給他送一點就好了?!?/br> 武翼眼睛一亮,瞬間激動了起來。 送東西去母星最中心,這件事對別人來說聽起來可笑,如果能這么簡單把人和東西送進去,也不至于目前只能幾個帝國皇室成員能進入試煉地。 可是,蟲族統戰部想要做,那誰也不能說不能。 和其他帝國一樣,蟲族帝國皇室之下,設立財政部門,外交部門等常規部門,還有特殊的統戰部門。 這是之前戰爭時留下的特殊部門,現在主監管,也主統籌,就是說他們有在幾個部門之上,統籌物資,籌備種族的大事的權力。 樓里的蟲紛紛看向不知為什么坐在助理椅子上的紀達峰。 老大不會同意吧,老大剛才可是讓斷開鏈接的人,老大對那個太子嗤之以鼻,老大最理智冷漠了,這種對蟲族沒有好處的事他會同意? 緊緊繃著臉的紀達峰,冷硬地點了一下頭,微微撇開頭。 在場的蟲族們先是震驚,然后立即意識到,送東西的話,誰去送? 去送東西,那就是能站在那個人面前,能親眼看到他,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跟他說幾句話,等等,人類的禮儀中,第一次見面是不是還要握、握手? 蟲族們:“?。?!” 大廈里的氛圍一瞬間變得不太一樣,辦公室成了戰場,互相對視的眼里都是兇殘的敵意。 武翼盯著敵意滿滿的蟲們,悄悄聯系了五個星艦上的蟲族們。 作者有話要說: 蟲蟲們:我們來您表演一個[蟲蟲(蠢蠢)欲動.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