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陳七看著被彈出老遠的鬼魂,雖然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傷害自己,但還是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回過頭看著蘇行止,眼神十分專注,“大哥他好像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br> “那……你能問問我哥,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幫忙?” 根據蘇行止寫的恐怖懸疑校園小說里的劇情,大哥好像是要找一條手鏈,以及一個女孩寫給他的一封情書。 至于蘇行止大哥的死,就牽扯到很多了,蘇行止已經沒什么印象了。 “……”蘇有云捂著受傷的手,看著和蘇行止親密地挨著的陳七,那張臉上依舊是他討厭的溫柔的笑。 真是虛偽。 即使如此,蘇有云還是不得不通過他來和蘇行止說說話,“請你告訴阿止,我想請他幫我找回他和mama一起給我做的手鏈?!?/br> 陳七如實轉告,“蘇哥,大哥說想找一條手鏈,你和你mama一起做的?!?/br> 說到手鏈,蘇行止又想起一點夢里的場景了,他看向蘇有云的方向,“云哥,為了一條手鏈……” 想到夢里,蘇有云因為一條手鏈,好像被人趁機推下樓,蘇行止就說不下去了。 他揉了揉太陽xue,“哥,你是被人推下去的吧?” “是誰?” 蘇有云并不想讓蘇行止卷入他的仇恨里,“阿止,這件事不用你管?!?/br> 想到蘇行止聽不見他的聲音,又看向陳七,聲音低沉沙啞,“你告訴阿止,今天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明天我會帶他…去我出事的地方找手鏈的?!?/br> 說完就消失在原地了。 —— 沒有那些異常,蘇行止總算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中午,陳七吃完飯就來找他,蘇有云在陳七到的那一刻,也出現在客廳里。 “現在出發嗎?”陳七問蘇有云。 “走吧?!?/br> 蘇行止望著陳七對著冰冷的空氣說話,心情有點復雜,他問,“我哥怎么說?” “走吧,大哥說給我指路?!标惼咿D身出了門,微笑示意蘇行止跟上。 熟悉的小巷,水泥路已經坑坑洼洼,兩邊的房屋多是一些破舊廢棄的小屋,兩人走在路上,幾乎見不到人影。 大概走了十來分鐘,陳七突然被人叫住。 “陳家七仔?”粗啞的男聲,穿著工字背心,花紋短褲的中年男人,端著一盆水,直接往馬路中間潑,看陳七和有點眼生的蘇行止走到這邊來,似乎有些疑惑。 “楊大叔?!标惼邏旱吐曇?,打了個招呼,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太喜歡這中年男人。 陳七低聲和蘇行止說,“這是我們村村長,上次那楊磊他爸?!?/br> “這是去哪???”楊富貴端著長輩的架子,站在臺階上,俯視著他們倆。 “去散步呢?!?/br> “哦,你身邊這位看著有點眼生啊,是哪個?”楊富貴上下打量了一圈蘇行止,不知想起什么,臉色有點不太好。 陳七注意到隨行的鬼魂,看到楊富貴的時候,反應有些激烈,“這是住我家附近的蘇行止,前不久剛回來的?!?/br> 聽見這話,楊富貴臉色都變了變,看著蘇行止,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陳七心里更加疑惑。 “楊大叔,沒什么事我們先走了?!?/br> “去吧,在外邊兒別貪玩?!睏罡毁F聲音虛虛的,進屋時絆了一跤,差點手里的盆都沒拿穩。 在屋里的楊磊看見他們,不知道和楊富貴說了些什么,兩人低低的聲音逐漸消失。 —— 眼前是一棟高樓,還只有個骨架,沒有竣工,但經過不少年的風吹雨打,有些地方已經發黑,大門前的泥土地上也是雜草叢生。 要在這樣一個地方,找出一條手鏈,實在是有些困難,無異于大海撈針。 “云哥,你確定那條手鏈還在這嗎?” 不怪蘇行止這么問,當時他被推下樓時,手上已經抓著那根手鏈,現如今,要么被火化,要么早就爛在泥土里。 當初蘇行止寫文時,為了煽情,也沒考慮那么多,就這么寫了,還被不少讀者給吐槽了。 “還在,我知道在哪兒?!?/br> 蘇有云說著,指了個位置。 陳七拿出備好的小鏟子,“這嗎?” “對?!?/br> 找手鏈異常順利,蘇行止和陳七沒花多少時間,就挖出了那條手鏈。 奇怪的是,哪怕過了這么久,那條手鏈,也只是沾染了泥土,有些臟而已,并沒有變質。 蘇行止拿著手鏈,問蘇有云該怎么處理。 畢竟蘇有云一個鬼魂,也帶不了手鏈,不知道需不需要寫個生辰八字燒給他啥的。 蘇有云伸出手,“給我吧?!?/br> “我哥怎么說?”蘇行止問。 “你哥說給他就行?!闭f著,手掌握住了蘇行止拿手鏈的手,往蘇有云的上方一放,“蘇哥,放手吧?!?/br> 因為這情況,蘇行止也沒多想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而是聽話的放手,手鏈下落,到蘇有云手心時,化作一道紅光消失了。 那一瞬間,蘇行止隱約看見了蘇有云血rou模糊的臉,慢慢愈合似的,恢復成死前的樣子。 “云哥……”哇塞,那不是沈云的臉嘛。 兩人視線相交不過一瞬,和沈云酷似的那張臉就消失了。 “蘇哥,你…看見了?” “我哥他又消失了嗎?”蘇行止抽出陳七握著的那只手,在蘇有云消失的空氣中晃了晃。 雖然看不見蘇有云的鬼影,但是陳七知道,他并沒有消失,陳七微微磨擦著指尖,笑著安撫蘇行止,“蘇哥,大哥應該是有事要辦,并沒有消失?!?/br> “……”為什么完成了心愿還沒有消失啊,是因為那封情書還沒找嘛? 今晚又不能睡個好覺了! —— 蘇行止本來還擔心蘇有云會繼續影響他的生活,沒想到對方卻消失了一段時間。 只是村里最近似乎發生了一件大事,楊富貴最近連連倒霉,他懷疑是村里人針對他,故意害他,就因為村里沒有修通往縣城的路。 搞得他最近一直在村里四處嚷嚷,明嘲暗諷,村民壓根兒不把他的話往心里去,背后更是閑言碎語談論著楊富貴那些丑事。 “這楊大狗子,真真不是個人,我看他貪了上頭不少錢,路該修的不修,自己倒霉,還整天怪我們頭上?!眲⒁锑局献?,說話時,還往外濺著口水,“活該他倒霉!” “是啊 是啊,這人咋就不做個人嘞,最近真是給他整煩死了?!?/br> “我看他是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br>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村里好幾個中老年男女,背后談論起其他人來,真是滔滔不絕。 一個個統一戰線,說出不少陳年往事。 其中就有關于蘇行止他哥和他娘的事兒。 據說,蘇有云當初自殺那事,和楊富貴他大兒子脫不了干系,而蘇有云他娘,據說是因為受不了兒子跳樓自殺的刺激,也投河自盡了。 有個穿花裙子的婦女,神神秘秘插了句嘴,“我看事情可不是那么簡單?!?/br> “咋說?” “我也不知道聽誰說,當初瞅見楊富貴跟著秀秀去了河邊?!?/br> 劉姨一副搞到大新聞的興奮勁,壓低聲音問她,“真的假的?” “我哪知道,我也是聽說?!?/br> 聊著天的幾個人,終于是察覺了路過的蘇行止,裝模作樣換了話題,等蘇行止走過了,又興奮地討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