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過珩澈不知道的是,凜烏儲物佩中的絕大部分師徒話本,都是長睿送的。 凜烏將手從珩澈掌心拿出,支起身,又懶懶地掛在珩澈懷中,輕輕蹭了兩下珩澈的頸側。 ——銀發掠過脖頸,讓人感覺有些癢。 珩澈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凜烏?!?/br> “嗯?!?/br> “教我琴吧?!?/br> “好啊?!?/br> 凜烏抬起眼眸,其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咬上珩澈的耳朵: “那我晚上想玩……” 卻沒想珩澈聽了一愣,而后側過頭來,斂眸在凜烏嘴角印上一吻。 他神色虔然,輕聲對凜烏道: “…怎樣都可以的……” 凜烏撫上自己驟然失去規律的心跳。 ——要命。 前面連著幾個日夜兩人胡鬧過來,珩澈在這方面坦然了不少。 …… 又靠了一會兒,凜烏才從珩澈懷中起來。 將離苑,兩人在鳳凰花樹下相對而坐。 “這里…為何是叫了將離苑?” 珩澈早便想問了,可能是靈器世界中凜烏在這里當著他的面剜過心的原因,他覺得這名字……不吉利。 被問到的人一頓,而后答道:“芍藥,又名將離。如何,阿澈覺得可還應景?”凜烏順手指了指苑中大片芍藥。 那些芍藥招招搖搖,像是在回應。 珩澈——珩澈耳朵飛上兩抹紅。 他當然知道芍藥代表了什么……只是先前看“將離”二字,并未想到此處…… 凜烏見珩澈的神情,樂道: “別院三千紅芍藥,洞房七十……唔?”1 沒待凜烏說完,珩澈及時伸手捂住凜烏的嘴! …… 兩人說是學琴,那便是正經學琴來的,不再嬉鬧。 一個正經教,一個正經學。 凜烏彈出一音,珩澈也照著樣子彈出同樣的音來。 不出一個時辰,珩澈就大致明白了。 他回想著當初他從九凰閣回來的那個下午,聽到凜烏所彈的音韻。 按著回憶下意識彈起來…… 他仔細感受著著韻中滑來的宛轉故事、泛起的空靈釋然…… 風好像也被靜止,時間無比清晰地凝為沙粒,于他指間大量流逝。 干凈而深濃的情意幾乎將他淹沒。 直到他點出最后一個清脆的泛音,明明短促,其中思緒卻又好像很是悠長…… ……是釋然,還是執念? 他之前以為這是凜烏所譜,但現在他并不這樣覺得了。 凜烏對他曾經喜歡的那個人,應當沒有如此深重的情意與執念。 若是有,便不可能接受他。 絕無可能。 “不愧是阿澈,這么快便學會了不說,還將此曲彈了出來?!眲C烏站在珩澈身旁,笑顏展開。 “當初我學這曲子可學了好久呢?!?/br> 果然不是凜烏所譜。 “凜烏,我…為何會有這樣的天賦……?”珩澈起身,略有些不解地看向凜烏。 不論學什么都是,太快了,哪怕那些書冊都可以刻入識海,但記住是一回事,會是另一回事…… 還有棋……他憑什么可以下過凜烏? 他才四百多歲。 或者說去掉昏迷的兩百年,他才對此世了解兩百多年…… 凜烏:“得天獨厚吧?!?/br> 珩澈抿了抿唇。 哪樣的得天獨厚?若規則算是“天”,那衍虛之前可以說是得天獨厚,但叩問衍虛這一事,可并不在世間一切規則管束范圍之內。 顯然這個答案并不足以說服珩澈。 凜烏思索起來:“你并非鳳凰一族的血脈……或許是因為鳳凰花始祖樹?!?/br> 這倒是有可能……從先前凜烏的說法,始祖樹應當是凜烏所創造的。那么其中能力的根源便在凜烏,超脫規則束縛也合情合理。 可珩澈總覺得……自己或許漏掉了什么? “阿澈,有些事情不必去追尋為什么?!眲C烏垂眸牽起珩澈的一只手,眉目溫和。 好像也對…… 比如他為什么值得凜烏對他的好…… ……! 珩澈心頭一滯。 他猛地想起自己見到長睿的那幾次! 過往有些被他忽略的東西,意外地以一個奇怪的路線連貫在一起,他心中剎那間產生了一個看起來頗為不可思議的答案…… 這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很多東西,很多話、很多事…… 而后,他抑不住心中的喜悅,甚至有些慶幸地笑了笑,捧起凜烏的臉。 “凜烏,你要不要猜猜,我方才在想什么?” 什么好事能讓珩澈這般激動……?凜烏沉思片刻——竟然真的猜不到? 與尾羽結契后,凜烏少有猜不到珩澈心思的時候。 于是不解的人變成凜烏了。 “我……” 難不成方才珩澈是又頓悟了什么? “凜烏,我悟的道,是執念?!辩癯和蝗粵]由來地開口,將手重新放進凜烏的手心,認真地看著凜烏。 “你便是我心頭的執念,死也不改?!?/br> 因為執念,便是他的生! 凜烏被這突如其來的情話般的言語打了個措手不及,愣怔在原地,耳根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