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這種在相閣打工養家的,和他身邊這位純粹來相閣體驗生活的爺,還是不一樣啊…… 比不得,比不得。 雖說他貢獻值要比顏舒多些,但珍寶什么的積累必不如顏舒。 固識養魂的珍寶素來最是難得,那軟墊蒲團里用的又都是極品中的極品,饒是他,也難免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可顏舒卻是一副見慣不驚的樣子。 怕是五大族都很難養出這般的人。 從前顏舒還比較低調,估計是不想被元冬澤盯上,而如今,干脆雙手一攤,把“沒錯我就是大牛關系戶,超強超有錢的那種”貼腦門上。 泯海果然豐饒啊…… 就是實在危險。 所以他是真的佩服,帝君竟然可以從泯海撈出那么多寶貝。 這些年見到帝君的次數并不多,故而他先前沒怎么注意,如今回想起來,帝君所用之物就沒一個是真的簡單的……! 他現在甚至懷疑,哪怕沒有之前末劫之戰的貢獻值積累,帝君也可以憑私庫輕松摁下昨晚在北辰拍賣會上的按鈕。 而這,從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了帝君的實力…… 看向凜烏的時候,他自然也看到了珩澈。 少君…… 也很離譜。 比帝君還要離譜。 ……等等,少君那周身淡淡的玄妙之意是怎么回事?? 帝君不是還沒開始講嘛?就算已經開始了,這和少君的心境道途又能有什么很大關系? 他周身那氣場為什么像是在參悟一樣?? ?????? …… 珩澈現在比所有人離凜烏都要近,頓時,他感覺整個人都通明了不少。 凜烏一頭銀發順流而下,遮擋二三那微暗煙青色錦繡外袍上的松柏紋樣。 讓珩澈恍惚的覺得,自己好像置身高山天河之間。 其實也是,凜烏只需靜靜地坐在那處,便可以生出不似塵凡的縹緲來。 畢竟他本就是曾經的神明。 但在此刻,珩澈覺得凜烏也不像神明。他很難用任何一個詞或者事物去描述這個他從始至終都在追逐的人。 珩澈并不是沒有見過神明,凜烏似乎是更不一樣的,在凜烏身上,珩澈感受不到任何束縛,那是一種真正自由且自然的感覺。 他是沒有恐懼的,是不受拘束的,是無所不能的。 只有先前那個時空不太一樣。 但這無所謂,什么樣的凜烏都無所謂。 凜烏…… 他愛他。 這一執念僅三個字,卻早已悄無聲息地占據了他的全部。如今哪怕只是在心中默念凜烏的名字,他也會心動不已。 或許……凜烏本身才是他真正的執念。 瞬間,珩澈心中又通明了不少。 他的道,是為執念。 是……凜烏。 此前不曾有聽過以執念為道的。 大部分人認為執念對修行不利,那是因為他們的執念與所行之道相背。而執念是自我內心放不下的,執念可強可弱,這股力量也可大可小。 但執念往往不會弱到哪里去,一旦強大起來……或許其上限還未可知。 故而,在人們眼中,與他們的“道”相背的“執念”就變得可怖起來了。 不過珩澈認為,眾界世人所謂“道”,實則不正是一個個相同或不同的念嗎? 那念頭足夠強大堅定,其人也就足夠強大。都是求心罷了,只是世人命其名為“道”。既然“道”就是念,又何必當真將自己框死在幾個命名之中? 其他的念可以,執念自然也可以。 如此一來,他修為的奇怪漲速也說得通了——他這道心,何其堅定。 但珩澈沒有發覺他的“道”與其他人的不同之處——任何“道”都是兩面的,有了這兩面的存在,萬事萬物都會殊途同歸。 而執念,只會有一個方向。 或許它還永遠找不到終點。 珩澈沒有發覺。 也可能珩澈不是沒有發覺,是他根本不在意到底有幾個方向、終點又在何處。 因為這就是他的“生”。 珩澈將凜烏望入眼中,對方在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有迷茫和動搖。 …… 背后的注視讓凜烏很難忽略,哪怕珩澈在他身后,而非是面前。不過他依舊從容不改地講學,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此時他方明白,原來前幾日晚上在鎖虛山景輪峰上的飛云亭中,珩澈頓悟的,是執念。 果然啊。 會算的和他自己這種單單靠賭的,就是不一樣。 當真是,步步精妙。 淺淺的青碧色靈力持續蕩漾,潤澤無數。 …… 一切都在午前落下帷幕。 回宮前,凜烏將謝白榆叫來。 謝白榆大大方方地行了個學生禮。 “先生?!?/br> 凜烏笑道:“怎么,如今又不演膽小了?” 謝白榆無奈地聳聳肩。 “先前是師父殘魂教導說過剛易折。他已經死了很久了,門中如今的長老們那是見都沒見過他,只聽說過。雖說我算是個親傳弟子,但師父他老人家殘魂指不定散成了多少,外頭曉不得還有幾十上百個親傳弟子。單憑著我是師父的徒弟,長老們可能會關照我一二,但并不會多么親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