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垂眸繼續給昏迷的珩澈順毛,笑意不達眼底,一派山雨欲來模樣。 一人一鳳消失在原地。 桐山遭難,交好的狐族未援,凜烏猜測狐族也怕是出了事。所幸狐族有如袂坐鎮,并不會有很大的事,去過一趟狐族后,凜烏便徑直來到了帝京。 顧識淵提出幫凜烏照看珩澈,但凜烏拒絕了。以珩澈如今的狀態,他必須不斷地輸送大量靈力,稍有一瞬松懈,珩澈便會神魂散盡。 金紅的夕暉灑下,映照著又一次的殘陽。 他停在了宮門前,朝帝宮揮去一道傳音,不再靠近,他并不覺得對方配得上他親自去請。 宮門并非是硬性守備,對有權限的人,帝宮禁制會自行打開。 因此守衛只有四人,一日兩班輪換,此時正值日落,臨近換班時刻,見凜烏一直站在宮門前,便朝他看來。 “鬼鬼祟祟的干啥呢,這里可是宮門,閑雜人等勿要多事!” “這可是光明正大的,真要鬼鬼祟祟的哪能被你們瞧見?!眲C烏也不惱,用溫和的表情說著一些見鬼的話。 “我來帝宮自然是要砍些人,快的話,你們今晚應該就是為我守門了,怎算得是閑雜人等?!?/br> 帝京是繁華鬧市,帝宮周圍有不少大大小小商販居民。平時沒誰會去挑戰帝宮權威,今日見此熱鬧,周圍慢慢聚集著一些人。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凜烏的面容上,皆是連連驚嘆。 守門的四個侍衛眉頭緊皺,相互遞了個眼神,其中兩個入宮通報,留下的并沒有輕舉妄動。 干守門這活兒,眼力見都是有的,凜烏舉止氣場非凡,懷里抱著的白鳳更是鳳凰中的頂尖貴族…… 鳳凰滅族是帝宮暗地差人做去的,若擺在明面,定是會被其他勢力聯合征討。 畢竟互相牽制的局面誰也不愿有人突然打破,除非打破局面的那個人是自己。 且此刻距火燒桐山一個時辰都不足,明面上的消息并未傳開。 因此,四個帝宮外圍的守衛于桐山覆滅之事一概不知,對上白鳳仍是給出幾分敬意和忌憚。 凜烏從儲物戒中拿出那把扇面破裂的雙色折扇,直接施術修復了。 想了想,又用能力將其加強了些。 同時,宮門大開,紫衣金冠的元冬澤得了傳音,帶著些人出來,宮門守衛向其行禮。 “泯海碧幽君,久仰大名?!?/br> 元冬澤笑著開口。 但他心中卻并不似面上那般暢快。 ——十二閣的人,除了司律閣那兩個和司獄閣兩個以及司空閣一個,其余竟然無一理會他? 更過分的是,那司空閣另一個叫顏舒的,竟然敢煽動各閣與他為敵? 周圍看戲的居民瞬間一片嘩然,帝君稱這綠袍男子為碧幽君! 是他們想的那位碧幽君嗎??!竟這般俊美??! 凜烏抬頭挑眉,銀發綠袍,如皎月清竹。 “叫你出來受死你便出來,倒是聽話?!?/br> 眾人心里提起一口氣,只道這怕是場千載難逢的大戲。 瞧見了凜烏懷中的白鳳,元冬澤眉心一跳,暗道不妙。 沒有人清楚碧幽君的實力,他還未登上帝位時,那泯海的禁制便有了,這可不是個好惹的主,竟與鳳凰一族有關系? “寡人想,閣下怕是有些誤會……” 沒待元冬澤話說完,凜烏便抬手制止。 “打住,你差人火燒桐山,我和我徒兒沒了住的地方,要你一個帝宮而已,能有什么誤會?” 此言落地,周圍民眾的討論聲瞬間哄然。民眾沒瞎,自然也看到了凜烏懷中昏迷的白鳳,兩者對話孰真孰假并不難辨。 當然,對于傳說中的碧幽君,眾人本就更有一份尊崇。凜烏雖在泯海下了禁制,卻也鎮住了泯海中所有兇猛靈獸。 其中無數高修為靈獸自他入住泯海,便不再化形上岸作亂,這博得不少民眾好感。 元冬澤面黑如炭。 “閣下這話是什么意思,寡人可從未做過此事?!?/br> “晚云沒教過你嗎,是與非從來都是勝者定論?!眲C烏的桃花眼彎了彎,輕笑著道。 “就像當年你將你師兄逼下帝位,你勝了,他便是血洗帝京的惡人。而今你與我,你沒有勝的可能,所以,我說你是什么,你就得是什么?!?/br> 言罷,在場眾人皆驚。事實上,還有些更為驚世駭俗的東西,凜烏并未全然道出。 元冬澤險些繃不住表情,他師尊全名“亓晚云”,是十位泯界開辟者之一,也是泯界第二任帝君,凜烏竟親切地稱他為“晚云”。 令旁人更驚嘆的則是后面的內容,當年血洗帝京竟另有隱情…… “不過今日呢,我也并非是幫晚云清理門戶,更不是為民除害,只因你元冬澤未長眼,傷了我徒兒,我給自家愛徒報個仇,情理之中罷了?!?/br> 話落,元冬澤知曉今日必有一戰,對手是深不可測的碧幽君。 元冬澤召出了大量死士,率先動手。 凜烏揮袖用結界護住了圍觀群眾,一手抱住昏迷的白鳳,一手召出五月雪。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無邊劍意蕩開,周圍大風四起,皆是難以避散的劍氣,其中參注了磅礴的靈力,沖上來的死士盡數被卷入,不論修為。 劍氣所掠之處,并不見血,而是生出無數潔白冰雪,隨風飄揚在整個帝京上空,散發出微微梔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