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其他幾個崽子幾乎不怎么見面,也不會有事。 挺好的, 就這樣一個人走向終點。 正如來時那樣。 所有消失的記憶都與世界意識有關,也就是某種定義上的“神”。凜烏邊磕丹藥邊想了想,他消失的記憶還真不是一星半點,甚至包括他從哪里來的。 伴隨記憶消失的,還有他曾經的修為能力,很顯然他是被世界意識針對著的,那么他若真的會死,也必然與世界意識有關。 凜烏覺得沒有這樣簡單,但應當不會牽連不知情的人。 …… 磕了不少丹藥后,凜烏恢復了些。 將人放到榻上,他自己也換了身衣裳,試圖換個心情。 然后, 他久久坐在緊閉的窗前,望著窗戶出神。 直到天光熹微。 映了幾分明亮在紗簾上。 …… 顏舒醒來,嗅了嗅自己,明明喝了一晚的酒,卻發現沒有酒氣,反而是一股梔子花香。 見凜烏坐在窗前,想來是先醒了。 如曾經很多個時光里那樣,凜烏溫和地笑了笑:“我醒得早些,便使了個清潔術,一身酒氣地出去……怕是不太好?!?/br> “嗯!” 顏舒心想也是這樣,聞著梔子花香,他簡直心曠神怡! 這是凜烏最喜歡的味道。 幾乎能代表凜烏其人。 心情大好,顏舒整理一番衣裳,便出門擁抱朝陽。 大比觀賽席上,顏舒產生了一些錯覺。比如——他感覺時不時偷偷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多了。 當日,有一些消息在煥焰門小弟子間傳開。 顏相公昨夜整晚都不在院內。 帝君的門窗徹夜緊閉。 有人看見顏相公早上從帝君院內出來。 顏相公身上有一些梔子花氣息。 帝君最愛用梔子花香。 有一說一,竟然每一條都是真的。 像凜烏這種酷愛看些小話本的,自然知道近日那什么北辰密話系列的《碧落望舒》賣得火熱。 他還真看過,分身易容出去悄悄買的。這書名他第一眼是真沒看出來是指他和顏舒…… 不然哪里會買來看。 后面在煥焰門的幾日,凜烏與顏舒都稍微注意了點,但還是頂不住一雙雙善于發現的眼睛。 帝君與顏相公觀賽時眉目傳情。 顏相公觀賽時喝的價值連城的果露是帝君特供的。 顏相公手腕上戴著帝君送的定情信物——指那串梔子花手鏈。 …… 凜烏——凜烏無所謂了。 兩人的小話本都被寫出來了,大賣特賣,還有什么能比小話本更離譜呢? 直到他將事先準備的上陽金焰親手遞至煥焰門大比頭名面前時…… 他聽到了兩道稚嫩的傳音交流。 “喂,你說,少君真是帝君和顏相公的孩子?” “誰知道呢,我看帝君與少君真有幾分相像?!?/br> 同在臺上的門主長老、觀賽臺上站起來的各位相公紛紛虎軀一震。 凜烏差點沒控制住手上一抖:“……” 顏舒瞪大眼睛。 這兩個傳音的崽子年歲一定不超過兩百! 唯有另一個當事人心中還算平靜。 珩澈眼睫顫動一下。 ——類似的話他早在第一日就聽到過了,這些天每晚他都待在藏書閣,某些東西聽了不少。 甚至還在一本書中看到了某個粗心弟子不小心夾在里面的文章。 ……倒不是寫顏舒和凜烏的,竟然是寫他和凜烏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看到的時候,受到的震撼與沖擊絲毫不亞于先前在幽凰閣那本不可說的禁書所帶來的。 難以名狀的畫面又浮現出來,他臉紅了紅。 他最近都盡量離凜烏遠遠的,一是尾羽,二是……真的很容易讓他想到羞恥的東西。 …… 煥焰門之行終于結束,來到鎖虛山,顏舒甚至生出些不真實感。 若真要問他這幾日有什么感受。 他一定會評價一句“心有余悸”。 鎖虛山山群四面環水,好幾座山峰高聳入云,比起回春堂周圍的小山丘,可以說是險峻萬分。 鎖虛山的大比賽場安排也算是別出心裁。 隨著一輪又一輪淘汰晉級,賽場會從山腳慢慢換到山腰、山頂。 能入決賽,從各種角度來說都是真的凌云了。 第一日晚,同樣的宴席,同樣的流程。 珩澈同樣在凜烏離席后便尋了一位鎖虛山長老,請人將他帶去藏書閣。 鎖虛山的藏書閣在鎖虛山峰群其中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峰上。從外看只是一座不大的三層塔樓,入內后空間瞬間被擴大十數倍,倒是與帝宮的九凰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煉器的煥焰門和煉藥的回春堂放在何處都是炙手可熱的存在。沒人會跟煉器師和煉藥師過不去,只要他們說一聲,大有人或者勢力上趕著給他們送珍寶財物甚至賣命。 鎖虛山憑借著陣法與二者平起平坐,那必定是有些實力在里面的。 “少君,定心閣中沒有絕不外傳之法門,只要是能夠破解各個區域陣法者,都可以閱覽對應區域的典籍?!币返拈L老眼神中充滿鼓勵和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