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嗯?怎么了?” 珩澈頭一次覺得一種神色在凜烏身上不好看,他目光故意在兩人身上游走,帶著點“驚異”,“飄忽不定”道:“您與顏相公……” 凜烏偏頭與顏舒對視一眼,雙方眼中皆有不解。 不過顏舒好像明白了,他“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后合。 “哥哥與我并非你想的那樣,方才那幕,是意外罷了!” 聽到這話,凜烏自然也反應了過來,卻是斂眸略一思忖,隨后才勾起笑容,將目光重新落到珩澈身上,帶了點隱含著的審視。 珩澈臉紅了幾分,帶著點“不好意思”,賠笑道:“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br> 凜烏大多時間是挺沒心沒肺,但他不是傻到無可救藥,珩澈……有點奇怪。 誰也沒察覺到凜烏那一絲深藏的疑慮,他面上仍舊春風暖人?!靶〕簝捍藭r來尋為師,可是遇到了什么問題?” 這話問得珩澈略一頓,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閃著眼睛“小心翼翼”開口:“師尊,徒兒今日還想吃上次那道千山鮮酥,不知……” …… 凜烏心間驟然軟作一團。這乖徒弟誰家的?他家的。 可真好啊。 “小澈兒想吃,那自然是依了你。往后都可以與我講一聲,或者直接尋江主膳?!?/br> 說著,凜烏起身,緩步過來,拉起珩澈的手,將一枚令牌放至珩澈掌心?!办`犀令,可以通過這個直接找我與江主膳。平常有需要遞消息的,你也可以再與他們互通令契,這樣方便不少?!?/br> 珩澈的視線被凜烏整個人占著,珩澈抬眼是凜烏昳麗的面容,低眼是凜烏爍目的衣角。 其實千山鮮酥珩澈也沒有很愛吃,他就是早上起身,突然想來看看凜烏罷了。原本遠遠望一眼也好,但他站在遠處,看到凜烏懷中竟有個人,便忍不住過來了。 今日凜烏一身純白曇花暗紋錦緞袍,外面攏著兩件淡紫色的雪青綃紗衣。乍看是素凈十分,仔細一凝,則會發現,在凜烏動作時,最外面那件綃衣偶有幾點微緲的七彩細光忽明忽暗。 那上面滿是極淵輕塵!此寶無固定產出,遇到全靠機緣。但能遇到并不代表能夠取走……這玩意rou眼幾乎不可見,能讓人遇到的一般也不是成堆的,全靠偶然間閃過的微芒,也別看它叫“輕塵”,這是煉制空間類靈器的極品材料,一粒就重過一山。 凜烏……只把極淵輕塵當閃粉往衣服上灑!一塵一山重,沒點實力還真不敢這樣穿。而看那綃衣仍是輕柔飄然的樣子,想來做紗衣的綃絲也絕非凡品。 這哪里是素凈?! 這樣一幅行頭,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窮奢極侈。唯獨換作凜烏,倒讓人覺得……剛剛好,就該這樣。 他可曾是神明啊,什么配不得? ——也是,就像他平時拿出那些大量價值連城的珍寶一樣,眼都不眨一下。 一切對于凜烏來說,都仿佛是唾手可得的。 如同他本身,極盡美麗的,都屬于他。 而這身衣裳,珩澈先前也見過。上次見到凜烏穿這綃衣的那天,午膳間他讓珩澈嘗了一道新菜。 正是千山鮮酥。 珩澈并不記得千山鮮酥是什么味道了,但它燦爛的色彩很像凜烏衣裳上偶然閃過的細光。 珩澈表現出歡喜,接過靈犀令,道:“徒兒謝過師尊!” 那雙好像裝著很滿、有點復雜的情緒的眸子,又一次撞進凜烏眼中,使凜烏呼吸不可輕易察覺地微微緩了一緩,就像往常數次的不經意那樣。 …… 告了退,珩澈依舊一頭扎進九凰閣。 這邊,凜烏看著珩澈離去的方向,久久沉默。 顏舒感覺到不對:“哥哥?” 凜烏這才皺著眉回過頭,但開口便叫顏舒語塞。 他說:“我覺得你先前說的……不無可能,小澈兒對我有心思。他昨晚的神情有些怪異,方才也是。我與你是何關系都是你我二人的事,他為什么會有那樣大的反應?這不合常理。所以……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么?” 珩澈方才看向顏舒的眼神帶著隱隱的敵意,凜烏剛好沒有漏掉。 說完兩人都沉默了。 顏舒一開始是這么想的,可后來越發覺得,珩澈與凜烏一比有些弱勢,兩人更像是凜烏是主動的,那日還在珩澈身上看見了……咳咳。 他以為是哥哥對珩澈也有意,其實顏舒不覺得誰能有足夠的資格站在凜烏身邊,但珩澈的存在若是可以淡化哥哥那隱匿的心結,貌似也不錯? 但如今哥哥這話問的…… 顏舒不解道:“哥哥與小公子先前竟什么都沒有嗎?” 凜烏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有什么?” 顏舒:“我前些日子來時,哥哥與小公子在同一寢殿中,小公子身上還有吻l痕……?” 聽見這話,凜烏明白顏舒這是將他與珩澈誤會了,不由得輕聲笑起來:“哪能有那些事兒啊,我與小澈兒沒有那樣的關系。他這段時間與我同住,是為了方便我給他修補神魂?!?/br> 說著說著,凜烏眼中多了幾分惆悵,但沉抑的氣氛經此一笑,瞬間輕快不少?!靶〕簝菏莻€好孩子,雖說……你哥哥我可稱一句龍章鳳姿,但他確不該困囿于此?!?/br> 顏舒下意識想到珩澈瞧見凜烏時,那雙鳳眸底里的灼熱,搖搖頭,憂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