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凜烏遞給珩澈一個儲物袋。 “你我兩座宮殿是在帝宮的北面宮群。帝宮中的正東邊、靠近外層宮河的,那是九凰閣,里面有大量藏書,需要的話,可以隨時讓宮侍引你過去。宮河環繞著內宮,越過它,就是二十四相閣?!?/br> 凜烏像想起什么似的,朝珩澈粲然一笑。 “這帝宮,像不像囚籠?” 珩澈正要探查儲物袋的動作生生凝滯了一瞬,長睫細微地顫動。 這個問題很要命啊,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像?那囚的誰?明顯是珩澈他自己。 不像?討好得太刻意了吧? 珩澈像置身刀尖般動彈不得,凜烏卻只是隨口一問似的,見珩澈這樣呆愣,笑著擺擺手。 “不逗你了,看書簡吧?!?/br> 對方不追問,珩澈也沒有硬答的道理,默默拿出書簡覽閱,凜烏也查看著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書。 神識一探的事,很快就看完了。 果然,沒有關于帝宮與鳳凰一族的任何事。 珩澈面露真誠與“感激”,看向凜烏:“師尊,徒兒還未知曉你的名?!?/br> 這個珩澈是確實不知道,先前的兩百年他都在家中,或者在荒無人煙的地方歷練。 要問他泯界歷來共有幾位帝君,他可能勉強還能答上。 而若是問他歷任帝君姓甚名誰,他是絕對不知道的,只知道曾有一位亓帝君,功績非凡,帶領泯界獨立、抗下末劫之戰。 這些東西絕大部分人都是清楚的,可偏偏是珩澈,那還真就不知道,因此,珩澈詢問時,目光中的幾分真誠并未作假。 “凜烏,凜冬的凜,金烏的烏?!眲C烏隨口答道。 “是太陽的意思嗎?”珩澈下意識問。 凜烏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問,耳邊聲音與很久之前的另一道聲音重合,凜烏抬眸看向他,目光焦點卻不在珩澈身上,笑容也漸漸淡去些許。 …… 少年凜烏牽著半人高的小顏舒,兩人看向天邊剛剛升起的初陽。 “哥哥的名,是太陽的意思吧!” “我……不知道?!?/br> …… 從遠久的記憶中回過神來,凜烏將目光投向珩澈,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皺著眉開口道: “是的,是太陽的意思?!?/br> 珩澈只是下意識地一問,沒想到凜烏是這樣的反應,著實把他嚇到了一些,卻又見對方沒有什么另外的動作,總算松了口氣。 “方才徒兒看了那些書簡,已經知道之前師尊說的融虛期是什么意思,師尊可以直接將徒兒的修為抬得這樣高,不知……師尊是何等修為?” 要知道,萬千世界中,有融虛修為的生靈數量可能還沒有各種大小世界的數量多。 他們族內先前就只有三個。 有尾羽作怪,珩澈一靠近凜烏,就控制不住地心生愉悅,倒是方便了相處時珩澈掩蓋恨意,裝乖徒弟簡直信手拈來。 方才的迷茫好像只是錯覺,聽到問題,凜烏神秘莫測地看著珩澈。 只見他那嘴角愉悅地勾起:“想知道?好好修煉吧,等你趕上為師——就知道了?!?/br> 小澈兒如今這么乖,總讓人想逗一逗。 珩澈:“……” 幸好凜烏沒有直接告訴他,珩澈要是知道了對方的修為,那顆復仇之心,怕是要一下子絕望了。 但對方說什么?讓珩澈好好修煉?禁臠也允許修煉嗎? 沒錯,到現在,珩澈還是認為自己是對方的禁臠。 他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一個讓人屠戮鳳凰全族卻獨獨留下他的理由。 “長寧永樂兩宮靈氣最是濃郁,你修煉吧,無聊的時候可以四處走走,或者找我,宮中禁制對你不起用的?!?/br> 說完,起身欲離開,珩澈見狀也慌忙起身,凜烏笑了一下,緩步走到珩澈面前。 他發現兩人身形相仿。 “長得這么快呀,不過我家小澈兒還是那樣可愛?!彼p聲感嘆道,上前輕輕抱了一下。 尾羽靠近,珩澈面色微紅,心怦怦直跳,卻又不能直接退開此人,只好硬著頭皮忍下異樣。 笑聲在他耳邊響起,他聽見凜烏說: “可愛,特別是……小澈兒害羞臉紅的樣子。這段時間,每日都挑個時間來找我吧,早晚都可以?!?/br> “必須來哦?!?/br> 隨后,凜烏拍了拍懷中的珩澈,風風火火地走了。 …… 凜烏皺起眉頭。 他剛剛刻意抱了一下珩澈,果然……不太對。 而此時珩澈若是跟上,就能看到凜烏以極快的速度換上了一副疲倦地神態。 修補破碎的神魂本就逆天,一呼一吸的時間,所耗費的靈氣,都是足以毀天滅地的。 這般消耗可不太好受。 小傷小裂還好說,那可是碎掉了!治療的人要分散精力至傷者的每一片神魂,破碎的神魂一補就是一炷香的時間,還得長期治著直到真正愈合,眾界都只挑得出幾個能治的。 此過程中,傷者還有一定可能對治療者的神識造成傷害,非親非故是肯定不給治的,能治也不給治!哪怕是親人,也要斟酌考慮一番。 更別說給珩澈這一補就是持續一個多時辰,而且珩澈的神魂還是因自焚破碎,那毫不夸張的,是碎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