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頁
“姜瞳,你是宋安歌在乎的的人,你是宋安歌認可的家人,你是他的瞳姐,他說過保護你就一定會保護你?!?/br> “瞳姐,不管站在你面前的是宋安歌,還是喬裴晟,他永遠都會保護你?!?/br> 姜瞳越發迷茫的同時被眼前人抱住,耳邊傳來細微的哽咽,她聽見這個叫喬裴晟的人說—— “所以請你好好的活下去?!?/br> “因為用十年的時間,用滿目瘡痍的記憶,去守著一位永遠死去的人真的好累,累到想自己也永遠死去就好了?!?/br> 可若是他解脫死去,就再也沒人記得姜瞳曾來到這個世界,作為宋安歌的他不敢自殺,哪怕拖著茍延殘喘的身體,他也想拼命活下去。 哪怕在瀕死之前,他的記憶也瘋狂在回憶關于這個叫姜瞳的人。 因為那是他作為宋安歌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唯一能守得住的承諾。 這些話是成為喬裴晟的宋安歌在二十四年的喬裴晟人生里,無數次想對姜瞳說的話。 現在,他終于可以把這些話當著本人的面痛快說出口。 兩世郁結,在此刻終于獲得解郁。 喬裴晟終于不用再用一輩子的記憶去守著一位永遠死去的人。 喝醉的姜瞳聽不明白,但還是緩慢抬起手,抱著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同樣喝醉,喜歡說胡話的人。 她說—— “好,我會好好活下去?!?/br> 很動聽的話,對嗎? 第34章 距喬裴晟抱住姜瞳抒發自己埋藏在心里兩世的話語, 已過去半個多月。 在姜瞳眼里這件事只是她醉酒時的零星雜亂記憶, 酒醒之后, 哪怕想起一點覺得奇怪,也只會當做無關緊要的小插曲。從而拋之腦后。 這一點喬裴晟一點也不奇怪。 至于作為旁觀者之一的熊云慧他更不用擔心。 他最在意的是另一個旁觀者, 那個人自然是宋安歌。 宋小朋友意料之外淡定的模樣讓他很好奇。對方既沒有表現出“你腦子瓦特”的眼神,也沒有主動詢問他為什么要對著瞳姐胡言亂語, 說一些誰都聽不懂的話。 這難道不奇怪嗎? 畢竟他可是說了“我宋安歌”這種詞匯,作為宋安歌本人的宋小朋友居然沒有一點反應, 很難讓他不在意。 可他總不能主動上去問為什么,其實他巴不得小屁孩把這事忘得個一干二凈,省得他要撓破腦袋去想一些瞎幾把扯淡的理由搪塞過去。 那些胡話他自己都騙不過自己,實在不想說出口。 于是他也繃著沒問,到最后干脆不去想了, 就當宋小朋友那時候在發呆,所以沒注意他說了些什么。 半個月下來, 宋小朋友該上學上學, 該吃吃該睡睡, 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除了內褲洗的頻率比較高,以及現在開始抱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和他睡一張床。 放著主臥那張超級大床不睡, 偏偏要和他擠來擠去,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兩個人的睡姿都不好, 經常你壓我。我壓你,大部分情況下他是被壓的那個,好多次被壓得喘不上氣醒過來。 所以他昨天晚上趁宋小朋友睡過去, 小心翼翼下床,跑到主臥獨享那張沒人睡的舒適大床。 今天朦朦朧朧蘇醒,他依舊感覺胸口悶得慌,一睜眼,好家伙,這小子不知道何時跑過來的,現在正大咧咧地趴在他身上。 不是那種某個部位壓在他身上,而是整個人趴在上面,直接壓他身上,毛刺刺的腦袋還時不時地蹭蹭他的頸窩,睡得可香甜。 喬裴晟表示他很不爽,他感覺自個兒的私密空間全被這臭小孩占了精光。 之前還不覺得有什么,可他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生活基本都是——洗澡兩個一起洗,睡覺也是一起睡,出門也得一起走,宋小朋友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死死地黏在他身上,任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小屁孩從小缺乏安全感,因為有了他這個既當爹又當媽的后盾,所以才導致這種沒斷奶的孩子氣現象。 這是喬裴晟不爽之余總結覺出來的合理解釋。 因為知曉小屁孩缺乏安全感,所以他這段時間下來也給足了他這個安全感。 說來說去這都是他自個兒種下的因,結出這種果,實屬正常。 他估摸著自己得逐漸放松對小屁孩的管教,不然等小屁孩考上大學,這家伙有極大可能已經成為大型巨嬰,這也不會那也不會,所有事情只會眼巴巴的看著他,想著他會替他解決,只知道整天跟在他身后“晟哥晟哥”的叫個不停。 他的宋安歌怎么可以這么奶?絕對不行!打死都不行! 他絕對不會允許親眼目睹曾經的自己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光速發展。 “晟哥……” 壓在喬某人身上的宋小朋友晃晃腦袋醒來,懶洋洋地打哈欠,呼吸全灑在嘴巴下端的男性肌膚上,因為角度問題,喬裴晟并看不到宋小朋友緩慢露出一張蠢萌蠢萌的傻笑。 他為什么笑? 因為他的視線中喬裴晟鎖骨上方有個牙印,他咬的。 一覺醒來,第一眼就可以看見喜歡的人身上有屬于自己種下的痕跡,那種滿足感不是能用語言就能輕易描述出來的。 反正就是甜。 喬裴晟想將這個明明醒了,卻還要賴在他身上的臭小孩一腳踢開。這要是真小孩就算了,這么一大只直接趴他身上,是想趁機謀殺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