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_分節閱讀_174
看到明雁滿臉的奶油,他不由自主地傾身去吻他的面頰。 明雁的動作頓了頓,卻還是吃著手里的蛋糕。 直到寧休吻到他的嘴,明雁不滿地晃了晃,寧休卻還是吻著他的嘴角。寧休順著他的嘴角緩緩往深處吻去,明雁抬眸看向寧休的眼睛,恰好看到寧休也在看著他。明雁呆呆地看著寧休的眼眸,就在那個瞬間,明雁突然覺得自己腦袋特別疼,渾身的細胞仿佛都在叫囂,他用勁一把推開寧休,驚魂未定地看著寧休的臉,微微喘著氣。 “寶貝?!睂幮輩s想要再靠近。 明雁渾身開始哆嗦起來,寧休立即不敢再動,頓在那里,明雁掃了眼地面,看到系著蛋糕盒子的絲帶,他呆呆地爬過去拿在手中,低頭看了片刻,再抬頭的時候,寧休小心地挪到了他面前。 明雁面無表情地伸手就將絲帶繞在寧休脖子里,繞了好幾圈,寧休愣住了,看著明雁瞬間變得猙獰的臉,同時感受到脖子里的絲帶剎那間收緊了,這是寧休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瀕臨死亡的感受,脖子里那里的絲帶越收越緊,他漸漸呼吸不過來,他的嘴微微張開,他看著明雁猙獰的臉,心中卻突然特別難過。 明雁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他。 房間里特別安靜,外面沒人意識到里面的不對勁。 寧休努力地露出微笑,看著明雁,心中想的卻是明雁如今是精神病患者,殺人并不犯法,他覺得自己活了四十多年,用這種方法死去也不錯。他想要伸手摸一摸明雁的臉,明雁的臉上依舊滿是猙獰,還帶著一些害怕。他多么希望明雁能對他笑一笑,他多么希望明雁再也不要露出這樣猙獰這樣害怕的神情。 他感覺到自己呼進的空氣越來越少,明雁的臉也越來越模糊,他甚至連一個笑容都沒有看到啊,他有點不甘心。依然努力地想要用手觸摸明雁的臉,終于在他摸到一片軟暖的皮膚時,他感受到了指尖微微的涼意,他想睜眼看看明雁怎么了,是不是哭了,卻也沒了力氣。 明雁突然大哭起來,哭著尖叫著,門外的阿姨嚇得立刻沖進來,看到這樣的場景,怕得大聲叫人過來。 明思從隔壁沖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明雁突然松開手中的絲帶,轉身便往床底鉆,邊爬邊哭,哭得直抽氣,仿佛很快就要哭過去。 他再低頭,看到地上躺著姿勢怪異的寧休,閉著雙眼的寧休,他脖子里纏繞著的絲帶是大紅色,特別刺眼。 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看待寧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打算最后這幾章是日更的,但這幾天寫得實在很慢,很抱歉。 明天不更,后天更。 ☆、一百零九 阿姨早跟著鉆到床下哄明雁出來,明思蹲下身子,伸手探往寧休鼻下,察覺到微弱的呼吸,松了口氣的同時淡淡一笑。笑自己如今這動作做的是越來越順手,這一年內他也不知自己這般到底探了多少次呼吸。 明思邊給他的同學秦思打電話,邊讓聽聞聲響上樓來的其他阿姨們將寧休搬到明雁床上去,掛了電話后他交代阿姨們擰些帕子來給寧休擦臉。他則是也跟著鉆到床上,哄阿姨怎么哄也不愿出來一直在哭的明雁。 明雁的床不是如今常用的矮床,他的床很高,因此床底的空間很大。明雁抱膝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哭,床下有點暗,明思看不清明雁的臉,但也能夠想到他的臉此刻的模樣。他不敢拿手電筒來,怕驚著明雁。 明雁此刻已經不再大聲哭,而是坐在那里陣陣地抽泣,抽得差點兒背過氣。 “明明,不哭啊不哭……”明思十分著急,卻又束手無策。只能一遍遍地勸他不要哭。 明雁始終不愿從床底出來,他的主治醫生也已在來的路上,秦思倒是先到了。明思從床下鉆出來,滿臉疲憊,指了指床上寧休,卻沒力氣說出話來。 秦思上前查看了一番,回身道:“他沒事,藥都不用吃。過會兒就能醒了?!?/br> “那就好?!泵魉家矝]勁再站起來,直接坐在地板上,呢喃道。假如寧休真的在他家被明雁勒死了,宋暉不會放過他們??伤F在頭疼的不是這事,他頭疼的是明明已經康復了很多,這陣子也一直安安靜靜,怎么還會拿繩子勒人,勒的那個人還是寧休,可到了最后時刻他卻又收手了,現下自己在那兒哭。 想及此處,明思抬頭看了看床上面色蒼白嘴唇偏紫的寧休,他明明可以躲,為什么沒有躲,為什么沒有叫人,為什么只是任由明雁勒他? 如果明雁一直沒松手,現在躺在這兒的就是一具尸體了。 明雁的醫生過來,也沒辦法把明雁哄出來。誰上去拉他,他張口就直接咬,明思手上被他咬了三個牙印子,有一個直接滲出血了。最后一群人均坐在床邊氣喘吁吁,不知如何是好時,寧休悠悠醒來。 秦思一直注意著他,見他睜眼了,走到床邊,“寧先生,你醒了?” 寧休瞇眼,半分多鐘才能讓眼前不模糊,隨后意識清醒了過來,低聲應道:“嗯?!?/br> “有哪里不適?頭疼不疼?暈不暈?嗓子里有沒有血腥味?” 寧休正要回答,突然隱隱聽到附近的哭聲,似乎還是從身下傳來的,他轉頭,看到床邊已經站起來的明思一臉關心。 明思見寧休看到他了,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收回,有些訕訕地移開視線。 寧休問道:“是他在哭嗎?” “嗯?!?/br> 寧休撐著床就要坐起來,秦思趕緊來扶他:“你頭疼不疼?剛醒來,還是躺著的好?!?/br> “沒關系?!睂幮葑饋?,就要下床,明思還有些尷尬,秦思搶先一步扶住了他,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問題,他下床后就蹲下來,卻因為還有些暈,眼前黑了一片,他閉眼,等適應后再睜開眼,彎身就想往床底鉆。 明思都有些不忍心了,開口道:“你剛醒,還是歇會兒吧?!毕胂胗謩e扭地加道:“不然你在我家弄傷了,你爸可不會放過我們?!?/br> “他躲那兒多久了?” “你昏過去后?!?/br> 寧休還是鉆了進去,在場的其他人可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明雁的醫生帶頭站起來說出去轉轉,秦思點頭和他一起出去,隨后幾個阿姨也紛紛退了出去。明思猶豫不決,卻因擔心明雁,還是留在了原地。 寧休鉆到床底,往明雁爬去,明雁的哭聲愈來愈清晰,其實哭到現在明雁早沒了勁,靠在那里漸漸困起來,眼睛都閉了起來,只是慣性地哭著,哭聲就跟小奶貓的叫聲似的。 “明明……”寧休在離他還不算近的地方叫他,明雁一下子就醒了,轉身就想藏得更深,無奈已是墻角。 寧休爬到他面前,“明明?!痹俳兴?,明雁嚇得瑟瑟發抖,背對著寧休。寧休伸手想要碰他,剛碰到他的胳膊,明雁抓起他的手就是咬。 明思在床邊聽到寧休條件反射的“嘶”聲,知道他也被咬了,便又道:“你出來吧,沒用的,明明不肯出來,誰碰都咬?!彼?,更何況是你了,明明都拿繩子想直接勒死你了。 可寧休始終沒回應他。 良久之后,明思都能聞到空氣中清晰的血腥味,他不由皺眉,想要跟著探進去看一看,剛彎腰往里看去,就看到寧休將明雁半抱在懷里,明雁背對著寧休抱住他的手掌在咬,血的氣味就是從那里傳來。 寧休再沒“嘶”一聲,也不叫疼,就緊緊地抱住明雁,任他咬。 他有點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