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_分節閱讀_170
“我們會請專門的護士、護工來家里,這些都全力配合你們?!?/br> 醫生滿意地點點頭:“我三天過來一次,心理治療明天開始,我會介紹醫生過來?!?/br> 明思也滿意地點頭,從醫生的話語來看,治好的希望還是有的,他笑道:“只要治好我弟弟,其他都好商量,” “醫者仁心,我們也希望每一個病人盡早康復?!贬t生說著收拾好東西要走,明思將他送出門的時候,寧休還在門口,他保持笑容,送走了那位略好奇卻并未多看的醫生。轉身要進院子,寧休站起來道:“朱醫生是很好的心理醫生?!?/br> 明思腳步頓都沒頓,走進去用勁關上了院門。 寧休抬頭往二樓看去。 “明明?”明思進屋后沒見到明雁,明老爺子因身體緣故,吃了已睡覺,他叫著明雁的名字在找他。 明雁對他自己的名字依然不敏感,聽到了也沒有應。 明思一直找到了二樓,見明雁正躲在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下,腦袋一探一探地不知道在做什么,一會兒露出兩個眼睛往外看,一會兒就嚇著了似的縮回來,可再一會兒又往外看去。 他好奇地輕輕走過去,看到了樓下門外望著這邊的寧休,他狠狠地瞪了寧休一眼。彎腰道:“明明,我們喝個牛奶睡午覺了?!?/br> 明雁有些茫然地轉頭看他:“明明?——” “對,這是你的名字?!?/br> “明明——明明……”明雁好奇地自己嘀咕了兩聲,便乖乖地被明思牽走去睡覺了。 明思卻意識到,明雁應該沒有忘記寧休,盡管他一接觸到寧休就很害怕一直哭,甚至一直在躲避。但在一個安全范圍內,他其實是對寧休好奇的。就例如剛剛,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一個安全距離,寧休不會碰到他,所以他敢偷偷往外看,并且忍不住地往外看。 他嘆了口氣,等明雁也睡著后,打電話叫人來家里在每扇窗戶外裝上了一道保護欄,他還記得明雁愛爬窗戶的事。 明雁的治療過程開始步上正軌,三天去看一次心理醫生,明雁每次治療期間都很排斥,但回到家中他就忘了那些。家中所有繩子都被收了起來,窗戶外也有護欄,護士護工無時無刻地陪著他玩。 明思又給他買了很多繪本,明雁依然對自己的名字不敏感,卻有時自己叫著“明明”兩個字傻樂。 寧休依然天天在家門口蹲著,明舅媽到底是女人,有些不忍心。 明思卻只有更恨的,不知寧休這番作態給誰看。 每次去醫院時,明雁坐在車里,一看到門外期待地看著他的人,就害怕地躲到明思或者小護士懷里。 又是一天,寧休目送著車子開遠,他靠在墻上,望著天空發呆。 這時他接到了辛蔓的電話:“寧修?我回來了?!?/br> 自她也回國后,一直與朋友在國內旅游。 “你要和我離婚?”辛蔓又道。 “嗯?!?/br> “來我家,我們面談!”辛蔓掛了電話。 寧休走到路邊自己的車里,開車離開。 辛蔓曬黑了不少,見寧休過來了,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指了指自己的對面,寧休安靜坐下。 “我最近一直在邊境那處,手機也沒怎么開機,回來剛下飛機,開機就看到你的短信?!?/br> “嗯?!?/br> 辛蔓好笑道:“寧修,我從小就覺得你特男人,現在怎么覺得你就這么懦弱呢?” 寧休微微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是從前的那個光彩照人的寧休嗎????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老了十幾歲嗎?!” “是?!?/br> “你這樣做給誰看?做給明雁看?聽你父母說,明雁已經瘋了,他會被你感動嗎?!寧休你怎么就這么可笑呢,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形式而已,說真的現在立刻離婚我也不難受,但我怎么就這么膈應呢? 我來捋一捋,你為了刺激明雁才和我結婚吧?結果刺激過了,人家明雁瘋了,你又想要和我離婚了?呵——在這事情里面,你把我當什么?你又把明雁當什么了?你既然那么愛明雁,為什么又要和我結婚?為什么又要刺激他?哦,你一定會說,你沒想過會刺激到這份上對吧? 哈哈哈寧休你怎么這么可笑呢,從小到大我都很崇拜你,現在才發現我崇拜錯了人!我以前問你懂不懂愛,你說不懂,那時我不相信,現在我信了!你的確不懂愛!你知道愛是什么嗎?你以為你現在把自己搞得這樣落魄你和我離婚了,你再對明雁掏心掏肺了,他就會不瘋了,就會重新和你在一起嗎?! 你錯了!” “我都知道?!?/br>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愛情不是可以拿來利用的東西,你知道嗎?”辛蔓拿起茶杯,“我話說完了,你走吧,這婚,我是不會離的!我憑什么墊上自己讓你恢復自由身,好繼續無心理負擔地去做戲!你是寧休,但別忘了你更是宋寧修!人生不是演戲?!?/br> 辛蔓毫不客氣地攆人,寧休走得也很干脆。他知道自己已經差到再也沒了邊界的地步,但他此刻真的不知道他還能做什么。 他就想見一見明雁,聽一聽他的聲音,哪怕一秒,只要一秒。 可就連這樣都是奢侈。 ☆、一百零七 寧休還是一個人住,住在他從前的那棟公寓里。之前結婚前他幾乎都將東西搬走了,這次住回來,卻什么都沒帶回去。他離開辛蔓家后,便回到公寓,從電梯出來時,看到了門口站著等他的李歡心。 他走到門邊:“你有鑰匙,怎么不進去?!?/br> “鑰匙在我辭職的時候就還給你了,寧哥你忘了嗎?!?/br> “是吧?!睂幮蓍_門走了進去,隨手將鑰匙扔在玄關的小桌上。 李歡心自己換了鞋,與他一起坐到沙發上,寧休給她倒了杯水,隨后兩人就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