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_分節閱讀_19
可現在看著尚顯瘦小的明雁坐在架子鼓后,他突然發現自己也有些激動,難道明雁連這個都會? 明雁朝樂隊其他人看了眼,點了頭,隨后踩著底鼓先輕輕敲了幾下吊镲(架子鼓最上面那幾片薄的),然后樂隊的其他人開始彈奏,吉他聲電子琴聲貝斯聲猛然一起襲入人的耳中,而明雁更是猛地踩下底鼓,雙手并用,敲向嗵鼓與吊镲。大家都傻了。 這是一首黑暗重金屬的歌,樂隊其他人均沒料到這么瘦小的明雁接受挑戰就罷了,居然還是這樣一首,而且這首歌的譜子并不同于那些入門級的譜子,這首很難,對于力度與技巧的要求都十分高。 但見明雁熟練地轉著鼓棒,熟練地敲著鼓,他們也都燃了起來,仿佛是被明雁牽引了一般。而眾人本以為明雁只是彈,誰料前奏過后,明雁開口唱了。 這首歌的原唱是一個來自芬蘭的金屬樂隊—Nightwish,主唱曾更換過,但一直是女聲。幸好明雁還未完全變聲,能夠駕馭這樣的聲音。兩周前還輕柔的少年音,此刻充滿了黑暗的詭異與力量。 “Finally the hills are without eyes.They are tiredpainting a dead.Man\'s face red With their own blood.They usedlove havingmuchlose.Blink your eyes just ond see everythingruins……” 明雁邊敲邊唱,他是坐著的,鏡頭掃到他時,他是掀著眼瞼,眼眸往上翻著看著鏡頭。場上泛著藍黑色的燈光,唯有架子鼓后的他穿著一襲白衣,因為動作幅度大,額角有汗落下,劉海早已被打濕,他的眸子也濕濕的,帶著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狠意,透過自己胳膊與各鼓接觸的間隙,傳達到每個觀眾的眼中。 他的嘴唇格外紅潤,一個又一個音節清晰地從他唇間流出。 全場人都幾近瘋狂,這首歌本就十分燃。更何況是由這樣的明雁演奏。 到了高|潮,貝斯老師們不由自主地和著明雁的聲音一起唱,尾音均是顫抖的?,F場氣氛越來越熱烈,尖叫聲跟本就沒停過。本只打算演奏一段,可誰都停不下來,明雁的聲音在這樣音樂的映襯下,愈發清亮。 明雁滿眼只剩下眼前的鼓,恍惚間,仿佛回到了過去的家中,他有一間房間,專門放著他的鼓。少年總有愁滋味,每次心情不好時,他總是戴著耳機,將自己關在房間里,與架子鼓相伴??梢哉f狠烈的架子鼓比寧靜的鋼琴更能撫慰他的心靈,便是那時候起他隱隱察覺到自己心底的不安分與陰郁。 這場表演的完成度有多高,光看結束后全場靜謐的時間有多久便可判斷出。 明雁放下鼓棒,從架子鼓后走出來,走至明亮的舞臺中央,鞠了一躬。直起身子時,他平靜地與正前方的寧休對視。他想問他:這樣的他還是自私的嗎。 寧休微微一扯嘴角。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們無聲的對話,就連明雁自己都懷疑,是否有過那么一段無聲的對話。 最終,明雁晉級,喬文淘汰。 作者有話要說: /video/310071 《bye bye beautiful》一個live的地址,這段我yy了好久,寫到13章終于寫出來了。Nightwish的現場真是各種燃爆,好這口的,推薦去找現場看?!禸ye bye beautiful》是第二任主唱A姐的歌,她的聲音其實有點兒偏流行。 忍不住再推薦一個現場,《Nemo》,是第一任主唱T姐的,她的聲音滿滿的歌劇感,開頭那段琴聲好聽到我要哭:/video/35163。完美配合啊完美配合。 每次腦補一個纖細的白衣美少年穿著黑色軍靴敲架子鼓,漂亮的手指轉著鼓棒,頭發一甩滑下汗水,眼神兇狠,嘴唇殷虹。敲的還得是哥特重金屬,我TM就不行了………… ☆、十四 比賽結束的當晚,元釀又做夢了,又是春夢,夢里面的那個人又是明雁,是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軍靴,敲著架子鼓的明雁。元釀半夜醒來,下半身冰涼,再也睡不著。眼前幾乎全是明雁那轉著鼓棒的細長手指。 明雁沒有睡著,想了半天,還是去敲了成風行的門,他果然也沒睡,打開了門,讓他進去。 成風行悶不做聲地坐在床邊上,明雁坐他身邊。 兩人安靜了許久都未說話,到底成風行沒忍?。骸敖裉鞂Σ黄?,兇了你?!?/br> “沒關系,是我考慮不周?!?/br> “只是喬文今天本來不會被淘汰的,淘汰的是我,你這樣一來,他的粉絲不恨死你?” 成風行說的也是實情,現在網上已經到處一片征討聲,有說明雁圣母情懷的,也有說明雁陰險狡詐、心機頗深的,什么說法都有。明雁的粉絲戰斗力也不弱,對吵到現在還在網上大戰,明雁之前都看到了。 明雁嘆了口氣:“是我沒想周到,就當都是命中注定吧?!?/br> “下場比賽我會好好準備,把這一場差的補回來,也算沒給你丟人?!?/br> “這與我有什么關系?”明雁納悶。 “是你給我的機會??!” “你還生氣嗎?!泵餮阈⌒囊硪韱?。 “不生氣了,我這人什么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吧我承認是有點不舒服,但已經這樣了,你是我好兄弟,也是為了我好,我怎么會真的怪你?” 明雁側頭看成風行,他眼睛坦誠得很,明雁咧嘴一笑。 成風行伸手呼嚕他頭發:“快別笑了,傻樣!”呼嚕完放下手,他認真看了眼明雁,之前明雁敲架子鼓的時候,他也從頭看到尾,震撼甚過上次那首英文歌,更何況今天他本就唱了首日語歌。成風行又不是真傻,真正的窮人哪會英語日語都說得這么溜,架子鼓都能彈得這樣好,真正的天分?騙鬼吧!比賽也才兩個月,哪夠他會這么多。 并且明雁敲架子鼓時身上的那股氣勢,誰都看得出來不是短時間便能養成的,他開口問道:“明雁,你和我說實話吧,從最開始到上個星期,你是不是一直故意藏拙?其實你什么都會,鋼琴你也彈得很好吧?” 明雁猜到成風行一定看出來了,此時倒也沒有猶豫:“是?!?/br> “唉。你還有多少實力沒有展現出來,說真的,就是元釀,我看都比不過你。明雁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家里真那么窮?窮到要來參加比賽只是為了那幾萬塊獎金?”成風行家境不錯,幾萬塊對他而言的確就是個小數目。 明雁沉默良久,才道:“兩年前我家有些變故,只剩了我和我mama?!?/br> 成風行了然點頭,也沒有再問下去,別人的傷口,沒有必要再撒一遍鹽,他像往常那樣,伸出長長的胳膊,狠狠地摟住明雁的肩膀:“拿出真正的實力,不要侮辱我們這些和你一起作戰的隊友!” “我會的?!泵餮愕吐曊f。 李歡心晚飯前來寧休家,給他送來幾本劇本,讓他挑。 寧休興致缺缺。 “寧哥,你已經一年零兩個月沒有新作品了!”李歡心提醒他。 “那又如何?!睂幮菘吭谏嘲l上看書。 李歡心暗自翻白眼,正要捋袖子開始勸,門鈴響。她一愣,鮮少有人來這里,或者說,除了她和寧休,根本就沒人來這里。寧休十分在意自己的隱私,就連楊淺紫都沒來過,因為楊淺紫更注重個人隱私,并且她害怕被狗仔拍到。 她愣住了,寧休看了看她:“去開門,我家人?!?/br> 家人? 李歡心從來沒有見過寧休的家人,這令她幾乎忘記寧休也是有家人的這個事實。她坐起來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一個一看便知不好惹的男人,十分英俊,看起來與寧休差不多的年紀。見到李歡心,毫不在意地瞄了她一眼便往里走,李歡心不由自主地讓開身子,讓他進去,待她回過神,暗自咋舌,剛剛那人氣勢好足。 她關好門走回客廳,那個男人已在寧休對面坐下,西裝扣子解開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