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天街_分節閱讀_122
林澤示意沒關系,片刻后廚師小哥又朝餐廳角落望了一眼,低頭時注意到林澤在觀察他,兩人都笑了起來。 林澤嘆了口氣,倚在轉椅上,不知道為什么,他想起了司徒燁,林澤覺得自己永遠也忘不了他了。 我問:“后來呢?!?/br> 門被敲響,我們再次中斷談話,我去開門,林澤的男朋友進來了,給我們帶了早飯,說:“你們聊通宵了?” 林澤道:“坐吧,后來的事,你可以自己問他,不過從他嘴里說出來,估計又是另一個版本了,會黑化我的吧?!?/br> “沒事,天下皆白,唯我獨黑……就是他???!”我整個人都斯巴達了:“離婚了?回來了?!” 林澤點頭道:“對,就是他,離婚了,回來了?!?/br> “什么?”林澤的男朋友一臉茫然。 我反應過來,忙和林澤一起笑,說沒什么。 林澤的男友還穿著睡衣,似乎明白了,朝林澤說:“你今天不上班了嗎?” 林澤說:“不了,待會請假回去睡覺?!?/br> 我之前給所有人改了名字,換了地名,但見到真人的時候,感覺還是挺奇怪的,畢竟之前也寫過一段,現在的感覺,則是書里的人跑到我面前來了。林澤敘述的人和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整體感覺還是一致的,沒有太大偏差。 我和林澤分早餐給我,他男友不吃,站在書架前看我買的一些書,問:“可以借幾本給我看么?” “可以,書非借不能讀也,拿吧?!蔽覇査骸澳阌惺裁垂适驴梢愿嬖V我么?” 他只是笑,不說話,我又問:“把你的事寫出來,會給你帶來麻煩嗎?!?/br> 片刻后他說:“不會,你寫吧,要問的你可以問他,他覺得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br> 豬熊也醒了,出來洗漱,和林澤男友打招呼,林澤男友笑著和他聊天。 我發現林澤的男友對著我似乎還有點害羞,或許是覺得我知道太多他的八卦的原因,不好意思多聊。 不管怎么逗他說話,他都不太自在,不是抱有敵意的不自在,而是一種“我家阿澤把我的糗事都告訴你了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了!”的不自在。偶爾被我戳到痛腳了,還會哭笑不得地讓我別說了。 他和豬熊倒是有很多話說,吃早飯時他倆在討論我們家小區里住著的另一對GAY的八卦。 那對GAY養了一只金毛,以前經常和林澤他們一起遛狗,但在一個月前分手了,像離婚搶小孩一樣地搶狗,最后說好兩人各站草地一邊,林澤的男友讓狗蹲在草地中間,大家都喊狗的名字,讓它過來,看狗狗跟誰走,就給誰。 他們家的狗站在中間,嗚嗚嗚地叫了很久,仿佛知道即將發生什么事。零生氣了,轉身要走,金毛覺得不對勁,跑到0面前去舔他的手安撫它,于是跟了零。 零當天搬家了,接著1準備結婚,半個月后1的老婆搬了進來,1現在見了林澤這一對,都躲躲閃閃地不敢跟他們打招呼,大家每次都裝作不認識對方。 狗沒了,連散步都可以免了,林澤的男友說前幾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個1喝醉酒,在外面扶著路燈邊吐邊哭,最后躺在大馬路上,神經病一樣地大叫來嘛來嘛快點過來撞死老子撒。 林澤住進來比我早,認識的鄰居也比我多,隨口閑聊幾句,吃過早飯以后,林澤說:“還有很多故事,過幾天給你詳細說?!?/br> 我說:“其實這個稿子到這里,加工加工,也可以完了?!?/br> 林澤的男友問:“就是在寫的那個嗎?” 林澤道:“嗯,后面還發生了一些事……喂,你先去上班吧,別遲到了,你這個月缺勤好幾次?!?/br> 林澤的男友開車載豬熊去上班(這么說很奇怪,就像一輛大篷車拉著籠子里的珍奇動物出去展覽一樣),林澤則在我家幫他男友借幾本書回去看。 林澤的故事如果按照小說加工流程,完全可以現在畫上句號……在最初就來個司徒燁和謝晨風都看上林澤的橋段設計,讓司徒燁在第一章出場,把他寫得完美點,成熟點,謝晨風黯然離去,沙漠里的王子,落魄的浪子司徒燁始終陪伴……后來王子被抓回家結婚,林澤陪著一起反抗,各種斗爭各種殉情,最后天翻地覆的一場狗血,燈火闌珊,驀然回首,有情人終成眷屬——劇終。 我問林澤要不要重新藝術加工一下,現在回頭修前面還來得及,保證把你們粉飾成一個美好浪漫的“新巴渝愛情故事”,林澤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不不,這樣就可以了?!?/br> “好吧,下次再聊?!蔽衣犃诉@么一晚上的故事,整個人都疲了,把林澤送出門去,說:“晚安?!?/br> “天亮說晚安?!绷譂纱蛑乔犯腋鎰e,瞬間緊張道:“不用送了!注意你家的門!” 我醒悟過來,速度后退閃身進家里,風砰一聲把門吹上,我心想好險好險……睡覺去。 ——卷二·焰火星空完—— 37第三十六章 那天過后,我又收拾東西出遠門去出差了,足足一個多月,沒機會再和林澤聊他的故事。 再次回家時正是重慶最熱的時候,外面連續七天四十度,主城區溫度預警只截止到42°,實際上或許可能更高,只是電視臺沒有報。在這種天氣里,大部分人是打死也不會出門的,但林澤很蛋疼的是,他還要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