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天街_分節閱讀_90
鄭杰一腔悲情消散得無影無蹤,趙宇航搭著鄭杰的肩膀,也不問他是誰,說:“你怎么了?” 鄭杰郁悶地說:“相親失敗?!?/br> 趙宇航拍了拍鄭杰的背,用重慶話說:“沒啥子得,屢敗屢戰,繼續?!?/br> 林澤朝趙宇航介紹,說這是他發小,又問鄭杰說:“這次又是什么原因?” 鄭杰:“債?!?/br> 林澤不說話了,早就教過他不少次,開始別提這事,等確定了愿意好好談,第二次,第三次再說,把數額說小點,最好是告訴對方自己在幫母親還債,還完了就結婚。 如果對方真的說沒關系,還就還吧,再作點規劃什么的,就把債務說大一點,如此循序漸進,畢竟鄭杰也并非要幫母親把債還個干干凈凈,只要能先應付那群黑社會就行了。以后實在不行再報警想辦法。 但鄭杰就不,他總覺得不先說等于是在欺騙人,所以每次問到他家庭他都老實交代……話說林澤突然想到一件事,這都幾個月了,討債的怎么沒來? 七、八、九、十……快半年了啊。林澤正在疑惑,又聽鄭杰開始朝趙宇航倒苦水,趙宇航喝醉了,說:“沒事,還了就能結婚了!我幫你還!” 林澤:“……” 司徒燁:“……” 鄭杰道:“謝謝……” 林澤心道這話也能相信的?喝醉酒了說的最不靠譜,忙道:“你們別……” 鄭杰卻攔著林澤,也有點醉了,朝趙宇航道:“我不認識你,但我謝謝你!” 林澤:“……” “但是!我相信我自己可以!”鄭杰說:“阿澤也會幫我,沖著你這句話,隨時歡迎你來我們家玩!” 林澤和司徒燁登時靜了。 “好樣的?!绷譂尚χ呐泥嵔艿募?,司徒燁則朝他比了個大拇指,趙宇航道:“哎,阿澤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別說這些客氣話!來,喝酒!” 四人碰啤酒瓶,一通狂飲,喝得頭昏腦脹,林澤在江邊吐了,司徒燁忙拿出剛買的礦泉水給他漱口。 趙宇航道:“阿澤,你怎么分手的,說?!?/br> 鄭杰說:“那個人死了撒?!?/br> 趙宇航不吭聲了,鄭杰醉醺醺地說:“你們都是,都是……那個說?!?/br> 司徒燁點了點頭,把水遞給他,鄭杰又推回來示意不喝,趙宇航說:“你……你不是?” 鄭杰道:“我……曉得你們都……都是、有0,有1的說。還曉得啥子419……飄……飄?!?/br> 數人驀然爆笑,鄭杰跟著林澤久了,行話學會不少,連“飄飄”這種地域稱呼都知道,登時三人笑得什么愁緒都被一掃而空,趙宇航拍拍鄭杰的背說:“有前途!阿澤怎么沒把你掰彎,要不加入我們……” 林澤吐完后還殘余著一點清醒,馬上示意趙宇航別亂說話,鄭杰要是性向轉了,他負不起這個責任,趙宇航卻道:“你和阿澤可以……” “他……”鄭杰醉醺醺道,扯過司徒燁,把司徒燁和林澤推到一起,說:“他和他一起可以!” 趙宇航道:“嗯,可以可以!” 司徒燁忽然道:“我和阿澤認識,比他和謝磊認識還早呢?!?/br> 林澤斜眼瞥他,說:“有么?只是一兩天而已吧?!?/br> 司徒燁說:“那時候我在星巴克里,問你冰水續不續杯……” 林澤道:“可你當時沒有半點意思,否則我也不會先愛上謝磊,像你條件這么好的,你不說你是1,不說要釣小零什么的,我早就跟你談了……” 這個話題非常尷尬,司徒燁和林澤都漲紅了臉,大聲認真地討論彼此為什么起初沒有勾搭上的可能性,說到最后司徒燁躺在地上,無奈地大吼道:“我總是說不過你——??!” 林澤哈哈大笑,笑得不住咳,提著酒瓶一路敲,一路起身走了,趙宇航兀自在他們身后大聲道:“喂!阿澤!你真不考慮我小弟么?” 司徒燁怕林澤掉進江里去淹死,一路追了上來,林澤落寞地站在江邊,頭發短得像個刺猬,外套上全是自己吐過的痕跡,冷風一陣陣地吹來。 “你什么時候認趙宇航當哥了?”林澤問。 司徒燁道:“在北京的時候認的?!?/br> 兩人相對沉默許久,司徒燁說:“回去吧?!?/br> “司徒燁?!绷譂商嶂孔忧昧饲?,站直了身子,看著月夜下司徒燁的臉,用酒瓶抵著他的胸膛,推了推,說:“你……” 司徒燁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領導。我就想問你?!?/br> 林澤嗯了聲,眉毛一揚,詢問地看著司徒燁。 司徒燁笑了笑,說:“我現在如果走了,你會舍不得我嗎?” 林澤道:“當然,我覺得我都快愛上你了?!?/br> 司徒燁說:“我怎么總是覺得,我在你心底的地位比不過一個死去的人?!?/br> 林澤莞爾道:“我在你心底的地位也比不過你的夢想。半斤八兩?!?/br> 那一刻林澤是喝醉了,在他的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覺,剛剛司徒燁和他爭吵“為什么他們沒有在一起”的時候林澤就察覺到了,他知道司徒燁一直對他有好感,否則也不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陪著他,而自己對司徒燁呢?他說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到一點,只要他們的關系稍稍一升溫,就一定會相愛。 林澤素來只相信愛上與沒愛上,卻很少碰上這種99°C的水,加一度就沸騰的情況。他知道司徒燁的感情也是一團亂麻,以司徒燁的態度,無論扔哪里都是禍害。兩團亂麻混在一起的人生,只會搞成一團更大的亂麻。 那天晚上他們回去繼續喝酒,喝得爛醉如泥,只有司徒燁喝得不多,他打了個車,把三人挨個扛上去,回了林澤和鄭杰的家。 翌日林澤睜眼的瞬間頭痛欲裂,起身時發現自己已經被脫得剩下一條內褲,司徒燁睡在他身邊,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