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
這句話被大家認為,可以解釋為什么昭王對奴仆如此殘暴:昭王根本不認為奴仆和他一樣,都是人。 現在看來,昭王估計也不覺得,自己治下的民眾和自己一樣是人。 又或者說,昭王認為自己的命,必定要大于其他所有人的命加在一起。 易楨忽然又想到剛才小杜弟弟發給自己的消息。若是當時沒有停下來看他的消息,現在自己應該已經出了上京城。也不會和姬金吾一起往上京城中心走。 他們要去往鐵灰色的昭王陵墓之中,那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姬金吾一邊走一邊問她:“張蒼還在上京城內嗎?” 易楨:“應該還在。我不確定,我昨晚上見過他,你問問范汝?” 昨晚上最后一次看見張蒼,他在和范汝打架。 范汝原本不打算出聲打擾他們的,他自從知道自己這位好友中了十幾年蠱毒之后,覺得他有點太慘了,沒辦法像平常那樣打趣他。 更何況眼下情況瞬息萬變,范汝作為一位高修為的妖修,此刻正在觀察附近的環境,提取足夠多的信息,以便讓自己的好友做出更多正確決策。 姬家帶來的所有修士幾乎都派去昭王陵墓中了。 姬金吾身邊隨侍的侍衛,排除范汝,只有三個人。 “啊,他皮rou傷,沒什么大問題。我們倆修為差不多,但是我爪子里帶著妖毒,他暫時沒出現可能是因為那個?!狈度觌S口答道。 就算修為差不多的修士,因為修行方向不一樣,實戰起來的戰斗力也會不一樣。 比如張蒼,他雖然修為很高,但是他的能力點幾乎完全點在了敏捷上面。 所以就導致,同修為的修士、甚至修為比他高的修士不可能抓住他、殺死他;但是于此同時,他一對一單挑的時候,只要對上同樣敏捷高的對手(比如貓妖),實戰就略遜一籌了。 “他說不定能帶你走?!奔Ы鹞嵴f。他對張蒼那個無視障礙物位移的絕技印象很深。 易楨微微一愣:“你不是討厭他嗎?”當初他情緒控制不住,就是因為覺得“張蒼都可以,我為什么不行”。 姬金吾說:“你活著比較重要?!?/br> 他會這么想也正常。 畢竟他這么多年,為了找到身上蠱毒的解藥,為了能活下來,幾乎是在用命來擴張姬家,擴大自己的消息網。 起初姬家還是蝸居陽城的小勢力時,他不知經歷了多少應酬場,講過多少言不由衷的客氣話,活生生把當初那個謙謙君子磨礪成了八面玲瓏的姬城主。 “活著”,在他心里是很重要的。 他做了那么多,吃了那么多苦頭,其實也只是為了活著而已。 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想活下來而已。 他就算活不了了,她活著也可以。 “那你們呢?”易楨脫口而出。 姬金吾說:“我會有辦法的。別急?!彼琅f自信且從容,就像第一次見面那樣。 然后他又笑得更深了些:“阿楨擔心我?!?/br> 他的笑太好看了,易楨有些看呆了,一時覺得有些難過。 一路上的屋子因為劇烈震蕩倒塌、毀壞了一些,有的人已經被埋在屋子里了,他們的親人圍著屋子,試圖將還活著的人挖出來。 上京城中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即將要面對的是什么、已經來臨的是什么。 易楨倒是知道,可是她有些懵了,好在身邊還有個清醒而冷靜的人,能夠帶著她往正徐徐關閉的一線生機前跑。 【任務名稱:逃離上京城】 【任務描述:聯合所有可聯合的力量,破解昭王的法陣,活著離開上京城】 【任務激活點:昭王陵墓入口處】 【難度:地獄】 【獎勵:???】 【任務進階1:搶走昭王的法寶,為己所用】 【任務進階2:找到南嶺圣女陳清淺,解開姬金吾的蠱毒之謎】 【任務進階3:解開母親巫羽飛的生平秘密】 【當前任務進度:[跑毒]在一定的時間內跑到安全區內,否則將中毒昏迷等待死亡(0/1)】 【特殊:可能獲得隱藏cg】 npc名稱附錄: 1姬金吾,陽城城主,好感度滿。隨身綁定高修為修士x4,可隨時控制北鎮司。 2張蒼,高敏捷修士,好感度滿,行方不明,上京城為他所用的修士不明。 3軒轅昂,北戎穎川王,好感度滿,處于昭王陵墓內。對玩家的存活狀態存在誤解,識破玩家之后,大概率觸發“虐文男主光環”,玩家大概率回歸虐文主線。 4易老爺:玩家設定上的親生父親,處于上京城中。 5徐賢:北鎮司督主,狀態“邪惡混亂”,極度憎恨北幽皇室,處于昭王陵墓內。高修為,但可隨時被npc1強控。 第113章 不死蠱(下) 易楨從來沒有進過別人的墳墓。 更別說是逃命逃進別人的墳墓了。 她對帝王陵墓的唯一印象就是“找到古董要上交給國家”。 還有,盜墓小說里寫,盜墓賊都是按照風水學書上說的來破解墓xue機關,所以建設自己陵墓的時候,一定不能按風水學來。 沒想到,昭王也是這么想的…… 大約他害怕,打開他墓xue的人里面有精通風水學機關的大佬。而且他又不是真的就此故去,他還要返生的。所以他的陵墓完全不是一個正常帝王陵墓該有的樣子。 怎么形容呢,昭王的陵墓,就差直接在墓xue大門上貼“進來就搞死你”的警告。 易楨他們一行人的速度不慢,一路上又沒停過,幾乎是半盞茶就到了昭王陵墓門口。 “進去嗎?”范汝問。 姬金吾點頭:“法陣陣眼必定在陵墓之中,不將這個法陣毀去,我們是不太可能離開這里的?!?/br> 易楨看了一眼禁閉的厚重大門:“好像推不開?” 范汝上前看了看,點頭說:“是的,里面用機關扣死了,從外面很難打開?!?/br> 易楨說:“我可以進去試試看,要是沒問題,就出來帶你們?!?/br> 姬金吾有點擔心地看了她一眼,但是確實也沒有更好、更快速的辦法,雖然有些懊惱自己的修為不高,但是還是強行壓下了這份懊惱,集中注意力去想辦法。 易楨見沒人反對,義不容辭地點了點頭,瞬間化成了幾縷白色的霧氣,消失在了原地。 她到底還是不太能夠熟悉地掌握“化雁”這門技術,距離控制得有點問題。在陵墓中現出身形的時候,發現自己并不在想象中的墓道中,而是…… 在一個很常規的女性房間里。 就是,很普通的,小姐閨房的那種感覺。 因為她距離控制的不好,甚至是直接站在了床前的腳榻上。 床的簾帳放了下來,易楨左右環顧了一下,發現并沒有別人在,猶豫了一下,掀開了簾帳。 易楨看見了奄奄一息的阿青。 易楨:“……” 等等等等,阿青好好在回陽城的萬方船上待著。 所以這里躺著的是? 答案呼之欲出。 姬金吾尋找了十三年、能夠解開他蠱毒的,陳清淺。 床上的女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貌,一點血色都沒有,單薄又瘦弱地躺著,好像還有點發育不良。若不是正好有一縷發絲垂在她鼻子前面,被微弱的呼吸反復吹起,易楨也沒發現她還活著。 草。 這怎么搞。這姑娘看起來自己活著都困難,怎么給姬金吾解蠱啊。 這個小房間里靜得可怕,好像時間都凝固了。 這位傳說中的陳清淺,看起來真的一碰可能就要斷氣,易楨甚至不敢碰她。 可是就這么離開,待會兒不一定能找回這個地方來。她剛才真的沒什么感覺。 就在易楨猶豫的時候,床上耷拉著眼睛的單薄柔弱女子忽然微微睜開了雙眼,一點一點看向了她。 易楨:“……” 雖然和阿青長得一模一樣,但是這姑娘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 她好像,在恨著什么東西。 陳清淺只能勉強看清很近的東西,好在易楨就站在腳榻上,她能夠看清楚。 她用盡全力,勉強發出一點聲音:“救、救我……” 易楨聽見她說話,連忙俯下身子去,急急忙忙地問:“我怎么救你?” 陳清淺已經顧不上來者是誰了,她已經在這種生不如死的狀態中擱置了許多年,哪怕是給她個痛快也可以。 “我的右……膝蓋……有個疙瘩,割開它……喂我……”陳清淺斷斷續續地說。 易楨毫不猶豫地掀開她的裙子,摸到右邊膝蓋的部位,細細摸索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小疙瘩,然后用匕首割開。 陳清淺的血流得很慢,隨著暗紅色的血流出來了一只小小的蠱蟲。 易楨:“……” 草,同樣是南嶺圣女的后代,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這位陳小姐真的敬業,用自己的身體來養蠱蟲。 易楨用了懸空咒,隔空輕輕捏起那只小蟲子,然后喂到了陳清淺盡力張大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