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枕邊風
【賀蕓:老太君要我給你吹枕邊風,提攜賀志勛,但是……】 【翟瑾言:“但是什么?】 【賀蕓:但是她不知道,咱倆都沒洞房,我往哪吹枕邊風】 —————————— 賀蕓靜靜地盯著王氏看了許久。 一旁的賀夫人先皺了眉頭,“大嫂,你也真夠健忘的,當初你怎么對我家蕓兒下死手的難道忘了嗎?竟也好意思舔著臉來求情!” 王氏也不敢惱,賠笑道:“之前都是我糊涂,我誠心認錯,蕓兒若是肯幫我這次,日后我定……” “夫人!”王氏的話還未說完,身后又竄出來一人,是賀天瀾。 賀蕓皺眉看向這人,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聽了多少。 王氏回過頭,一臉憎惡地看向賀天瀾,“你怎么來了?” 如今賀蕓是戰王妃,地位今非昔比,王氏和周姨娘不管誰拉攏了賀蕓都會在賀志勛面前站穩腳,也就是在賀家站穩了腳,所以,王氏立馬認為賀天瀾是故意挑著點來壞自己的好事的。 “夫人,二嬸,老太君忽然暈過去了,你們快去瞧瞧吧?!辟R天瀾一臉慌張地說,臉上一點異色都沒有,仿佛他什么都沒有聽到,就是來通知兩位夫人的。 王氏畢竟還是賀家的當家主母,老太君病倒,她頓時緊張,也顧不上沒和賀蕓聊完的話題,趕緊朝老太君休息的廂房趕去。 賀夫人身為賀家的女主人,總不能出現家中長輩昏死家中的丑聞,立馬也跟了上去。 賀蕓也跟著起了身,想去瞧瞧老太君是個什么情形。 “王妃請留步!”賀天瀾湊準時機,往前一步,正好將落于賀夫人之后的賀蕓攔了下去。 賀蕓往后一步,與他拉開距離,防備地看向他,嘴角卻露出來一絲譏諷,“怎么?你也打算來找我求情?” 打在門口瞧見大府的人,賀蕓心里便料到今日會是什么情形。 賀天瀾干笑兩聲,將一只手負到身后,“我確有此意,但也有自知之明,知曉你一時未必愿意同我合作,今日來,是想給你送點東西?!?/br> 賀天瀾說著從懷里摸出一個繡囊遞給賀蕓。 賀蕓略作遲疑,伸手接了繡囊,防備地當著賀天瀾的面將里面的東西倒在石桌上。 繡囊里裝著一塊殘破的綠翡翠手鐲。 賀蕓狐疑地看向賀天瀾。 賀天瀾卻笑著說:“這手鐲的另一半在二嬸手上?!?/br> 賀蕓擰眉,伸手拿起桌上的斷手鐲,用手摸了一下,手鐲的內側有一處刻字,賀蕓看了下,是個“瓊”字。 “瓊是夫人的名字?!辟R天瀾在一旁解釋,“當年二嬸懷你的時候不甚摔倒小產,這手鐲是我娘在摔倒的地方撿到的,雖然只有半截,卻比二嬸手里的另外半截有用多了,這么些年,我娘就是靠著這半截手鐲在賀府站穩了腳跟?!?/br> 賀蕓望著手里的手鐲出了神,手指一直靜靜地按在手鐲內側的“瓊”字上面。 親爹提起過,當年娘親之所以難產便是有人推倒娘親導致早產,兇手肯定是大府的人,但是苦于沒有證據,原來娘親并不是完全沒有證據,只不過半截沒有任何特色的翡翠手鐲即便拿出來又能指證誰呢? “啪?!辟R蕓手里的半截手鐲竟然再一次斷成了兩截,正好斷在瓊字處。 賀蕓握了握拳,將兩截手鐲握進自己掌心里,冷眼看向賀天瀾道:“你跟我說這些又如何?她跟我有仇,你也一樣,你們誰也別想逃!” 賀天瀾似乎沒想到賀蕓會是這樣的態度,愣了一晌,隨后竟輕笑出來,“呵呵……我原本就沒抱太大的希望,只不過確認你不會賀天耽聯手就行!” 賀蕓冷笑,將手里的玉鐲又重新拍回桌上,“你放心,我要對付你們,用不著拉攏你們任何一方!” 賀天瀾輕哼一聲,“賀蕓,你是不是太過自負了?你以為你做了戰王妃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難道不能?”翟謹言的聲音冷幽幽地從賀天瀾身后響起,嚇得賀天瀾驚成了石塊,木楞地看了一眼翟謹言,著急忙慌地跪了下去。 翟謹言往前幾步,直接站到賀天瀾跟前,厲聲道:“只要本王愿意,王妃她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賀蕓直直地看著翟謹言,內心里卻是波濤洶涌:怎么辦,雖然覺得王爺有些裝逼,可是真的好吸引人??! “草民知錯!”賀天瀾伏地認錯。 “滾!”翟謹言憤怒地吐出一個字,賀天瀾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地跑走了。 賀蕓回過神,竟朝著翟謹言擠出一眸笑容,隨即用調笑的口吻道:“你就不能對你大舅子溫和點?” 翟謹言皺眉,冷眼看著賀蕓道:“不要在我面前強顏歡笑!” 說完,翟謹言伸手扯過賀蕓的手,用手指摸了摸她掌心里的一片紅。 方才手鐲斷裂的時候劃傷了手掌。 “沒事”賀蕓縮了縮手,低聲說,又打量了一眼翟謹言道:“你什么都聽到了?” “嗯?!钡灾斞詰艘宦?,悶不做聲地用力轄住賀蕓手,用拇指在她掌心輕輕揉著。 賀蕓想收回手卻抽不出來,只能任由他揉著,臉上的紅暈很快就蔓延至了耳根,賀蕓咽了一口口水,心慌地掃了一眼遠處,扯開話題道:“你怎么也出來了?” “老太君病暈,他們都過去了,我沒見到你,所以特意出來尋你?!钡灾斞曰卮鸬氖终J真。 賀蕓便抬起另一只手推了推翟謹言的手,“好了,不疼了,謝謝?!?/br> 然后又緊接著說:“老太君要我給你吹枕邊風,提攜賀志勛,但是……” 賀蕓欲言又止,使得翟謹言不得不追問:“但是什么?” 賀蕓咬了咬嘴唇,紅著臉道:“但是她不知道,咱倆都沒洞房,我往哪吹枕邊風!” 賀蕓說完便快速將頭扭開去,心中波濤洶涌,面上卻裝的波瀾不驚。 不就是互撩嗎?我還能輸給寒山石? 翟謹言面上一怔,愣愣地看了一會兒賀蕓,突然抬手,手便拽住了賀蕓的手腕,直接拉著她往外走,“回府!” “???回府干嘛?”賀蕓緊跟其后,緊張地問。 “不想看到這里的人!”翟謹言說。 賀蕓愣了一下,隨即淺笑了起來,心中長舒一口氣:嚇死寶寶了,還以為拉我回府洞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