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試藥
【賀蕓:“你是不是壓根就沒喝我給你煮的藥?】 【翟謹言:為何這么說?】 【賀蕓:我在藥里放了毒藥,你若真喝了,這么多天怎么也得有點反應了!】 —————————— 賀蕓將手里的藥放到翟謹言的書桌上,往后退了一步,細細打量了一番翟謹言。 連著幾天的藥,翟謹言的氣色恢復了許多,雖然時疫未能徹底解除,但起碼控制的不錯,再加之賀蕓每日堅持消毒,翟謹言用過的東西和衣物皆高溫蒸煮,白酒擦拭,成效十分的顯著。 之前迷糊地幾乎不能下地的翟謹言,沒幾日便能做到書桌前打理公務了,柳侍郎等人主持救災,每日按時將情況和需要處理的事情以折子的形式送進來,交由翟謹言批注后再讓賀蕓一一送出去。 翟謹言合上手里的折子,抬頭看向賀蕓。 但凡自己處理公務的時候,賀蕓多半會避開退出去,今兒站著不動,翟謹言便以為她有事要說,所以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抬頭看向他。 “你是不是壓根就沒喝我給你煮的藥?”賀蕓盯著翟謹言問。 “為何這么說?”翟謹言輕聲說著收回目光,繼續看手里的折子。 自己每日都有青山來送藥,自然不會再喝其他人的藥。 賀蕓輕扯了一下嘴角,“我在藥里放了毒藥,你若真喝了,這么多天怎么也得有點反應了!” 翟謹言的手頓了一下,蹙眉看向賀蕓。 賀蕓卻是越笑越夸張。 翟謹言知道自己是被忽悠了,頃刻間便收去了臉上的情愫,垂眸冷靜地說:“本王要處理公務了,你出去吧?!?/br> 賀蕓抿抿嘴,往前一步,走到桌邊,彎曲膝蓋趴在書桌邊緣側頭望著翟謹言道:“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王爺生氣了?” 翟謹言目光緊緊地盯在折子上,根本不理會賀蕓。 賀蕓抿嘴,沉默二分,忽然直起身,伸手端了書桌上的藥碗送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 “喏,我已經替你試過毒了!”賀蕓將藥碗重新放回翟謹言面前。 藥碗敲擊在桌面上,震得碗里的藥汁蕩起波紋,一圈圈地晃進翟謹言的眼睛里,又撞進心里。 賀蕓這幾日對他是如何細致入微的照顧翟謹言都看在眼里,即便他的心是鐵打的,對眼前這個人的防備也放下了不少,方才初聽賀蕓說下毒,第一反應只不過是幾年來小心翼翼養成的習慣,之后立馬就品過味來了,不理會賀蕓,只不過是想快點將他打發出去,并非是要他用這樣的辦法自證清白。 “是藥三分毒?!钡灾斞蚤_口,提醒賀蕓不該胡亂替自己試藥。 賀蕓咧嘴一笑,還調皮地咬了咬嘴唇,將嘴唇上沾著的兩滴藥水抿進了嘴里,“反正我天天跟在你身旁也有感染時疫的風險,稍微喝點,就當預防好了?!?/br> 賀蕓說著又伸手將藥碗往翟謹言面前推了推,“這藥里我加了白砂糖,苦中帶甜,一點都不難喝,你也別辜負了我替你試毒,現在就喝了吧?!?/br> 翟謹言淺淺掃了一眼漸漸平靜的藥碗,伸手端了起來。 看著翟謹言慢慢舉起藥碗,賀蕓的眼光愈發的聚集,嘴角揚起的弧度也愈發明顯,待翟謹言喝完,賀蕓立馬伸手接過他手里的空碗,一言不發地出了屋。 翟謹言有些詫異,愣神地看著賀蕓的背影,隱約覺察到了賀蕓的不對勁。 賀蕓出了屋子,捧著一支空碗快速出了祠堂小院,待確定自己完全離開了翟謹言的視線范圍,頓時收去了臉上的神情,神情變得有些難看。握著空碗的手明顯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依著翟謹言的性格,自己越是要求他喝,他應該越不會喝,之所以喝下,多半是心虛作祟。 知曉他背后有人,賀蕓竟感到一絲欣慰,看來,這傻王爺倒也不是真的如此彪悍。 魏笙迎過來的時候便瞧見賀蕓站在路中央一會兒皺眉生氣,一會兒抿嘴淡笑,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伸手抽出賀蕓手里的空碗,直接將賀蕓的神游打斷。 賀蕓微微一驚,忍不住回頭白了一眼魏笙。 魏笙抿嘴一笑,往后躲開兩步,將手連同空碗一起背負到身后,“你在這又哭又笑的,到底問清楚沒?” 賀蕓并不是平白無故地懷疑翟謹言沒吃藥,是魏笙探出翟謹言體內有不同于自己藥方的藥。 “你猜的沒錯,他應該吃的是其他人的藥?!辟R蕓說著掃了一眼魏笙,忍不住加上一句,“那人醫術肯定比你高明,都不用到跟前望聞問切便能治??!” 魏笙不怒反笑,跟著點頭道:“對,對,我實在才疏學淺,難當此大任,既然王爺的身體有人照顧,我看我還是盡早回金城去比較好!” 魏笙說著就要轉身離去,好像現在就要回去一般。 賀蕓趕緊伸手一把拽住魏笙的衣服,費了點力氣才將魏胖子拽住,“你要是現在走了,我回去便跟我爹娘說是你想懸壺濟世,騙我到玉溪來治瘟疫的!” 魏笙看著賀蕓長大的,自然知道賀蕓在賀遠歸夫婦眼里的重要性,他二人若是信了這話,自己肯定無從解釋,魏笙只好認慫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賀蕓。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也瞧見了,里面那位不是我治好的?!?/br> “但你的方子并不是沒有作用啊?!辟R蕓眨眨眼。 魏笙對自己的方子沒有十足的把握,賀蕓自然不敢拿戰王做試驗品,所以先讓人找了兩個染了瘟疫的災民試藥,那兩人吃過魏笙的藥也有成效。 “你不是喜歡懸壺濟世么?現如今的玉溪,全是飽受瘟疫折磨的窮苦百姓,你難道不想救他們?”賀蕓問。 魏笙頓時目光緩和,扭頭瞥了一眼旁邊的村子。 賀蕓忽然間覺得自己不當傳銷頭子都可惜了,輕易就能讓人動心。 “只要你肯留下來,我會去想辦法讓你頂替掉那位庸醫給玉溪的百姓治病,如何?”賀蕓繼續問。 魏笙只是小小遲疑,便點了頭,醫者仁心,他實在沒法不管玉溪的這些生命。 “那戰王那邊?”魏笙問,“還要送藥去嗎?” “送!”賀蕓淺笑,“不僅要送,我還得看著他把藥都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