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蒼蠅
【賀蕓:好不容易打發了那幾只擾人的蒼蠅,王爺難道就不想安靜地和我一起坐一會兒?】 【翟瑾言:不想!】 —————————— 焦太醫愣愣地掃了一圈所有人,為難地躬下身子,“賀公子,王爺不幸染疾,需盡快醫治,此事不可兒戲的?!?/br> “兒戲?”賀蕓淺笑,“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 賀蕓往前幾步,走到焦太醫身側,拽著焦太醫的胳膊將他往翟瑾言面前推了一把,“你若有本事,你今日便治好王爺的病,若沒這個本事,日后最好別進這個院子!” 焦太醫被他推的連連踉蹌,好不容易才站穩腳跟,“賀公子,王爺染的是時疫,病情不定,非一時半會兒能解!” “那,你們都聽到了!”賀蕓朝其他人攤攤手,“焦太醫自己承認治不好王爺的病,所以,從今兒起,王爺的病由我醫治?!?/br> “您還懂醫?”柳侍郎低聲問。 賀蕓踱步站到翟瑾言旁邊,自信地說:“我不懂醫,但我懂錢,有錢能使鬼推磨,我重金求醫,總能找到比這個庸醫厲害的!” 庸醫焦太醫無言以對,埋頭不語。 柳侍郎稍作沉默,轉身看向翟瑾言,“王爺,您貴體抱恙,不可耽擱,賀公子此舉雖言之有理,但病不等人,時疫復雜,焦太醫只是一時無策,必定能盡快想出法子醫治的,微臣以為,還是讓焦太醫繼續為您醫治比較妥當?!?/br> 翟瑾言在一旁靜觀這么久,剛品到賀蕓對陣這些人的樂趣,矛頭便指到了自己跟前,很隨意地將頭一扭,看向身旁站著的賀蕓。 “你若治不好本王該如何?” “給你陪葬唄!”賀蕓脫口而出,還帶著幾分戲謔,“雖說不及您高貴,但我好歹也是賀家的獨苗,萬貫家產等著我繼承呢!我給您陪葬,您也不虧!” 翟瑾言忽然想笑,但病氣纏身,實在很難笑出來。 賀蕓卻扭頭對其他人說:“今日起,我貼身照顧王爺,若是治不好王爺的病,我陪著他一塊染??!” 另外三人,目瞪口呆。 這些天,因為翟瑾言確診了時疫,就連身邊的下人都被隔離了,賀蕓突然說要貼身照顧,眾人自然意外。 貼身照顧一個時疫患者,這不是上趕著去染病嗎? 就連翟瑾言都詫異地掃了一眼賀蕓,瞧他不像說笑,便轉頭對下方三人道:“你們也聽見了,賀公子為了醫治本王連命都可以不要,本王覺得可以信他一回!” 戰王開口,三人不敢反駁,紛紛幽怨地看了一眼賀蕓,齊齊退下。 賀蕓跟了三人出去。 “柳大人!”賀蕓叫住柳侍郎,其余二人也都跟著停了腳步,“柳大人,王爺的病你們就放心交給我好了,如今王爺生病,玉溪的百姓就得靠您了,為了防止有旁人感染,日后不許任何人進入祠堂,各位大人若是有物件送進來,皆送到門口即可,我會替你們轉交給王爺?!?/br> 賀蕓說著瞥了一眼門口的護衛,仍然是先前攔自己的兩人,便笑著抬手一指,“我瞧著這兩位士兵不錯,以后就留他們在此值守了?!?/br> 柳侍郎和姜都尉到底瞧不上賀蕓一介平民對自己指手畫腳,當下便面露不爽。 “賀公子,您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柳侍郎不悅道。 “多嗎?”賀蕓故作疑問,“我這可都是為了王爺好,幾位大人若是覺得此舉不妥,我先去請示王爺?” 賀蕓說著賊賊一笑,“不過眼下王爺只信任我,幾位大人在此與我為難,我可不敢保證我到王爺面前不會給各位小鞋穿,你們可考慮好!” 三人面上一白,膽小的焦太醫當下便往院外退了一步,三人大抵是第一次聽人把穿小鞋這種事光明正大地拎出來威脅人! 他們心里憤憤不滿,但又不得不慫。 即便身后的背景再強,如今還在戰王手下,開罪不得。 “我會吩咐下去的?!绷汤蓙G下這么一句話,甩甩衣袖便走了,其余二人也面色難看地跟了出去。 看著三人潰敗而逃,賀蕓得意地抬手插在了腰上,那姿勢,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 翟瑾言坐在窗邊,一側頭便能看到院內的情形,雖聽不清幾人的交談內容,但只看幾人的神情,便知那三人定是又被賀蕓欺負了。 打從第一眼開始,他便看出此人不是什么良人! 且不論他目的為何,此舉無疑幫自己擺脫了那些人的監視! “想什么呢?”賀蕓進屋的時候翟瑾言還在走神,抬手在書桌上敲了兩下。 翟瑾言猛然回神,冷冷地掃了一眼賀蕓。 看來這病得盡快治療了,自己竟然都沒有察覺到她進屋。 “方才不還說要信我一回么?怎么轉眼就對我如此防備?”賀蕓笑著在翟瑾言對面坐下,扭頭掃了一眼四周,這間屋子是祠堂的廂房,不大,靠北面的墻立著兩個高高的書架,擋去了不少光線,使得屋里有些暗。 “你當真不要命了?”翟瑾言皺眉盯著賀蕓。 “說了要陪你死,總得有點表示嘛?!辟R蕓咧嘴笑,露出一對虎牙來,“好不容易打發了那幾只擾人的蒼蠅,王爺難道就不想安靜地和我一起坐一會兒?” “不想!”翟瑾言冷酷拒絕,準備起身。 “哎!”賀蕓起身往前一傾,伸手拽住翟瑾言的胳膊,“我問你,在江都城阻攔我的人是你的暗衛嗎?” 翟瑾言低頭掃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手,皺眉用力抖開了。 “花錢雇的,本王不養暗衛?!钡澡悦鏌o愧色地說謊。 “哦?!辟R蕓淺淺應了一聲,帶著些許的失望,果然,還是自己高看了這位傻王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養暗衛這種高端手段他也想不出來。 “王爺是不是錢給少了,雇的人怎么就這么不靠譜呢?連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攔不??!” 翟瑾言還不知賀蕓是如何避開暗衛的視線的,即便用了調虎離山計,那之后從江都到玉溪的路上呢?自己的人怎么會完全查不到此人的蹤跡? “本王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甩開他們的?”翟瑾言淺笑著問。 賀蕓嘿嘿一笑,自然不會將自己穿女裝的事情說出來,索性將頭一扭,扯開話題:“哎呀,我得四處瞧瞧,看看如何安排,明日我請的大夫就到了!” 翟瑾言看著轉眼就溜了的背影,陰沉地瞇起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