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年輕人,不打誑語
戴翼怕誤傷她不敢動,收起刀的機會都沒有丁希就出來了??焖氖畾q的人持刀對著十幾歲小姑娘的事實無可否認。 “戴翼你這個瘋子!”丁希邊罵人邊把娜予拉起來,然后用茶幾上所有夠得到的東西往戴翼身上砸。 “不是,你聽我說!我和娜予開玩笑呢!” 玩笑有這樣開的?娜予在旁邊添油加醋:“不是的丁希姐,那把刀剛剛都抵到我脖子上了?!?/br> “你...你你你!”戴翼氣急敗壞站起來指著她語無倫次。丁希手朝門口一指:“出去!” 戴翼:“不是讓我留下來吃晚飯嗎?馬上開飯了我吃完再走吧?!?/br> “出!去!” 戴翼不情不愿邊往門口走邊說娜予:“你這種壞小孩怎么還會有人要???” 娜予冷冷地瞪他。 丁希摟著娜予肩膀帶去餐廳:“別理他,他是個瘋子?!?/br> 戴翼不情不愿往門口挪,邊挪邊側身朝娜予比手勢,兩個手指彎著對著自己的眼睛比了兩下又轉過來朝著娜予,意思是:我盯上你了。 娜予:“丁希姐,他說他要挖我眼睛......” 戴翼:??? 丁希:...... 丁希轉過身一動不動盯著戴翼,冷著臉不說話。戴翼就只能帶著所有沒說出口的辯解叁步一回頭挪出了丁希家,然后輕輕關上門。 門一關上娜予就揚起狡黠的笑,丁希沒問她有沒有被嚇到。至少是在她面前,戴翼不會多過分,丁希這點數還是有的。 她問的是:“不喜歡他?” 娜予坦言:“不喜歡,我這里長了根雷達,但凡見到對你有意思但是配不上你的男人,這雷達就哇哇作響?!?/br> 娜予邊說就邊在腦袋上方比雷達,丁??葱Γ骸澳懽油Υ蟀?,刀抵著脖子都敢皮?!?/br> “沒有,看他被你打的樣子,那把刀估計都是假的?!?/br> “不是?!?/br> “嗯?” “真刀,很危險,下次離遠點。他要和你動真的,你......算了,別和他單獨接觸,他有時候瘋到不知邊界?!?/br> “不會的,我也不喜歡他?!?/br> 第二天戴翼又來,丁希剛從兩人面前走開他就湊近問娜予:“你和我說說,我哪里配不上她?” 娜予皺眉,昨晚和丁希說戴翼配不上她是在戴翼走了之后,他怎么會知道?娜予想起看的電影里說國外監聽監控很常見,想到自己和丁希說的話一字不漏落進他耳朵,拳頭不自主地就握緊了。 娜予不搭理他,大動作地往旁邊挪了下半寸,戴翼又死皮賴臉跟著挪過來。 “毀畫和你昨晚污蔑我的事我都不追究了,但是我配不上她這件事,你必須給我掰扯明白?!?/br> “我污蔑你?” “嗯哼?” “我叫你拿刀嚇我的?” 戴翼:“不是?!?/br> “我叫你比劃兩個手指彎下來對著眼睛的?” 戴翼:“......但是我不是要挖你眼睛的意思?!?/br> “別辯解,你做都做了怎么理解是我的事兒,我覺得你就是這意思?!?/br> “是個人都知道這手勢是啥意義吧......” “我管呢,就算你理解的不是這個意思,別人理解的也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我,當事人,我理解的就是這個意思,那事情就是這個意思?!蹦扔柙庌q。 戴翼皺眉,然后沉默了。 相安無事,丁希拿著新鮮出爐的布朗尼回來,剛坐下戴翼就湊到她身邊,小聲又說了句:“對不起?!?/br> 又是對不起? 丁希切蛋糕的刀抖了一下,然后發狠地把整把刀垂直插到蛋糕上,刀刃破過新鮮的布朗尼直插瓷盤,刮擦之后發出難聽的聲音。丁希松開手里的刀,看他:“有病早點治,我這里不是醫院,我也不是教父不接收懺悔?!?/br> 后來娜予再沒聽過戴翼和丁希說對不起,多數時候,他都是混不吝的模樣。 再后來娜予和戴翼的相處方式就是互嗆,次數多了彼此多少水平也就知道了,但是娜予越知道戴翼的事跡越不怕他。 “老戴,以后你也要罩我?!?/br> “那必須,在這塊土地上,還沒人敢跟你Uncle戴嗆聲?!?/br> “那中國呢?我在國內你能罩到嗎?” 戴翼面露難色:“你猜我為什么非得在這里開辟生活?” 娜予:....... 開第叁家賭場,娜予把嘴里的香腸咽下去才說話:“又是賭場,看來這生意特賺錢?!?/br> 丁希笑:“你今天見到戴翼問問他開一家賭場能賺多少錢?!?/br> 娜予也笑,玩笑話,但沒想到費潤蘇認真地接了話:“開賭場肯定是賺錢的,久賭必輸就是賭場賺錢的原理,用數學理論解釋就是期望值和大數定律?!?/br> 期望值和大數定律?娜予不懂所以沒作聲。餐桌對面的費潤蘇放下手里的餐具繼續說:“賭場每天都接待大量玩家,每位玩家都會玩若干局,這就給賭場提供了天然的‘大數定律環境’。而對于玩家而言,賭場中的所有游戲,期望值都是負值。開賭場,大家都知道是要賺錢的?!?/br> 費潤蘇才解釋了一點,但是說實話,娜予對賭場的賺錢機制沒興趣,“費小姐學經濟學?” “數學?!?/br> 高數F都重修才過的娜予....... 費潤蘇也看出來餐桌上除了她沒人對數學感興趣,及時轉換話題:“知行哥還沒下來?!?/br> 丁希把手里剩的半塊面包扔盤子里,拍拍手準備起身上樓去叫丁知行。人剛站起來又停了動作,叫娜予:“你去?!?/br> 娜予愣住,思考自己是要上去空房間溜達一圈再驚訝地告訴大家丁知行不在房間嗎?好在丁希主意改得快,立馬又換了人使喚:“你吃吧吃吧,潤蘇,麻煩你上去叫一下他?!?/br> 嗯,挺好。 然后娜予就坦然坐在餐桌上看費潤蘇含羞帶怯地上樓,然后腳步慌亂地奔到欄桿處驚訝宣布:“知行哥不在房間?!?/br> 丁希去給丁知行打電話了,費潤蘇失落地回到餐桌。娜予心很慌,再一口東西都吃不下。 剛剛費潤蘇說丁知行不在房間,丁希第一反應看向娜予,無聲用眼神在問她要答案,雖然很快別開去給丁知行打電話。 這一眼沒停留多大會兒,卻看得娜予一顆心狂跳。直覺這東西很準的,娜予一下子有點怕丁希。 沒過多久丁希就回來了,表情很平靜:“回去了,已經在中轉了?!?/br> 娜予:“噢,就說他呆不住?!?/br> 費潤蘇:“希希姐,那我......” “都跟你爸說了留你在這過年,當然過完年再走。怎么,知行走了就不想留下來陪我過年了?” 費潤蘇笑得瞇起眼睛,親切地牽上丁希的手:“怎么會,希希姐不嫌我煩就好?!?/br> 丁希笑,“人多點熱鬧?!庇洲D頭問娜予:“你同學之前說要來家里住,什么時候到???也一起過年吧?” 丁希說的是蕭含和鄧斌,之前約說年后一起去蘇黎世,娜予又想著一起過年熱鬧,勸著蕭含年前過來。之前每年都他們倆一起過,太冷清。 “快了,后天到。等蕭含到了我們剛好一起出去玩,答應帶蕭含去滑雪的。費小姐在這里滑過雪嗎?”娜予的情緒又高起來。 “沒有?!?/br> 丁希接話:“讓娜予帶你去玩,滑雪場就是她的天堂,愛得不行。第一年她還不太會,硬是滑一整天不出來,完事兒腰肌勞損理療搞了半個月?!?/br> 一桌兒叁人都笑開。 蕭含和鄧斌落地那天,老戴熱心地當司機和娜予一起去機場接人。蕭含坐了太長時間的飛機精神不好,剛出機場就靠在鄧斌身上睡著了。 車子安安靜靜行駛,為了不影響蕭含睡覺,車上沒人說話。過不了多久娜予也靠著車窗睡過去了,一覺醒來,戴翼和鄧斌就已經稱兄道弟胡吹海侃了。 吃了晚飯,娜予找機會單獨和戴翼說話:“老戴,你那些東西在國內搞不了吧?!?/br> 戴翼混不吝:“這話說的,像在國外就合法似的?!?/br> 娜予板著臉:“我在很嚴肅和你說話呢?!?/br> “嗯,你說?!?/br> “我知道鄧斌在國內做什么,也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倆最好不要有什么深入交流?!蹦扔枵娴姆浅UJ真地在說。 “我知道,你那個同學叫蕭含是吧,一看就.....放心吧,我不和走邊邊的人打交道?!?/br> “說到做到啊,不然我肯定不理你了?!?/br> “嗯,說到做到。中年人,不打誑語?!?/br> 春節,丁希今年過年身邊多了好幾個人,有話少的費潤蘇,覺多的蕭含,還有戴翼的忘年交鄧斌,大家在一起吃餃子打麻將,過了一個非常熱鬧的新年。 新年替舊年,所有人都微醺,費潤蘇靠在沙發上偏頭問娜予:“明年還能和你,和你們一起過年嗎?” 娜予也偏頭看她,頭暈得不行,但是出口的話卻是堅定的語氣:“明年就不和你們一起過啦,明年我要一個人過?!?/br> 費潤蘇笑:“你說話算話嗎?” 娜予看頭頂的水晶吊燈,亮得刺目,盯著一會兒就刺得人眼睛流淚。娜予閉上眼逃避刺眼光線,回她:“年輕人,不打誑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