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鄉_分節閱讀_22
仿佛小時候那些安寧無憂的日子。 今晚,阮思行吃了幾口蔬菜沙拉便覺得胃里撐得難受,他放下餐具看向窗外已經平靜的海面,除了仍在下著的絲絲細雨,天空已經能看到放晴的意向了。 林浩天看了眼阮思行幾乎一口未動的主食,開口道:“明天回A市?!?/br> 阮思行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是該回去了。 這應該是阮思行在無人島上停留的最后一個夜晚,胸前的傷口基本治愈。除了突起的傷疤有些丑陋外,生活上已經完全不受任何限制了。阮思行沖了澡,吹干頭發,將書物歸原處,臨下樓的時候又看了眼那株仙人球。 僅僅三天的時間,它的花朵已經綻放出了最美的姿態。在眾多傭人的照顧下它必然會比家中那株仙人球受到更多的照顧,吸取更多的營養與陽光。 世間沒有絕對的平等,連植物都是如此。 回到臥室,阮思行拿起林浩天放在床上的中夾著雕刻細致脈紋清晰的金色樹葉,顯示著林浩天已經看到了最后一個章節。 耳邊仿佛又傳來幾天前的那個陰雨清晨,林浩天對他說的那句話。阮思行一手捧書一手快速翻著林浩天還未看到的部分,在還剩二十余頁的時候停了下來。整片紙張中間留有五六行空白,只有一句話,尤其鮮明。沒有遲疑,阮思行將整頁紙都撕了下來,對折兩次放到了睡衣的口袋里。 然后合上了書。 第二天,天空又恢復了往日的風和日麗,金色的沙灘美如油畫。 阮思行吃過早餐,便與林浩天一同登上了直升機。他是昏迷中過來的,所以并沒有在空中見過小島的全貌,但離開的時候,隨著直升飛機不斷升高,秀麗的小島便清晰的呈現在阮思行的眼中,翠綠的小島如同龍之眼,陸地與海水的交界處模糊不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在浩瀚無煙的大海中如同點睛之筆。 阮思行在內心默念道,再見。 有生之年,他大概是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第19章 跟在林浩天身后進了直升機的內艙,阮思行停下了腳步掃了眼坐在角落里的人影。 男孩兒光裸的腳腕上鎖著一條金屬鏈子,另一邊固定在了艙內焊接的支腳架上。脖子上的紅綢掛著一顆鈴鐺,動起來叮咚作響,手邊擺滿了零食,捧著平板不知在玩些什么??吹搅趾铺爝M來眼睛一亮,絲毫沒有屈辱的樣子,紅潤的嘴角抿成好看的弧度,無視林浩天身后的阮思行,伴隨著直升機的轟鳴聲男孩兒的嗓音甜膩, 張口叫道:“浩天哥?!?/br> 阮思行讓杜忠管好林浩天的狗,林浩天倒是親自動了手。不過這小玩意兒還真有做狗的自覺,阮思行只覺自己少見多怪,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多拿了幾個軟墊摞在一起,阮思行找個角落盡量遠離兩人,閉著眼背靠機艙。直升機在公海上空飛行,回A市起碼有七八個小時,時間有的熬。 林浩天抬眼看了下跪坐在地上的人,只一眼就讓剛要開口說話的男孩兒失了聲。霎時,男孩兒一雙眼睛浸滿了淚水,如同驚慌的小鹿,瑩瑩閃閃,說不出的委屈,看了讓人心疼。林浩天無動于衷的掃了男孩兒一眼,坐在了機艙的另一側,低頭點了根煙。 三個人占了機艙的三個角落,各懷心事。 直升機一路飛行,安全進入A市上空。等到了本家,阮思行身上已經披了兩條毯子,可還是覺得冷氣逼人。在島上過的太安寧,都快忘了現如今的A市已經進入了寒冬。 十一月下旬的A市,天氣越發的寒冷。阮思行換了羊毛衫與厚厚的風衣,冷風襲來仍然覺得招架不住,打電話聯系了新司機,直接去了公司總部。 這次,林浩天沒有阻攔。 主樓別墅內, 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閉目細細品味著杯中的極品玉露,管家仿若一尊雕塑,靜靜站在一側不聲不響。 過了有一刻鐘的時間,男人才放下手中的紫砂杯。窗外阮思行正好上了邁巴赫的車子,男人睜開了一雙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由上而下看向窗外。 管家適時開口喚道:“老爺?!?/br> 男人淡淡開口道:“無妨,讓他走?!?/br> 車子逐漸駛遠,機動聲驚起了枯林中的幾只灰突突的鳥兒。 男人站起身踱步到室內平臺上,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站在樓下的林浩天。 刺骨的寒風吹透了林浩天單薄的襯衫,他看著下山的柏油路隱沒于枯樹與白雪中,抬手找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沒穿大衣。然后像是感受到了他人的目光,向上看了過來。 父子兩人目光冰冷,如同陌路,四目相對僅僅一霎便分開。隨后林浩天回了另一棟別墅。男人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管家說: “觀劇時若是沒有前戲只有高潮,會覺得索然無味?!?/br> “前戲越足,越是期待高潮?!?/br> 坐回沙發上,拿起紫砂杯,卻沒有喝,片刻后男人又說道: “我有的是時間與耐心等他動手?!?/br> 早上七點多上的飛機,下午快四點才回到A市,即使阮思行的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他仍然最先趕到了公司。近一個月沒有任何有關公司的消息,讓他急于盡快了解一下公司的近況。 帶著一身散不去的寒涼,阮思行踏進公司大廳,前臺禮儀小姐笑容標準,聲音甜美,恭敬的與阮思行打了招呼,然后盡職盡責的為阮思行按了高層領導專用電梯。 阮思行站在觀光梯里,電梯門剛要合上,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請等一下?!?/br> 阮思行伸手按了開門按鈕,賀宇風塵仆仆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阮思行眼前。 見到阮思行,賀宇有些詫異,走進電梯,抬手按了九樓的按鈕。等電梯門徹底關上,只剩下兩人,賀宇這才開口,語氣溫和道:“看來養精蓄銳的不錯,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br> “剛回A市就來公司,”賀宇笑著調侃道,“像你的性格,ergasiomania(工作狂)?!?/br> 阮思行笑了笑沒有接話。 “到哪里休養去了?” “走了不少地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