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梁景湛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接著綁。 傅晏寧還在動,胳膊被絲帶勒出了紅印。 胳膊動不了,他抬了抬腳,方要踢向梁景湛,身上的人就從他身上下來了,一個翻身到了他的身邊。 好在能喘口氣了。 還沒等傅晏寧坐起來,他身子又是一僵。 梁景湛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腰。 梁景湛緊緊抱著他,好像生怕自己跑了。 傅晏寧拉著臉:“殿下松手?!?/br> 他身子扭了扭,想掙脫,沒想到旁邊的人直接把臉伸了過來,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梁景湛的嘴里還不住低聲喊著:“不要走……不要走……” 他一邊蹭著,一邊單手解了自己的衣帶,把衣衫直接扔到了榻下。 一件接一件地脫著,直脫到只剩下了里衣。 ??? 傅晏寧面有慍怒:“殿下脫衣服做甚?” 梁景湛咕噥著:“當然是睡覺啊,不然美人想做什么?!?/br> 傅晏寧:“……”殿下醒醒。 第二日。 梁景湛睜開了眼,他的手還放在傅晏寧的腰間,昨晚一整夜都抱著傅晏寧。 梁景湛眼尾彎起,笑意不住加深。 看到傅晏寧的眼睫動了動,梁景湛閉上了眼,又躺了回去。 傅晏寧一醒來,剛要坐起來,就發現一雙手壓在他身上。 他要撥去梁景湛的手,然而卻發現自己兩只手還被綁在了一起。 不等他踢一腳那人,身旁的梁景湛就揉著腦袋坐了起來,一臉驚訝地看著他:“我怎么在這里?” 梁景湛昨晚只脫得剩了件里衣。 看著那半敞的衣襟里隨意地露出精巧好看的鎖骨,傅晏寧臉面僵硬。 昨晚各種諷刺的話在此刻都被逼回了肚子里,出口就只成了:“殿下自己不知道嗎?” 梁景湛搖搖頭,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身子往后退了退,大聲驚叫:“我的衣服怎么都不見了?傅侍中對我做了什么?” 傅晏寧急得說不出其他的話:“我……” 他將被緊緊綁住的手伸向梁景湛:“殿下昨晚做的好事,還請殿下幫臣解開?!?/br> “哦?”梁景湛張著嘴,指著自己,像聽到了什么讓人震驚的事,“這……這是我做的嗎?” 傅晏寧板著臉色,拉低聲調:“殿下說呢?” 梁景湛解著綁在他手上的發帶,動作遲緩:“傅侍中是不是昨晚對我做了什么,所以我才會……才會綁住傅侍中?” “……”怎么還能這么想? 傅晏寧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著昨晚的事,腦子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想不起來。 這種事情……他應該不會做的吧。 “主子,醒了嗎?小書送早膳來了?!遍T外傳來一聲喊。 傅晏寧慌不擇路,可他手上的發帶還沒被梁景湛解開。 “殿下快點?!备店虒幋咧?。 梁景湛偏慢吞吞地,“快點我怕你會疼?!?/br> “……”這是什么話? 發帶還沒被解開,梁景湛就喊了一聲:“進來?!?/br> 趁傅晏寧沒看他時,梁景湛一手用力扯開了自己的里衣衣襟。 門外的小書聽著方才答話的人聲音好像有些不對。 他猛然想到昨晚守了一晚上,都沒見容王出來。 遭了。 小書端著早膳沖了進去。 一進去,他就傻眼了,手中的托盤也端不住了。 床榻上,主子的外袍被脫掉了,容王就只剩下了里衣,半塊胸膛都露了出來,看上去衣服像是被人撕扯開的。 兩人還并肩坐著,臉上都是……被現場抓包的驚慌。 主子的清白…… “主子,容……容王……你對我們主子做了什么? 梁景湛臉上比傅晏寧還無辜:“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想這樣,這都是你家主子強迫我的?!?/br> 小書:“?。?!” ———— 一早,梁景湛就回到了朝堂里。 眼看著父親都坐在了龍椅上,傅晏寧還沒有到。 平日里他根本就不會來這么晚的。 梁景湛隱隱擔憂。 小東西不會有什么事吧。 天和帝已經和朝臣議起了政事。 梁景湛聽不進去他們說的每一句話,直到殿里忽然有人提到了傅晏寧。 “圣人,傅侍中今日好像沒來?!?/br> 說話的人正在站在文官和武官隊列中間。 殿里的朝臣聞言同時看向傅晏寧平日上朝站的位置,見那塊位置還空著。 朝臣的腦袋轉來轉去,也沒在百官中沒找到傅晏寧的身影,便互相交頭接耳地說著話。 其后,又站出來一個朝臣,義正言辭道:“臣看傅侍中是仗著圣人的恩寵,有恃無恐,根本不把圣人放在眼里?!?/br> 接著又走出來幾個朝臣,補充著:“傅侍中肆意妄為慣了,竟連朝會都不來上了,臣懇請圣人予以責罰,以儆效尤?!?/br> 一堆朝臣出來紛紛附和。 梁景湛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昨晚兒臣邀傅侍中一道喝酒慶賀,傅侍中喝得大醉,興許是宿醉難醒,又怕醉后在朝堂上有失禮之處,或是飲了太多的酒傷了身子,才未來上朝?!?/br> 天和帝笑著:“三郎說得不錯,傅愛卿身體抱恙,一早已經向朕告過假了,諸位愛卿也不必擔心?!?/br> 方才一字一句慷慨激昂的大臣退了回去,各個吃了癟,不滿地與同僚小聲嘀咕。 梁景湛煎熬地等到了下朝。 下了朝后,他立刻回到了中書省里。 傅晏寧不在。 看著對面空空的位子,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小東西不在還挺不適應的。 他拿起筆開始草擬今日的政令。 只是每次一抬頭,總不見對面的人,心里空落落地。 直到了晚上,他都沒看到傅晏寧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傅晏寧不愿來了。 忙完了今日的事,梁景湛伸了伸懶腰,收拾好文書,腳步沉沉地回了殿里。 他照舊坐在桌前拿起了一本兵書,接著上次折頁的地方看。 面前悄無聲息落下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男子,身上還帶著血。 梁景湛眼皮也不抬:“抓到了么?” 來人走近他,小聲道:“回殿下,小人昨晚果然在城西發現了他,人剛抓到?!?/br> “人放在哪兒了?”梁景湛翻過一頁。 “在小人私室里?!?/br> 梁景湛放下書,隨著白聞去了密室。 “他有沒有交代什么?”梁景湛問。 白聞在前面,搖頭,語氣含著歉意:“沒有,白聞無能,威逼利誘軟硬兼施都沒起效?!?/br> “沒事?!绷壕罢款D了一下,“沒有動用刑罰吧?” “昨日殿下特意吩咐過了,小人沒敢用?!卑茁劵氐?。 梁景湛抬步走進密室,密室里黑漆漆的,點了一兩只蠟燭照明,燭光慘淡,可視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中間的一塊地方。 中間立了一個鐵架,鐵架上正綁著一個人,頭發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面目,但能看到他的右耳朵上有著一顆大痣。 梁景湛走過去,抬手掐著他的下頜,另一手溫柔地撥去他遮住面目的頭發。 “嘴這么硬?!绷壕罢靠匆娔侨碎]著眼,似乎很不想看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嘴硬不硬與你何干?”那人想側過臉,卻又被梁景湛捏著下巴轉過了頭。 “我知道你不會說,也不會強求你?!绷壕罢克砷_鉗制他下頜的手,向他腰上摸去。 那人被嚇了一跳,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斷扭動著身子躲避。 “我又不脫你衣服,你激動什么?”梁景湛一手伸進他外袍的罩衫下,從他腰間解下一枚玉佩拿在手里,“借個東西用用?!?/br> “還給我!”被綁的人氣急敗壞,手開始掙脫身上的鐵鏈,每動一下身子就會響起鎖鏈碰撞的聲音。 “小川侯對你們一定很好,值得你們如此為他賣命?!绷壕罢吭捓镆庥兴?。 他很清楚地知道,這些人能為小川侯賣命,原因無非是受到了脅迫。 被綁的人停止了掙扎,失神地搖搖頭,隨后又開始劇烈地晃動著手鏈,眼睛死死盯著他手上一塊平平無奇的玉佩。 梁景湛知道,這塊玉佩在他眼里平平無奇,但在京城里那些猖狂的盜賊眼里,這相當于他們的命,甚至不止是他們的命。 梁景湛站得離他遠了點,身影埋在燭火照不到的黑暗中,“其實你不必擔心,明日我就會放你回去,只是邀你在此小住幾日?!?/br> 那人絲毫聽不進去他的話,燭光下那雙眼里只有梁景湛手里的玉佩,“玉佩還給我!”那人眼睛發紅,像頭巨獸要掙開囚禁他的囚籠。 “用完自然會還給你的?!?/br> 梁景湛走近了些,攥著玉佩在男子眼前晃了晃,“這玉佩上有兩條生命吧?你也不要擔心,我會保他們性命無虞?!?/br> 那人好像要掙開沉重的鎖鏈朝他撲上來,大吼著:“你怎么知道?” 梁景湛似是嘲笑他的無知,“怎么知道?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你的母親與meimei被關在了何處,我都知道?!?/br> 那人顯然不信他,睜著布著血絲的雙眼,身子晃動著,欲掙脫鐵鎖鏈的束縛,“怎么可能?莫不是你與他有勾結?” 他連小川侯的名號都不愿多提,上下牙一直緊咬在一起,好像口里含的正是小川侯的皮rou,想咬碎心中所恨之人的每一寸皮膚,喝光他身上的每一滴血。 梁景湛沒回他的話,只伸手對白聞簡單說了句:“鑰匙?!?/br> “主子?”白聞有所顧慮,但還是從袖里取出一串小鑰匙放到他手上。 梁景湛拿著鑰匙走向他,幫他解下鎖鏈:“我怎么可能和那種人狼狽為jian?”梁景湛拿下他胳膊上的鎖鏈,“我知道你不能說出同黨,我所以也不會逼你?!?/br> 那人從鐵架上走下來,活動活動了被綁得發麻的身子,“那你到底要什么?” “只要委屈你在此呆幾日,等外面的事情辦好了之后,我自然會放你出去?!绷壕罢磕弥衽遛D身離開了密室。 白聞在他身后也走出了密室。 梁景湛在前面吩咐他:“到了該用膳的時候給他吃飯,好生招待?!?/br> “是?!?/br> “還有幾件事,需要你去做?!绷壕罢客O履_步,在他耳側說了幾句話。 “好。這次定不會讓殿下失望?!卑茁匋c頭離去。 翌日。 梁景湛坐在案幾旁,忙完公務后,伸了伸懶腰。 他出了中書省,去了太醫院,從里面叫了一個太醫過來,一起出了宮。 ———— “這么急做什么?有客來了?”小書還在澆著外面的花草,從他面前路過一個匆匆忙忙的門仆。 他一說話,門仆停了下來,“容王殿下來了?!?/br> ※※※※※※※※※※※※※※※※※※※※ 梁景湛:本王什么都沒做,全是傅侍中貪圖本王美色 傅晏寧:殿下不要胡說! 梁景湛:下一章又要去看望傅侍中了。 傅晏寧:不,殿下別亂來,臣不需要! 又悄咪咪改了個病句,當時發的時候明明有看過了,可是還是……輸入法出來背鍋! 還發現前面好幾章有用錯的標點,等完結后挨個改,連載就不打擾了,我已經修改很多次了(苦笑) 真的是很抱歉了 晚安安啦,要去繼續碼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