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幾個大臣在后面互相看過對方,都在猶豫自己要不要過去。 五六個人沒有絲毫猶豫跟著林顯走了,后面還在略微猶疑的人見同伴走了,屁股也坐不住了,抬腳跟了過去。 容王殿上方,有兩個黑衣人在打斗。 但從動作上能看見,一個高個的黑衣人想要進殿里,另一個持著劍,腰佩玉佩的人在阻擋著他。 一幫大臣在下面看著熱鬧,原本害怕的情緒一下全消散了,各個仰著頭,越看越起勁。 一個人指著高大的黑衣人,昂頭道:“臣猜他能贏?!?/br> “唉,這個不行?!绷硪粋€搖了搖頭:“老臣覺得右邊的人倒是能贏?!?/br> 又來了一個人以老道的口吻反駁他:“不,你看左邊的人出劍猛而快,而且體格也強壯,出劍力道十足,而右邊那個出劍就不行了,反應太慢,肯定得輸?!?/br> 一個推了他的胳膊:“你懂什么,你看右邊的人看著年輕氣盛的,一定打得過?!?/br> “……” 只有林顯鐵青著臉跺著右腳,忙得干著急,他大幅度的動作使得額上的汗都滾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快偷官印盒??! 上面的打斗還在繼續,似乎要打得天昏地暗去。 梁景湛已經從殿里出來了,他懷里還多了一個箱子。 林顯看了眼上面打斗的高大男子的手,男子手上空空,除了劍什么都沒帶。 再看到梁景湛手上熟悉的鐵盒子,林顯臉黑成了碳色。 “還好,印沒事?!绷壕罢靠吹搅诛@焦黑的臉色后,還特意說了一句。 話說完,他就走向了林顯,把印盒一把塞給他,“林太尉幫我保管好官印,官印放在本王殿里容易遭人偷竊,還是放到林太尉府中安全?!?/br> 林顯手上忽然被放了一個重物,讓他不可思議地是,箱子里面沉沉的。他輕輕搖了搖箱子,還有東西反復橫撞。 “!” 銅印遇了鏹水,官印怎么可能還在? 怎么會! 官印盒放到了林顯手上,梁景湛是怎么也不會收回了,直到老東西把鐵盒帶著官印完完整整地親自送到他手上,他才會再次收下盒子。 治得就是他這個偷jian?;睦厦?! 想讓他因為丟了官印而受罪,簡直就是在做夢。 屋檐上的打斗聲沒有了,梁景湛仰頭轉身,夜色里唇角一勾,對著飛走的戴著玉佩的公子喊道:“少俠等等?!?/br> 佩玉的人蒙著面,轉頭揚了揚手中的劍,劍上的綠色珠玉在月光中閃了一下,人就飛走了。 梁景湛嘆了聲可惜后,轉回頭來,面上余驚未定,他舒了一口氣后,笑道:“沒想到今晚出了這事,差點丟了官印。好在剛才那位小公子出手行俠仗義,不然本王的腦袋就沒了?!?/br> “今日的宴就到這兒吧,很抱歉掃了各位同僚的興致,也驚擾到了大家?!?/br> 林顯還沒有動,一時也沒有人走。 梁景湛伸手在林顯發愣的眼前晃了晃,“林太尉想什么呢?天色晚了,夜深露重,林太尉回府多休息休息?!?/br> 林顯還在發愣。 他又微笑著拍了拍林顯手里的盒子,意味深長地提說:“林太尉,官印可千萬千萬要保護好啊?!?/br> 林顯眼里的神光才漸漸恢復過來,他像被燙了手般,要把手上的盒子拋回給梁景湛,“官印這等重要的物事,殿下還是自己掌管得好?!?/br> 梁景湛正要拒絕,眼前忽然多了一道紫色身影,托住了林顯手里的官印盒。 傅晏寧站在林顯面前:“難道林太尉想讓官印被人偷去或是丟失掉?” 林顯啞口無言,眼神游蕩在傅晏寧和梁景湛身上,且逐漸陰暗。 他氣得面目扭曲,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們……” 傅晏寧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臣與林太尉一道,就由臣送林太尉回去?!?/br> 林顯沉悶地哼了一聲,他甩袖轉過身,搖了搖盒子里的東西,耳邊湊到跟前認真聽了會聲音。 盒子里的東西碰到鐵盒后,發出的聲音有些沉重,似乎里面的東西很重。 不對!這不是官印碰到鐵盒的聲音。 林顯大為光火,步子走得飛快,心里是越想越氣,臉上也是越來越黑,額上的筋連著眉心突突跳個不停。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一個草包給耍了。 手上的官印盒子一拿上手,根本就脫不了手。 若是他還回去的官盒里沒有官印,梁景湛就有理由推脫是他偷的。 林顯走后,其他人見狀也跟在后面走了。 “這場好戲有些短啊,還沒看盡興呢?!睅讉€大臣手掩著嘴在后面竊竊私語。 “是啊,根本不夠看,也無甚能讓人發笑的地方?!?/br> 另一個補充道:“和嚼了無味雞肋一樣?!?/br> “四舍五入也算是個差點掉腦袋的事了?!?/br> “可不,你看那容王嚇的啊,臉色發白,就連眼尾都嚇彎了,小娃娃到底沒見過什么!” “容王平日里好像就是如此?!?/br> “胡說!” ———— 第二日午時,烈日炎炎下。 容王殿外排了長隊,立了近百人,各個拿著一把長劍,身上佩著玉佩。 因為立得久了的緣故,很多人干脆坐在地上,以袖擦著不停掉落的汗珠,汗珠剛一擦,沒過多長時間就再次冒了出來。 “下一個?!痹诘钔夂霸挼娜松ぷ佣加行﹩×?,聲音像一口缺了水的枯井。 進去的人沒多久就出來了,可很多人仍站在外面等候。 “我昨晚啊,偶然在宮外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我瞧他行事怪異,便帶著這把劍來追他?!?/br> 說話的人舉了舉手上的劍,“看到了么?就是這把鑲了珠子的劍!我當時想問個明白,誰知他最后就落在了容王殿里,還意圖闖進去,我知他沒安好心,就和他打了起來?!?/br> 在他身后的人煞有介事地嘆了口長氣,“唉。公子別說了,本來我是不想透漏自己身份的,昨個晚上我與那人交手后也是想安安靜靜地離開,才沒有告訴容王殿下名號,就怕他來找我,唉,果然啊,還是逃不掉?!?/br> 他身前的一個人喝了一聲,手指了指那人劍上的綠珠子:“切,你看你那劍上珠子和身上的玉佩成色不好。一個絕世大俠怎么會選一把這么沒品的劍和玉佩呢?” 繼而他摸了摸自己劍柄上嵌的琥珀色珠子,像在炫耀著什么:“看見了沒,這手感圓潤細膩,一看啊,就是大俠才能配上的劍,而我當然就是容王殿下要找的大俠,你呢,就收拾收拾回家得了?!?/br> 被說的那人無奈地搖頭,笑他愚蠢:“有眼不識泰山啊,嘖嘖……可惜可惜?!?/br> 容王殿里。 梁景湛身子窩在軟椅上,眼皮子在上下打架。 他面前坐著一個人,一手拿著玉佩一手拿著劍,劍上鑲了顆珠玉,珠玉是綠色的,玉佩也是墨玉的。 他已經看不清坐在面前的人的面目了,頭也懶得轉,干脆閉著眼睛問:“是他嗎?” 鄭念再次搖了搖頭。 梁景湛揮了揮手,邊向侍從喚道:“撥銀子!” 侍從已經在外面喊下一個了。 進來的人卻讓梁景湛剎那間醒了神。 是個姑娘。 他詢問地看向侍從,“本王說過……”昨晚的人是個男子的。 “算了算了?!绷壕罢坎幌胱屆媲暗墓媚镫y堪。 綠衣姑娘什么也不說,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就朝著他臉看。 梁景湛等著她開口。 還是沉默。 “姑娘沒戴劍與玉佩過來嗎?”梁景湛耐心問她。 梁景湛幾次想打哈欠,最后都被他生生忍了下去,困意就化成淚涌上了眼里,眸子被染得濕潤,看起來若含了秋水。 這個綠衣姑娘什么都沒帶,應該不是來冒充受賞的。 “姑娘是來……”梁景湛摸著下巴小心翼翼地試問。 姑娘目不轉睛,眼里閃爍著光芒:“小女是來專程看殿下的?!?/br> 侍從偷偷瞅了眼梁景湛。 梁景湛:“……”那要不坐在這兒好好端詳本王的俊容? “那可有看夠?”梁景湛瞇眼調笑,撩了撩頭發。 話一問完,姑娘臉也不紅,“嗯?!?/br> 之后就扭頭走了……走了。 梁景湛有些懷疑起自己來。 不過也只是一會兒。 目送姑娘遠去后,梁景湛打起了精神,若有所思道:“看來父親選秀也不是件容易事,這么多臉,眼睛都看累了?!?/br> 聽到他的抱怨,鄭念拉了拉唇角,無語地看向他: 這能一樣嗎? “下一個?!笔虖挠殖饷婧傲艘痪?。 下一個人進來了,是位身形瘦小的男子,佩著墨玉和劍,劍上仍舊有顆珠子。 梁景湛剛打起來的精神又萎靡了。 “坐?!彼泻袅艘宦晛砣?。 來人將劍和玉佩放到桌上,臉上笑開了花,他面色黝黑,嘴唇較厚,一副憨厚相,看著也不是什么會?;^的人。 “昨晚是你到本王的殿里幫本王攔住了刺客?”梁景湛自己都有些煩,這句話他這一上午已經重復了幾百次。 也真夠累的。 面前的男子還沒答話,鄭念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他面前的玉佩,眼神死死停留在玉佩上,抓著玉佩的手在發抖,神情也慎重起來。 梁景湛見狀忙追問:“是他嗎?” ※※※※※※※※※※※※※※※※※※※※ 我發現我好像適合寫沙雕文嗚嗚嗚,后面的劇情都在朝著沙雕的方向行進,我的本意不是這樣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