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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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一直向北奔去,都沒有追到,畢竟他們先走了兩日,哪能那么輕易追上。 遠遠的看見有一隊人馬,正在向南行進,張飛心想既然他們從北面過來,或許知道夏小柒他們的下落。 便走上前去詢問,直到離近了才看清楚為首的竟然是夏侯衡手下的大將——沈鵬。他們兩個曾經交過一次手,不過還是給張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看見他出現在這里,張飛不免有些詫異按理說他不是應該在譙縣嗎,跑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來干什么呢? 看見張飛出現,沈鵬莫名的緊張起來,雖然他現在還是不知道張飛的真實身份,但是他與夏小柒的關系非比尋常,自然是不能讓他發現異常的,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后的馬車。 張飛從不把沈鵬放在眼里總覺得他給人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但是為了夏小柒他還是不得不詢問,張飛只是冷冷的問道:“請問這位壯士,可見過一輛從南向北的馬車,有一隊護衛保護,馬車上有一婦人和年輕人?!?/br> 沈鵬顯然有些遲疑,不過卻掩飾的很好,平靜的說道:“我不過是外出狩獵,沒有見過什么馬車?!?/br> 張飛并不相信,眼神注意到沈鵬身后的馬車,不知為何,看到著馬車,他竟然有一絲心悸。心口抽疼了一下,問道:“這馬車中是何人?” “自然是我的家眷,壯士這般盤問意欲何為???” 張飛狐疑的說道:“相逢既是緣分,不知可否一睹芳容?!闭f著騎著馬,向馬車走去,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一定要看一看馬車中的情況。 沈鵬心一沉,感覺自己腿都在顫抖。立刻上前攔住張飛說道:“內人生長在江湖,自幼習武,自然喜歡狩獵,只是容貌丑陋,不能見人的?!?/br> 張飛不滿沈鵬的阻擋說道:”即是江湖人士,又怎會拘泥于小節?身體發膚又怎會是自己可以決定的,我自然不會在意,不如叫出來,也讓我見識見識,是何等女中豪杰?!闭f著手已經接觸到了車簾,下一秒就要掀開。 沈鵬心生一計,說道:“公子可是要去北面?” 張飛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光顧著這馬車,竟然忘了來此的目的。 看著張飛停了動作,沈鵬知道這一計真的管用。立刻故作緊張的說道:“那公子還是不要去為好!我剛從那邊過來,正遇上賊匪作亂,燒殺搶掠,沈鵬怕驚到家眷,便匆忙回來了……” 張飛完全沒有聽清楚沈鵬說了什么,只聽見賊匪作亂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心里擔心這夏小柒的安危,她瞬間翻身上馬,向北奔去,心中暗念著:夏小柒千萬別出什么意外??! 赤焰的馬蹄卷起滾滾黃沙,一路北去奔去。 看著張飛遠去的身影,沈鵬擦掉額頭上豆大的冷汗,長舒了一口氣。掀開車簾,露出一絲冷笑,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馬車中,夏小柒奄奄一息昏迷不醒,只是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樣錯過…… 張飛不斷的加快馬速,似在大漠中飛起來一般,初冬的天氣,萬物肅殺,異常寒冷,卻敵不過張飛心中的嚴寒,他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遠遠的張飛似乎發現了什么異常,張飛放慢馬速,逐漸停下,眼前的場景讓他忍不住眉頭一緊,不遠處的草場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一股燒焦尸體的腐臭味遠遠傳來,刺痛著張飛的每一根神經。 張飛飛身下馬,即刻向那團火焰奔去,移動雖然迅速,卻能夠感覺到他身影的搖晃,鎮定如他,竟也這般慌張! 火焰中間隱隱約約能看見人的形狀的焦狀物,全身布滿烈火,皮rou燃燒的地方,發出“嗞啦…嗞啦……”的聲響,讓人寒毛豎起,火焰燃燒的竟然放出詭異的藍光,像是死者不愿離去的亡靈,徘徊在rou身上,四處散發著令人做嘔的熟rou味。 張飛來到火焰的旁邊,火還在燒著,猛烈的燃燒著,并沒有停下來的趨勢,正在帶離死者在這世間的最后一絲印記,那火中的人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無法辨別。 張飛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不斷的告訴自己,這里肯定沒有夏小柒,但是即使一遍遍的說著,重復著,他的身體也不住的顫抖,這一刻他寧可希望夏小柒真的和那個女人回了家,也不愿意她葬身火海。 突然張飛注意到火焰旁邊的一抹亮光,在火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張飛的眸子暗淡了許多,咬了咬牙,張飛拖著沉重的腳步,像閃光處挪去。每看清一些,心就涼了一些,直到最后當完整的看到那把寶劍時,已經癱坐在地上。 在草叢中拿起那把劍,一遍遍的確認,卻一遍遍的將他推向幾乎崩潰的邊緣。這是他留在夏小柒身邊讓她防身用的,她從未離身,總會放到身邊,如今卻出現在這火海旁…… 劍上粘著斑斑血跡,張飛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將上面擦拭干凈,緩緩的閉上雙眼,一只手握住劍刃,不斷的用力,劍刃嵌入手掌中,鮮血涌出,順著劍刃向下流動,剛剛擦拭干凈的寶劍,再一次被鮮血染紅。 張飛手上的疼痛無法敵過他心中的疼痛,那種疼痛讓呼吸都似乎停止了,這是一場夢對不對,都是假的,醒來后,夏小柒還會在自己的身邊熟睡著。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又讓他該如何欺騙自己。她就這樣在他的生命中離開了,甚至死后連一具尸首都沒有留給他,生不能同衾,死也不能同xue,好像她從不曾出現過,好像他們只不過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一般。 只留下這大火,燃盡了他心中的一切美好,人在最痛苦的時候,就連眼淚都顯得蒼白,大漠中的風吹過,火舌肆意,煙塵漫天,張飛就這樣站著,連動都沒動過。 持劍的手猝然滑落,長劍落地,手上的鮮血,已經將腳下的沙子染成了紅色,張飛的心臟似乎要被撕裂的一般疼痛,喉嚨一熱,一口guntang的熱血噴出,張飛轟然倒地,將身體緊緊貼著冰涼刺骨的土地,這一刻他倒希望就這樣死去,和夏小柒共赴黃泉。 迷迷糊糊的,他似乎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隊身著軍甲的人馬向張飛靠近,但張飛聽見了,卻連睜開眼看看都不愿,現在的他是一個心已經死了的人,這樣的人還會在乎什么呢? 為首之人臉色一變,“將軍,你怎么了?”趙春風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他拍了拍張飛的衣袖,“將軍,將軍……”試探著輕聲召喚著張飛,張飛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見這般情景,眾人七手八腳的將張飛扶到馬上,張飛任由他們擺弄著,似失去直覺一般,此時的張飛已經意識渙散。 今日的最后一縷暖陽映在張飛的臉上,有隨即消失。 黑夜已經來臨…… 或者說張飛的世界從這之后只有黑色…… ……………… 七日后 張飛已經昏迷了七天七夜,這七天來大夫們幾乎用盡了各種辦法,可是張飛卻始終沒有蘇醒過來。 趙春風盛怒的聲音響起:“你們這些廢物!診了這么長時間竟然不知道張將軍得了什么病,若是張將軍有什么不測,我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趙春風看見昏迷不醒的張飛,心中暗自自責,何時見過將軍這個樣子,都是自己失職,沒有保護好將軍。 可是大夫們真是束手無策,張將軍明明沒有受傷,也沒有得病。但就是昏迷不醒,這樣他們連用藥都用不了。 趙春風不得不去請來華佗,華佗見張飛如今這個樣子,心中清楚肯定是夏小柒出了什么事,可是他現在還沒有了解清楚,不知該不該告訴曹純這件事情。 華佗在趙春風的一旁站著,看著虛弱的張飛,不禁十分揪心,張飛的一張臉蒼白的沒有血色,他還不曾見過他這個樣子。 正在房中所有人都惶惶不安之時,張飛悄無聲息的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看見張飛醒來了,眾人皆長松了一口氣,癱軟在地上,撿回了一條性命。 趙春風立馬坐到床邊問道:“將軍現在感覺如何?” 張飛搖了搖頭說道:“回無事,只是小睡一會兒?!?/br> “小睡一會兒?你都已經昏迷了七天七夜了!” 張飛口中干澀,聲音有些沙?。骸笆菃??這么久?我竟什么都記不起來了?!?/br> 趙春風拿著水杯親手喂張飛喝了口水,說道:“將軍,只要你沒事就好了,你現在覺得怎么樣?” 趙春風本以為張飛醒來后會大鬧一場,卻發現張飛并無異樣,趙春風欣慰許多,沒想到這么快張飛就從悲痛中走了出來。 其實張飛也只是一時急火攻心罷了,好好調養就不會有事,只是現在身體極為虛弱。 張飛卻好像想起了什么,拖著沉重的身體迅速從床上起來問道:“春風,現在何時了?” 趙春風覺得奇怪,怎么突然問起時間了?但也回道:“酉時了,到晚膳的時辰了,將軍你身子剛好,還是留下來共用吧,這幾日就歇在這里?!?/br> 張飛艱難的起身,趙春風扶住他,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家中有人在等我一同吃飯,我得回去?!?/br> 趙春風不解的,張飛家中除了下人那還有別人?疑惑的問道:“何人?” 張飛嘴角微揚,說道:“小柒啊,你忘了嗎,你還見過他?!闭f著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華佗看他身子不穩,上前扶住他,攙扶著他走出房間。 看著張飛匆忙的背影,趙春風愣在原地,一陣恍惚,身后似刮來一陣陰風般,有些微冷,冷汗從鬢角溢出…… 那個人不是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