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愛太子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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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雪愈發大了, 犬戎撐不過這個寒冬,傾巢而出。 景和火鍋也吃不下去了,日日伸長了脖子等姜蘿回來。 抓羊也就罷了,怎么還上了現場! 整天叫人抓心撓肺的!混蛋一個! 景和越來越有向怨婦發展的趨勢,姜蘿一得勝歸來, 他一邊夸一邊數落, 訴說自己的委屈、擔憂。 讓人不忍直視。 由于地勢原因, 營帳已經向邊城遷過去了。 論守城, 姜蘿經驗豐富。 昔年敵強我弱都能撐得住, 更遑論現在兵強馬壯, 城高營深。 黑馬銀甲, 一騎當先,姜蘿直接帶上兄弟們出城殺敵。 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生生殺成一條兩丈寬的路來。 景和總有些不真實。 感覺自己那些記憶都是假的。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么生猛的姜神愛會被人亂箭射死。 也許是因為千里馬需要一個伯樂。 他做不了千里馬, 就做一個伯樂, 鋪平莊康大道, 讓千里馬撒了歡的跑。 這幾天熙元帝一直聽到北疆方向傳來捷報,景和指揮大軍, 姜蘿當先鋒, 把十多萬犬戎大軍送回了老巢, 還趁勝追擊, 把人家趕到了天山。 熙元帝聽了好幾遍才接受這個捷報, 東宮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太子妃去追擊犬戎, 把人家嚇得聞風喪膽,太子在后面拍手稱贊,還有臉寫折子邀功。 破鏡難圓,其他一切先不論,只說功過,熙元帝依然寫了圣旨。 封嫡皇子景和為鎮北王,姜蘿為鎮北王妃,劃北疆為封地,二人共治。 說起來姜蘿身上還有一個郡主的封號,熙元帝差點忘了。 姜蘿和何皇后有些像,眼里揉不得沙子。 作為一個老油條,他看人還算準。 但是他年輕的時候親自把沙子揉進了何皇后的眼睛。 景和就比他強多了。 百依百順,從來沒有忤逆過姜蘿一回。 兒孫自有兒孫福,羨慕不來。 就算要傳位,景和真扛得住這么大的外戚? 好像連親兒子都沒有。 熙元帝思維又發散了。 景和也思維發散了。 慶功宴上,邊城一堆大姑娘小媳婦圍著姜蘿敬酒,有的大膽的還撅嘴要親在姜蘿臉上。 雖然被躲過去了,景和心里還是很不得勁。 要是他敢這么干,嘴都給姜蘿打爛。 “家里有醋壇子,諸位美意我心領了?!?/br> 姜蘿抱拳一笑,冬日也有千萬繁花盛開的感覺。 看看那些小姑娘,臉通紅通紅的。 景和這么多年也看習慣了,仍然覺得,真是好看啊…… 越來越覺得姜神愛男裝更好看,特別是一身甲胄策馬提槍的時候,簡直可以讓人暈厥過去。 他可能被那群瘋狂的女人傳染了。 靖國公姜威本來打算等景和繼位后就急流勇退,做個養雞老人,溜貓逗狗,閑適半生…… 但是…… 人算不如天算,現在的生活越來越超脫他的預期。 先是景和頂著罪名北上,他硬著頭皮收下了。 然后姜蘿就上了戰場,景和也不知道勸勸。 他最寶貝的閨女早就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了,還熱血上頭打打殺殺的,大人多擔心… 雖然她到目前為止頭發都沒少一根。 哪有這樣的夫妻,又不是迫不得已。 一個騎著馬沖出城門以一敵百,豪氣干云,熱血沖天,另一個站在城門上深深凝望,目不轉睛,眼睛發光。 偏偏殺敵的是他閨女,看得發癡的是太子爺。 姜威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 “姜爺爺,你好厲害啊……” 令人頭大的聲音傳來。 姜威臉色一變,快步離開。 八公主又來了!快跑! “姜爺爺,您上回是怎么把敵軍打跑的,是一槍戳死了十個犬戎人嗎?十個還是串在一起的?” “姜爺爺,兵書里說的那個笑里藏刀您是怎么使的,刀怎么藏在笑里??!” 就說為什么叫姜庭軒大哥!叫老子爺爺??! 姜威笑里藏刀,一臉和藹,足下生風。 “姜爺爺,你怎么走得這么快……” 姜蘿差點笑得從房頂上掉下來。 “小八越來越不著調了?!本昂鸵彩譄o奈。 他上輩子也沒和八公主怎么相處。 只知道她性子執拗又聰明,沒想到自由放飛的八公主長成了這個樣子…… 偏偏她還是真的好奇,一臉旺盛的求知欲。 真讓人頭大。 “我發現只要你在,不管是哪里都特別有意思?!?/br> 景和癱倒在房頂上,大毛一屁股坐在他胸口。 “我也沒辦法?!苯}一腳把他踢下去,接住了驚慌失措躥得老高的大毛。 “姜神愛!” 景和在空中打出一個翻轉,險而又險使出梯云縱,萬幸沒有以平沙落雁式落到地上。 “你輕功太差了!又懶!一點進步都沒有!我不踹你你永遠都不會飛!” “你把我踹飛就算是會飛了嗎!” 景和拍了拍屁股上的鞋印,氣鼓鼓的。 “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br> “我下回換個法子就是了?!?/br> 姜蘿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算了你還是踹我吧?!?/br> 景和想起來辛酸的練功史,就熱淚盈眶。 什么躺在一根繩子上邊睡覺邊練功、倒立、被蜜蜂群追…… 雖然真正的危險沒遇到過,都是有驚無險,那份驚就留下了足夠多的心理陰影。 景和都想不起來上輩子在北疆是怎么過的。 連現在十分之一的刺激都沒有。 “犬戎犯京是多少年?” 熙元帝面沉如水,站在景耀面前。 “熙元二十七年?!?/br> 景耀受了刑,仍被綁在刑架上。 他如今自己把兩份記憶整清楚了,另一個自己不知道是融合還是消失了,神智總算徹底恢復了正常。 “現年是熙元二十五年,犬戎來犯,已被景和與太子妃打回去了?!?/br> 熙元帝把捷報記得很清楚。 “潰逃至天山北?!?/br> “你看,我又慢了景和一步?!?/br> 景耀笑了笑。 “你是說…景和也是如你一樣?”熙元帝雖然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事,但這回,景耀說的事確實都對上了。 景耀已經被關在地宮好多天,沒有任何消息渠道,依然提前指出地動是哪一天,水患在哪一處。 精確無疑。 “不然我的王妃怎么變成了他的太子妃?” 景耀也不知道為什么姜神愛會有如此大的改變,但是他確實不太了解自己的王妃。 是他負了姜神愛。 是他暴殄天物。 “我只是晚比他生了半年,他就得去你所有的寵愛?!?/br> “我們一樣都是嫡子,你事事都就著他?!?/br> “我不管學得如何好,都不得你一句夸贊?!?/br> “你眼里只有景和,這也罷了?!?/br> “該把他踩下去的時候你也沒留情?!?/br> “我來慢慢與你說……” 景耀又笑了笑,不知道熙元帝這回,待景和還有多少慈父之心…… 反正他已經過得一團糟,眾叛親離,妻離子散。 不如徹底揭開,撕破了看,說不定還有一絲生機。 熙元帝從地宮出來。 原來他會死在珍皇貴妃與皇后的聯手算計之下。 臨死前試圖向景和求救,卻太遲了…… 回京的景和一腔孤勇撞進景耀的陷阱,被圈禁在東宮。 病逝。 景耀也沒得個好下場,死于亂箭。 至于珍皇貴妃,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具枯骨,十分駭人。 景和終于能翩然上樹了,雖然和姜蘿那種神出鬼沒的速度不能比,確實也能算一個會輕功的有武功人士了。 剛蹲上房梁,就聽見兩個人在咬耳朵。 “你知道嗎?鎮北王喜歡作女子打扮,還喜歡畫眉毛?!?/br> 景和默默在心里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哈誰啊那么變態! “我以前親眼見過他穿女裝的樣子,還涂了口脂?!?/br> 景和的笑容漸漸消失。 熙元帝給他的新封號,好像是鎮北王。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在一個畫舫上做事,發現一個女子腳格外大,長得是好看,但仔細看,是有喉結的?!?/br> “我當時只覺得有錢人真會玩,沒想到這回我來鎮北王府做事,發現鎮北王就是當時畫舫上的女子,一模一樣?!?/br> …… 景和還沒聽完,就聽說圣使來了。 又有什么破事嗎? 一點都不會挑日子。 “什么事???有事就說,沒事就吃飽了趕緊回去?!?/br> 景和看也沒看那圣使。 “朕想晏兮了,來看看你?!?/br> 熙元帝取下了臉上的絡腮胡,又摘了頭上的太監帽子。 “我說是哪個太監還長了滿臉絡腮胡……” 景和陰陽怪氣的。 “晏兮,是朕誤會你了,傷了我們父子間的感情?!蔽踉垲^一回對這個兒子低聲下氣的。 “說這么膩歪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待在京城,北疆有什么好玩的?!?/br> “朕做錯了事情,自然要負荊請罪?!?/br> “你看?!?/br> 熙元帝指了指自己后腰上小半捆荊棘,差不多能用來搭個麻雀窩。 景和嘴角抽了抽。 熙元帝腦殼被驢踢了? 這也叫負荊…… “晏兮妹子,我跟你說……” 姜蘿扛了一根糖葫蘆樹走進來,邊上跟著八公主,兩人一齊呆住。 景和與熙元帝也一齊呆住。 “神……” 熙元帝張口欲言。 姜蘿眼疾手快塞了個糖葫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