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單身漢_分節閱讀_5
“誰在放歌呢,我睡不著?!?/br> “是因為這個?你以后習慣了就好了,周老大喜歡半夜聽歌打發時間,他不用早起跑cao,所以睡的也晚?!?/br> “周老大?” 艾冬冬想起來的時候看見的那個男人的模樣,就問:“是這兒的頭?” 凱子打了個哈欠,說:“睡吧,明天再說。你新來的,剛挨了教訓,還不知道守規矩?” 艾冬冬趕緊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自己床鋪上,拉起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 他枕著胳膊,呆呆地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眼前浮現出來的,全是那個周老大的樣子,這樣不知不覺地,一直到了后半夜,他才漸漸地睡過去了,楊鈺瑩甜美的聲音飄渺虛無,慢慢侵入了他的夢里面。 他想,喜歡楊鈺瑩這樣嬌滴滴甜蜜蜜的女人雖然有點落伍了,像是沒文化的農村漢子,可是想想那個周老大的樣子,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強壯的男人都喜歡溫柔似水的女生,陰陽互補才能中和嘛! 因為睡得太晚的緣故,第二天一早艾冬冬被打醒的時候正是睡得正熟的時候,他這兩年哪一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的,還以為是小武在sao擾他,眼都不睜就罵開了:“滾開,活膩歪了你?!” 結果下一秒他就被結結實實扇了一巴掌,他懵懵地睜開眼睛,還沒搞清楚什么情況呢,就被蹬到床鋪下頭去了,連打了好幾滾。周圍好多男人都大笑出來,要知道對一個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迷迷糊糊的人來說,突然來了個天翻地轉,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頓,又乍然聽見那么多成年男人的不懷好意的笑聲,那可是相當讓人驚恐的。艾冬冬倏地爬了起來,揉揉眼睛定眼一看,就看見猴子一條腿蹬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艾冬冬也顧不得搞清楚發生什么事了,趕緊鞠著躬爬回了自己床上,凱子隔著人群向他喊道:“叫你去領洗漱的東西的呢?!?/br> 艾冬冬迷迷糊糊地抓了抓頭發,趕緊又從床上爬了下來,天還沒有亮,牢房的燈光卻亮的晃人眼睛,他迷迷糊糊地往里頭走,剛走了沒幾步,就有人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嚇得他一個激靈叫了出來,大家伙就笑的更歡了。 這一次來的獄警不是昨天帶他過來的鄭融,而是一個面相有些兇惡的中年男人,催促著他快點。艾冬冬提了提褲子趕緊跟了出去,那獄警領著他往前走,路過周崗牢房的時候,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發現里頭黑漆漆的,看不大清楚人。前頭那個獄警忽然回過頭來,壓著聲音問:“看什么呢?!” 艾冬冬心里頭一驚,立即低下頭去,獄警帶著他到了有一個陌生的地方,隔著窗戶朝里頭的人說了幾句,他在旁邊等了一會兒,只領到了洗刷的一套用具,牙缸牙刷牙膏,還有個洗臉盆。 “囚服和棉被上午頭上再過來領?!?/br> 艾冬冬覺得這監獄果然是鄉下地方,一點不正規,流程待遇什么的跟電視里演的一點都不一樣,跟大城市的那些監獄也不一樣,完全是自主管理,什么都馬馬虎虎的。不過這樣也好,山高皇帝遠的地方,法律淡薄,巴結好一個老大,基本上就能過上舒坦日子。 跟昨天剛進來的時候心情不同的是,艾冬冬忽然覺得在這里坐牢其實也不算太壞,除了沒有自由,偶爾擔憂一下自己的屁股之外,這里可比他在外頭的時候強多了,一天三頓都有飯吃,還有屬于自己的床鋪,基本上可以過上溫飽的日子了。他在這兒生活一段時間也好,就當是給自己喘口氣。 可能因為他那一身奇葩的行頭,一個早cao下來,他就在整個監獄里頭成了名人。固城縣監獄總共關押著一百二十多號人,分為六個區,里頭什么人都有,有剃了光頭的,也有沒剃光頭的,但是統一的是都穿了淺褐色的囚服。在這清一色的隊伍中年,艾冬冬作為一個奇葩的存在,特別的惹眼。 紅紅綠綠的長頭發,臟兮兮的秋衣秋褲,大了一號的惡俗的大紅鞋,兩頭鮮艷中間灰暗的造型,很難讓人忽略到。守衛的一個獄警納悶地問:“怎么弄了個紅毛怪物,不把他的頭發給剃了?” “小孩子一個,按理說不該進來,是頭兒讓關進來的,不知道幾天就給放了,由著他去吧,也可憐?!蹦莻€獄警說著忽然笑了出來,噙著一支煙問;“而且,你不覺得有這么個奇葩,咱們監獄里也多了個樂子?” 另一個獄警就笑出來了:“那倒是?!?/br> 作為監獄里年紀最小的一個,艾冬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這里頭當然也有罵趙得意:“媽的那畜生仗著自己那點權無法無天,這么小的孩子也給弄進來?!?/br> 這是同情艾冬冬的這一派,也有看笑話的:“這小子這么奇葩,調教調教也是個sao貨,哈哈哈哈哈?!?/br> 反正不管怎么說,艾冬冬是火了,走到哪兒都有人跟他聊兩句。艾冬冬表面上愣頭愣腦的有點痞,其實內心相當保守,他也知道別人這么關注他,大部分都拿他當個笑料看,所以心里頭其實多多少少有點尷尬,盡量往人少的地方去。早cao過后吃了早飯,凱子說:“你衣服領了么?” “沒呢,說上午的時候再通知我?!?/br> 凱子點點頭,說:“走吧?!?/br> “去哪?” “干活啊?!?/br> 艾冬冬這才知道,原來監獄果然不是天堂,他原以為在監獄遠比在外頭流浪要好的多呢,管吃管住還發一身衣裳,現在才知道,這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所有這一切都是需要代價的,那就是要工作,要干活。 監獄的頭的犯人要充當廉價甚至免費的勞動力,這是全世界都在履行的管理方法,官方的說法當然不是說剝奪犯人們的勞動力,而是名曰“改造”,讓他們出獄的時候也有一技之長,不至于被社會淘汰??墒沁@種改造極大地磨損了犯人們的精力和精神,其實算是一種變相的懲罰,很多長期徒刑的犯人從監獄里出來,少的不是身上的幾兩rou,而是整個人都木木的,有一種無法掩飾的萎靡感。這是長期枯燥的監獄生活造就的,其中就包括日復一日重復的高強度的勞動。 艾冬冬懶散慣了,干了一會兒就腰酸背疼,這其中也有他昨天被體罰之后留下的后遺癥,大腿根酸疼,腰也疼。所幸他身邊還有個認識的說說話,凱子這個人,接觸的多了才發現是他們六區最和藹可親的一個人了,年紀也是跟他最接近的,說的上話。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問:“對了,你昨天跟我說的周老大,他是誰啊,為什么我們都住集體宿舍,就他一個人住單間,還能聽歌,早cao也沒見他,他在這里頭這么吃得開么,什么來頭?” “他呀……”凱子邊擺弄著手里的活計邊說:“這個怎么說呢,反正他人雖然在牢里頭,可是我們都沒把他當犯人看,人家進來可不是坐牢的?!?/br> “進監獄不是坐牢的還能是干嘛的?” 艾冬冬很好奇,停下了手里的功夫,結果剛停下來就有人催他了,他趕緊又拿起剪刀,把手里的短褲的邊線給剪斷了:他們的工作很繁雜,干的活具體時期也不一樣,現在在做的,是做男士短褲,聽說前段時間做的是毛絨玩具。照猴子的話講,都是娘們干的活兒,也讓他們這一幫大老爺們干。 凱子笑了笑沒答話,撓了一下頭,說:“我跟你講講周崗這個人吧?!?/br> 這是艾冬冬第一次聽見周崗這個名字,凱子不是本地人,說話帶口音,普通話不是很標準,導致艾冬冬很長時間以來,都以為周崗的名字叫周剛。 “周崗是固城縣響當當的人物,我當初沒進來的時候,就聽說過他,不過那時候對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認識很多人,托他的事十有八九能辦成,有點半個黑道大哥的意思,他為人仗義,不拘小節,只不過老百姓不了解他,把他傳的兇神惡煞的。而且他有錢,老百姓又都有個仇富心理,所以他的名聲不好。但是在道上卻是沒的說,眾口一致的服氣?!?/br> 凱子說了一會兒,縱了縱鼻子,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了:“不過我以前只是聽說,到了這里才見到他,聽說他是得罪了權貴進來躲災的,不知道真假,反正我是不大信,憑他的本事,還用怕這些?估計也是有內情。不過他真人比外界傳言的要好處得來,雖然看著很有氣勢,可是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人,有時候反而很和氣。這些你以后就知道了?!?/br> “他來這兒多長時間了?” “也沒幾天,上周才過來的,有個五六天?!眲P子說著忽然朝他湊過來一些,說:“這兒縣局長趙得意是他拜把子兄弟,所以他在這兒比咱們在外頭過的還要舒坦呢,說一不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