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_分節閱讀_4
穿著藍色運動服的陳聽,看著格外顯小。這次倒不是身高,而是年齡,再加上他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紅暈,特別討喜。 如果說穿著這身衣服的裴以堯像一塊藍色的冰,那陳聽就是一碗點綴著草莓的綿綿冰。 陳聽能感覺到阮心對自己又熱情了幾分,連那只叫牛rou面的狗都圍著自己不停地嗅。據阮心說,這狗是從國外帶回來的,可是一只坐過飛機的高級狗。 高級狗不愧是高級狗,有著女王一樣的矜嬌。它嗅了半天確認陳聽無害后,就往陳聽手邊一坐,把蓬松如面包的大屁股對著他,而后優雅地回眸。 陳聽猶豫了幾秒,抬手摸了把屁股,手感非常好。 “汪!”牛rou面屁股抖一抖,又一個飛奔跑到阮心身后,只探出一個狗頭,活像一個被輕薄了的良家女狗。 阮心哭笑不得:“就你戲多?!?/br> 對于裴以堯過早離開,沒能跟陳聽多聊一會兒建立兄弟情誼的事,阮心仍覺十分遺憾。她又留陳聽吃了晚飯,才讓司機送他回學校。 “阿堯這小子,除了念,太沒勁了,也不知道像了誰。聽聽你多找他玩兒啊,下次跟他一起回來,阿姨再做糖醋排骨給你吃?!?/br> 臨了,阮心還不忘讓陳聽多關照裴以堯,陳聽雖然覺得185以上的人不需要他關照,但還是乖乖地應了。 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陳聽一路都在想自己究竟在哪兒見過那個裴以堯,連楊樹林走到他面前都沒察覺。 楊樹林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小聽聽?” 陳聽這才回過神來,瞧見宿舍里空蕩蕩的,便問:“他們倆又去實驗室了?你怎么一個人待在宿舍里?” 楊樹林是校記者團的,又是個閑不下來的主,讓他一個人待著,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 “我等你??!”楊樹林連忙拉著陳聽坐下,語氣中還有些憤憤:“你不知道這一下午有多精彩,我看大家都閑得慌,有這精力這想象力干嘛不去混娛樂圈呢?” “我如果去混娛樂圈,大概頂天了就只是一個三線吧?!标惵犠聊ブ?。 “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這個形象就只能演鄰家弟弟和萬年備胎了吧?!标惵犠屑毾肓讼?,又認真道:“興許還能演個變態殺人狂,反差越大,越有戲。你知道嗎上次我推薦給你的那部偵探片,最后的大boss就是那個笑得特別純真的……” “別別別我求你別說了……”楊樹林看著陳聽眸中閃爍著興奮的神光,覺得自己就不該和他討論這個話題。 末了,他又想到什么:“蘇落托人來找你了,不過不是直接找的,讓我轉告你,約你見面呢?!?/br> 陳聽頓了頓,說:“你是說她托人找到你,讓你轉告我,約我見面?” 楊樹林點點頭。 陳聽誠懇評價道:“如果她不是故意要再跟我扯上什么關系,那以她的手段,在我剛才說的偵探片里活不過三分鐘?!?/br> 楊樹林:“……那你想怎么回???” “我不去啊?!?/br> “真不理她?不聽聽她怎么說?” “聽聽不想聽?!?/br> “倒也是,理她干嘛。而且仔細想想,在傳言里你是被告白的那個,怎么說都不虧啊……嗯,這波不虧!” 只幾句話,楊樹林就被陳聽帶偏了。而陳聽是真不想繼續扯進這樁八卦里,但凡有人給他發信息問的,他都只回五個字——我不知道啊。 這個“啊”字很重要,沒有就會顯得過分冷硬,有了卻能充分體現出陳聽的驚訝和無奈。 楊樹林這才注意到陳聽換了身衣服,還以為他終于開了竅,注重打扮了。 陳聽就把果汁的事情跟他粗略說了幾句,只是沒有提起裴以堯的名字,只說衣服是一個小學弟的。因為一想起裴以堯,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尷尬的場景,哪怕是此時此刻,他仿佛還能感受到窗戶里吹來的風拂過他光溜溜的大腿。 涼颼颼的。 更何況,照裴以堯那冷冰冰的性格,陳聽覺得他們哪怕在一個學校,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楊樹林可對小學弟沒什么多大的興趣,于是問了一嘴就不再多問了,繼續興致勃勃地跟陳聽講八卦。 可讓陳聽沒想到的是,只是一個晚上過去,裴以堯這個名字,就以一種極其強勢的姿態闖入了他的視線。 “陳聽!起了起了,有大新聞!” 早上九點半,還沒到陳聽的周末起床時間,楊樹林就大喇叭似的把陳聽吵醒了。陳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坐起來,一只手機就懟到了他面前。 “你看看,這新聞一波接著一波,真是跌宕起伏啊……” 陳聽干脆就不動了,視線掃過手機屏幕,看到最新的置頂帖是——校草換人了?周呈被人拉下馬了? 等等,這個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裴以堯??? 陳聽一下子坐起來,把楊樹林嚇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陳聽沒來得及說話,兀自拿過手機仔細翻看上面的內容,這才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原來是昨夜關于裴以堯的貼子忽然在論壇屠版,直接把三角戀故事給踩了下去。 一夜之間,校草更新換代,如此強勢而風sao,堪稱摧枯拉朽。 可周呈畢竟當了兩年的校草了,人氣不是蓋的,于是論壇上掐起來了。 也就是這時候,陳聽終于記起來自己什么時候見過的裴以堯了。那是九月下旬,新生軍訓的時候,幾張照片開始在論壇和朋友圈瘋傳。 照片的主人公,就是裴以堯。 陳聽心念一動,手指在屏幕上劃過,很快就看到了那個再度被頂上來的貼子,標題是——《學弟帶槍出巡,威風那個堂堂?。?!》 樓主激動得很,所有的話大概都濃縮在標題里,開篇便是毫無套路的瘋狂甩圖。穿著迷彩服的挺拔身姿或站或伏,單手持槍、潛行、臥倒、瞄準、換彈匣,一系列定格的畫面連綴在一起,仿佛活過來一般。 陳聽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這套圖的時候,也很驚艷。因為男孩子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點軍人情結,而裴以堯夠帥、夠酷,五官周正而俊朗,雖稍嫌冷硬,可放在那樣的場景里,無論是他瞄準時的堅毅目光還是緊繃的下頜線上滴落的汗水,都性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