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每半年,我和白霄都會讓畫師偷偷為你和滿滿作畫,你胖了瘦了,陛下一清二楚,陛下自也清楚滿滿如何,后來陛下說半年時間太長了,改成一月一次,可把我和白霄累壞了?!?/br> “你和滿滿每年的生辰禮物,哪里是我和白霄送的,都是為陛下轉交……” 白芙說得很慢,姜纓聽著聽著,忽地不讓她說了,“滿滿畢竟是陛下的孩子,陛下時常惦記也是應該的?!?/br> 白芙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骨rou血親,誰不惦記?可是,陛下是為誰舍了骨rou血親?當年陛下親自送你們母子出宮,于他來說,是剜心之痛?!?/br> 姜纓愣愣坐著。 翌日,柳淵說來,卻不曾來,姜纓正是因他頭昏腦脹的時候,他不來算是好事,姜纓由此松了口氣,白芙過來道,“聽聞今日陽城安王殿下和安陽妃要到京了?!?/br> “這么快?!苯t驚訝。 “趕路趕出來的吧?!?/br> 卻不知,安王及安王妃已到了,此時正在勤政殿跪著,還有一旁的宣王,他也跪著。他早跑去陽城了,自打他知曉姜纓回來了,就明白陽城那邊遲早得回來一趟,于是先去陽城給安陽夫婦透個底。 眼下,他們三人跪著,互相對視一眼,心里都罵,陛下這么大的體格,不曾想心眼小得可憐,幾年前的舊事,見一次面他要翻一次,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么?三人實在受不了了。 安王把以前認錯的句子從心里翻出來,照本宣科地道,“陛下,那夜是臣弟糊涂,不知是姜姑娘,臣弟不該靠近姜姑娘……” 他認完錯,就該安王妃溫舒清了,溫舒清垂著頭,面無表情道,“是臣婦自己糊涂,不該把姜姑娘牽扯進來……” 沒錯,她已經被柳淵剝奪了喊阿纓的資格。 溫舒清在心里把柳淵罵了八百遍。 柳淵不用在心里罵她,他現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揭開溫舒清的傷疤,他立在三人面前,眸子里要噴出火來,朝著溫舒清冷笑,“當年你只顧自己,你愛慕皇弟是吧?你自去愛慕,把阿纓扯進來做什么?你倒是出去了,讓阿纓留在屋里?” 大殿里也無其他人,殿里又都是自家人,他翻舊賬翻得可快了,安王已經習慣了,老神在在,溫舒清是實在忍不了,第一次仰起頭反駁,“陛下,臣婦何曾只顧自己留姜姑娘在屋?是姜姑娘推了我出來?!?/br> “那不正說明阿纓在意你?你反而只顧自己?!绷鴾Y越發憤怒。 溫舒清笑了一聲,她快到京時,已得知京中所有消息,還得多虧長公主告知她,知曉阿纓昔年愛慕柳淵,又思及昔年她與阿纓的相處,很快理清來龍去脈。 阿纓對自己是有情分的,這定是不假,當時推自己出去,也確然為自己好,但當時,她興許還抱著另一份心思,她以為自己會是柳淵的太子妃,幫自己亦是幫柳淵。 溫舒清道,“陛下,姜姑娘當時留下來,僅僅是為了臣婦么?當時眾人都以為臣婦會是太子妃,姜姑娘也不例外?!?/br> 柳淵焉能不理解其中含義? 整個人都猶如定住了,三人見他猛地回過神來,身形踉蹌地出了殿門,終于松了口氣,至于柳淵去了哪里,顯而易見。 宣王有些不放心,“皇兄是否過于激動了?” “正常,陛下此刻就如一頭餓狼,被餓了幾年了,突然甩給他一塊肥美的大rou,還只能看不能吃,他不發瘋已極好了!”安王道。 溫舒清冷笑,“你怎知他不會發瘋,我瞧他已憋得發狂了,又貿然跑去找姜姑娘,有好果子吃才怪了!” 第24章 23 姜府這邊, 姜纓思及柳淵就心慌,恐柳淵再來找她,說些使她招架不住的話,發愁地跟著白芙在姜府亂轉。 白芙見她像根尾巴綴在身后, 跟個孩子似的, 好笑道, “姜寶寶,追著我要糖吃么?” 姜纓拿手捶她,“我心慌,你能給我安全感?!?/br> 這幾年, 白芙與白霄陪著她和滿滿, 凡事只要喊一聲白芙白霄, 兩人就把事情給她辦得妥妥的,她坐享其成的同時有些依賴兩人。 豈料白芙大驚,“你可別害我, 再莫說這話了,陛下聽了會不開心的!” 姜纓認真道, “你是陛下派來保護我的,幾年下來又做得極好, 我對你有安全感很正常,你要是害怕陛下,正好我也害怕,要不我們跑吧……” 身后凌亂的腳步聲飛快靠近。 白芙回頭望去, 一臉驚恐, 張口就哭, “跑什么跑,跑步丁點都不好玩, 昨夜跑了這久,累死我了……”眨眼溜得飛快。 姜纓茫然,什么跑步,她說的是收拾東西跑路啊,正要追上白芙,身后傳來柳淵的低喘,“……阿纓如今喜歡夜里跑步?” 姜纓僵硬地回頭,柳淵已至跟前,神情難掩激動,泛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啃她,她實在招架不住,猛地點頭,“跑步有利于鍛煉身體,我去跑跑,陛下回吧!” “朕和阿纓一起?!绷鴾Y道。 姜纓大為吃驚,“不可,我又不想跑了,我要去為兄長做衣了,陛下回吧!” 她旋身要走,柳淵知她要跑,按耐不住地伸出手臂,自背后一把抱住她,高大的身軀將她圍得密不透風,“阿纓,不要躲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