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恩_分節閱讀_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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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多大?!鼻仃桃恍?,“罷了,怎么總是哭?跟個丫頭似得,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還得早起?!?/br> 荊謠怕秦晏不耐煩連忙抹了抹眼睛,他心里很想再跟秦晏說幾句話,又怕秦晏不耐煩,爬起來要往外走,眼中卻還戀戀不舍的,秦晏心中一暖,沉聲道:“福管家不跟去,這一路上你就跟在我馬車上伺候吧?!?/br> 荊謠聽了這話眼睛立馬亮了,笑著點點頭出去了,秦晏一笑,轉頭去了瀲滟苑。 翌日秦晏帶著秦思早早辭別了秦斂和梅夫人,梅夫人昨晚心口疼了一晚沒睡著覺,一想到羿江倩那些嫁妝她恨不得也跟了去才好,秦珍的婚事眼見著定下來了,梅夫人原本打算好好給女兒打點一番的,剩下的也能貼補貼補自己,誰知現在什么都沒了,梅夫人聽說福管家在外面足賃了二十輛車,就這樣還塞了又塞才將那些東西全裝上了,梅夫人臉色青白,饒是她裝慈母裝習慣了也撐不住場面,一臉的憤憤,一句話也沒有。 秦斂看著秦晏和秦思也沒有什么好氣,但當著秦雅和二房三房的面不好做的太過,強撐著囑咐了秦晏幾句,讓他給外祖家的老太太和舅爺帶好,二房三房的人也說了幾句客套話就罷了,獨秦雅上前好生叮囑了秦晏幾句,又塞給了他一匣子銀子讓他路上花用,秦晏連忙推辭,秦雅一挽頭發苦笑道:“跟我見外了不成?這跟你自己出門不同,帶著思兒,萬事都要仔細些,該花的省不了,這一去以后花錢的地方多了,自己在意著些?!?/br> 秦晏不好再推辭,躬身收下了,眾人又說了幾句話,秦晏和秦思給長輩磕了個頭就出來了。 梅夫人借口頭疼沒出來,秦斂在大門口看了看就回去了,唯有秦雅前后幫忙張羅著,車都裝好后秦晏給秦雅行了一禮,低聲道:“這次去不知什么時候回來,姑母……保重自身?!?/br> “知道?!鼻匮叛劬τ行┘t了,理了理秦晏的衣襟輕聲道,“好好看顧著思兒,姑母在京里也給你們看著親事,不光是思兒的,還有你的?!?/br> 秦晏一笑:“我不急?!?/br> “都十七了,怎么能不急?!鼻匮艛[擺手,“行了,你心里有數就好,快上車吧?!?/br> 秦晏扶著荊謠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著秦雅進了府才放下心,過了會兒最前面的車夫來報二十幾輛馬車都準備好了,秦晏點了點頭:“走吧,告訴后面給小姐駕車的,穩當些?!?/br> 馬夫答應著去了,不多時馬車搖晃了下,慢慢行駛起來,荊謠起身把車簾放好,將剛拿進來的茶壺放進溫筒中,把秦晏的書匣子取了出來預備著,又取了軟枕出來墊在秦晏身后,秦晏含笑看著荊謠侍奉,荊謠被秦晏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少爺?” “沒事,看你勤快?!鼻仃桃性谲浾砩系吐暤?,“砒霜的事我一直沒說,我身邊……害我的人多,待我好的人少,你能為我豁出命去,我很承情?!?/br> 荊謠抿了下嘴唇低聲道:“荊謠長這么大……除了阿娘沒人對我好過,只有少爺,荊謠為了少爺什么都能做?!?/br> 秦晏心中一暖,輕笑道:“就因為我當時給你一頓飯?” 荊謠臉一下子紅了,搖了搖頭不說話,他心里其實也不大明白,一開始是為了報恩,誰想到之后牽扯越來越多,荊謠的也不知道為什么,看不得秦晏有一點不如意,挖空心思想要幫秦晏還被人家一眼看穿了,丟人的很。 秦晏看著眼前這孩子心里也困惑,他最是個冷清冷意的人,偏生對這個小東西沒法子,除了秦思,只有荊謠讓他心疼過,秦晏雖理解不了荊謠那孤注一擲為自己的勇氣但也忍不住為之感動,現在秦晏也分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回事了,荊謠安靜了半晌小聲問道:“少爺……咱們是去舅爺家么?” 秦晏點點頭:“外祖家還剩下我外祖母和一個舅舅,府里十幾年前就敗落了,如今只是個尋常富貴人家,比起秦府差了很多?!?/br> 荊謠微微蹙眉:“少爺受得了苦日子么?” 秦晏失笑:“你當我多金貴?什么日子過不得,日后慢慢經營就是了,再不成就賣了你,也能換些銀子來?!?/br> 荊謠一聽這話瞬間白了臉色,秦晏沒想他這么不經逗,笑道:“哄你呢,賣了你我再去哪里尋個這么聽話的孩子來?” “少爺……再等我幾年,我也能賺錢?!鼻G謠難受的很,心都揪起來了,“我吃的不多,什么活都能干,我也不要月錢,少爺別賣我……” 秦晏心里一暖,忍不住在荊謠頭上揉了一把:”故意讓我心疼呢?逗你玩的,哪里就這么艱難7。quot;荊謠心有余悸,一路上侍奉秦晏更為盡心,生怕那天日子過不下去了真被賣了再也見不著秦晏了。 第九章 眾人行行停停的走了快半個月才進了黎州地界,中間經過涼州時秦晏命人又賃了十幾輛馬車,買了不少當地的物產,離開涼州時荊謠看著秦晏寫下的采買單子怔怔的,輕聲問:“少爺買這些花花草草的做什么?給小姐裝飾院子么?” “你認得字?”秦晏挺驚訝,“家里教的?” 荊謠搖搖頭:“家里大娘不讓我上族學,我阿娘還在的時候教過我一些,認的不多?!?/br> 秦晏心中一動,輕聲道:“等到了黎州得給你找個師父了,你年紀不大,現在學也來得及?!?/br> 荊謠眼中一亮:“少爺……給我找師父?” “自然?!鼻仃棠眠^單子看了看道,“這些是以后要用的,涼州這邊東西便宜,能省不少錢?!?/br> 荊謠還是不明白:“那也不用買這么多啊,香料,紅蘭花,花朵種子……足花了一萬兩銀子,小姐一輩子也用不完?!?/br> 秦晏輕笑:“這不是給小姐用的,知道我外祖家以前是做什么的么?” 荊謠點點頭:“聽福管家說過,羿府滿門簪纓,在黎州很是顯赫?!?/br> 秦晏搖搖頭:“我不是說這個,外祖家在百年前分作兩支,一支入仕,一支為商,兩支相互扶持,為商的那一支在外祖那一輩就沒落了,如今已經絕了戶,但手藝還是留了下來?!?/br> 荊謠眨眨眼:“什么手藝?” “制水粉胭脂的手藝?!鼻仃套猿耙恍?,“統共拿了兩萬兩銀子出來,怎么過日子?總要找些生財的法子吧,不然真賣了你養家?” 荊謠臉紅了,他這會兒已經明白過來秦晏是逗他了,荊謠想了想有點不可置信:“少爺會制胭脂水粉?” “自然不是我做?!鼻仃虒χG謠總是沒來由的很有耐心,“回去還要找當年那些老匠人的后人,給他們方子和東西,慢慢研制?!?/br> 秦晏還記得小時候他母親從不用市賣的胭脂香粉,都是自己親手做,那看來不算復雜。 荊謠想了想又道:“賣得出去嗎?” “打著以前的旗號,估計還會有人買賬?!鼻仃痰恍?,“黎州的十里紅妝,聽說過么?” 秦晏只是逗他玩,沒想到荊謠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是真的聽說過。 黎州的十里紅妝盛名百年,沒落前幾十年都掛著皇商的牌子,鼎盛時都不再往市面上賣,專門進貢,荊謠的娘曾經輾轉從別處買過一盒十里紅妝的胭脂,那時候荊謠就聽他娘說過,黎州十里紅妝的大船往秦淮河一走,到不了烏衣巷就能讓紅阿姑們搶空了,可見其興盛,荊謠沒想到這竟是秦晏外祖家的產業,荊謠先是激動隨即皺眉道:“少爺身有功名,將來要折桂的,怎么能做買賣呢?” 秦晏一笑:“自然不是我做,到時候掛著別人的名字就好,再看吧,還不一定能如何呢?!?/br> 荊謠倒是很有信心,一笑:“少爺想做的事定然能做好?!鼻G謠笑起來嘴角有個小梨渦,秦晏以前沒留神,這會兒才看見,忍不住打趣道:“當真像個丫頭,笑起來還挺甜?!?/br> 秦晏剛見荊謠那會兒荊謠瘦的皮包骨,在秦府住的那幾日因為擔憂秦晏,挖空心思的鬧了砒霜的事又瘦了一層,出來后舟車勞頓,別人都瘦了,荊謠倒是因為沒了心事,又能跟在秦晏身邊開心不少,飯量漲了幾倍,臉上身上都多了一層rou,看著更俊秀了,秦晏抬手在荊謠臉上捏了捏,心道可惜了,荊謠年紀太小,不然給秦思召了當上門女婿倒是不錯,長相好,性子實在沒外心,多合適。 荊謠不知道秦晏的心事,被捏的臉有些發紅了,他有點害臊,側過臉不說話了,秦晏心情大好,又逗了他一會兒,申時終于進了黎州城,又走了一個時辰才到了羿府,眾人下馬,只見原羿府前院已經掛上了馮府的牌匾,打聽后才知道羿府中人早已搬到后街去了,跟著來的羿府的老仆一見這情形無一不落淚,羿府赫赫近百年,沒想竟落敗至此,秦晏閉了閉眼,低聲道:“去后街?!?/br> 秦晏沒有上馬車,騎上馬走在車隊前面,他幼時曾同母親歸省,還依稀記得當年羿府整整占了一條街的氣派,如今竟劃的東一塊西一塊,悉數賣給別人了,也是,這么大的宅院,除了他外祖家黎州誰還住的起? 如今羿府搬到了后街最里面,秦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實在支持不下去那就賣一部分他母親的嫁妝,日后再贖回來就是,萬萬不可讓外祖母和舅舅再受苦了。 羿府中人早有聽到風聲的,羿文嘉遠遠的迎了出來,秦晏看見舅舅連忙下馬,羿文嘉剛過而立之年,身子結實健壯,面容跟秦晏有幾分相像,只是沒秦晏俊秀,羿文嘉走進一把抱住了秦晏,又驚又喜:“你怎么來了?!也不命人早早的通報一聲!家里也好去接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