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阿清
翌日,陽光透過薄薄的紗簾照射到屋內的地板上,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嘶”腦袋里充斥著宿醉后的頓脹感,痛的她直輕呼出聲,忍不住抬起手去按揉太陽xue。 鐘淳清記得是同事幫打了車回來的,后面幾乎就斷片了,甚至也記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八樓的。 但依稀記得自己見到了楊漓…… 想到這里,她瞪大眼睛,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映入眼簾的家居顏色皆是圣潔的奶油白,是干凈溫馨的風格。 這是楊漓家?那楊漓去哪里了? 視線左移,她的衣服被工工整整的迭放在一旁的座椅里。 鐘淳清掀開被子,里面只穿了一條帶有蕾絲邊的內褲。 這,顯然不是她昨天穿的那條。 懷著忐忑的心情邁下床,拿起衣服快速套上,隨后出了房門。 循著動靜,直到瞧見廚房里那道身著黑色居家服,戴著帆布圍裙忙碌著的頎長身影時,她怔怔僵住。 余光撇到站定在門口的人,楊漓擦凈雙手轉過身。 “早?!钡统翜厝岬穆暰€,聽起來十分悅耳,“沒多睡一會?” “餓不餓?剛熬好了黑米粥,煎蛋也馬上就熟?!?/br> 楊漓自然熟稔的口吻,讓她恍惚有種兩人已經在一起很久了的錯覺。 “楊…楊老師…我…?!?/br> 話來到嘴邊,鐘淳清卻怎么也問不出口了。 她只好斂下眸,硬著頭皮,訕訕地點了點頭。 楊漓走近她站定,目光如炬,像是要將她看穿,“嗯?不喜歡嗎?” 看似是在問早飯,實際上,這是個一語雙關的問題。 是不喜歡早飯,還是不喜歡他。 鐘淳清咬唇,搖頭:“不是?!?/br> “喜歡放糖的黑米粥嗎?” “喜、喜歡?!?/br> “那以后我們就加點糖?!彼佳坶g盡是寵溺的笑意,“這里油煙大,先去飯廳等我,好不好?” 她小聲說:“我還沒有洗漱?!?/br> 楊漓忽略掉她肢體的僵硬,牽起她的手,笑說:“所有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就在浴室里?!?/br> 鐘淳清慌忙把手從那溫熱的掌心里抽離出來,道了句謝,逃似的跑進了浴室里。 關上浴室的門,打開水龍頭彎腰往臉上潑了兩把水后,才緩緩的抬起頭,紅潤的面龐映進光潔的鏡中。 剛才話到嘴邊,其實她想問出口的是,他們真的做了嗎? 當然,不用問,通過身體給出的感覺以及他做出的舉動,也可以斷定出―― 這個愛,肯定是做了。 而且在她模糊的記憶碎片里,楊漓還貼在耳邊對她說了些什么。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鐘淳清欲哭無淚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現在該怎么辦? 難道出去和他說,昨晚是場誤會,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有一天會用上渣男渣女的經典語錄。 而且受眾對象還是楊漓! 正當她一籌莫展,想盡辦法,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時,門口卻傳來了楊漓的聲音。 “阿清,好了嗎?” 阿清?! 好家伙睡醒一覺,連稱呼都變了,以前不都叫她名字的嘛? 但此時此刻的她,完全顧不上糾結想這些,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泡,連忙地應了聲:“馬上就好?!?/br> “不急,我是想說聲,早飯做好了?!?/br> 話音剛落,門旋即被打開,鐘淳清心神不寧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楊漓看出她面色微變,低頭溫聲詢問道。 “在想什么?” “沒想什么?!?/br> “不愿意和我說?” “沒有?!?/br> 楊漓低著眸,很淺的蹙了下眉。 他其實很享受昨晚她對自己“放肆無禮”的態度,可是酒一醒,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當面對他時,她又變回了那副拘謹無措,疏離謹慎的樣子。 他說:“飯好了,我們去吃飯吧?!?/br> 楊漓對昨晚的事情,只字未提。 除去更加溫柔體貼的照顧她之外,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那般。 片刻的寂靜過后,鐘淳清還是斟酌開口:“楊老師,昨晚……” “昨晚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br> 鐘淳清已經快要瘋了,她想知道,昨晚自己對他到底說了什么? 可偏偏又不敢問出口。 “飯快涼了,有什么事情我們之后再說,好不好?” 她就這么被他牽著,一路走進飯廳。 楊漓為她拉開餐椅,而后走到對面坐下,看著她面前的粥,“放了一點點糖,你嘗嘗口味合適嗎?” “要是覺得不夠甜,可以調?!彼麑⑻枪尥频骄嚯x她手邊的不遠處。 鐘淳清拿起湯匙,舀了一口,放進嘴巴里,米粒嚼起來是糯糯的口感,淡淡的清甜米香,瞬間縈繞滿口。 這甜度對她來說,剛剛好。 “怎么樣,用不用再加一點?”楊漓在期待著她的反饋。 “不用,甜度正好?!?/br> “煎蛋有兩種,這是加了黑胡椒口味的?!彼赶蚱渲幸槐P,“這個是原味的?!?/br> 鐘淳清夾起一片她最喜歡的,黑胡椒口味的煎蛋。 咬一口,蛋的焦香與胡椒的辛辣味道在口中達到完美的融合。 她上學那時就知道楊漓會做飯,但完全沒想到,廚藝竟是如此的好! 一個簡簡單單的早飯,都能做到這樣津津有味,合她胃口。 鐘淳清等他收拾好餐桌碗筷,從廚房里出來,才與他開口:“楊老師,我下午還有點事情,要回家了?!?/br> 楊漓眼眸稍動:“是他回來了嗎?” “???”她想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反應過來,楊漓問的是誰。 “不、不是?!?/br> “他什么時候回來?” “好像是7號吧?!?/br> “怎么了嗎?”面對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她有些疑惑不解。 “沒事?!?/br> 鐘淳清從沙發站起身,走到門口,向楊漓禮貌道:“不好意思,昨晚打擾您了?!?/br> 不等楊漓開口,她便轉身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