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溫越看著面前的流水,悠悠開口道:“回國后,你也沒想著去聯系我?!?/br> 或許是時間太久,又或許是太久沒見面,兩人之間的談話總顯得有些正式。 祁柯蹲下身拿起樹枝在雪地上寫寫畫畫,“我是看到了你大四畢業那天發的日常分享,有了一些誤會?!?/br> 說到大學畢業,溫越立馬回憶起了那天自己在平臺發的分享。 還記得當時許安承撇下手中的工作,趕來參加了她的畢業典禮,所以那天結束之后,她專門為許安承發了條日常分享。 文案配的是,感謝不遠萬里前來的陪伴。 祁柯誤以為她和許安承在一起了。 溫越低頭笑了,既無奈又后悔,“原來如此?!?/br> 想了許多多年的原因,最后兩人原來就是這樣錯過的。 沒有一個人想著去問明白事情的原委,也都沒有勇氣去驗證結果的真假。 溫越在想,倘若她沒進那家便利店呢?倘若她沒來阿勒泰呢?這會不會成為兩個人的遺憾。 他們一行人所帶的裝備很齊全,有野餐用的桌椅,也帶來飲料喝吃食。 擺放好一切后,條紋男拿出來一次性紙杯分發給大家,“有咖啡,都可以嘗嘗?!?/br> 溫越拿著紙杯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她環顧了一圈,最后找了把椅子坐下,抬頭的時候剛好能看到遠處的雪山。 她旁邊是沒椅子的,祁柯順手拿來把椅子坐到了旁邊。 咖啡疼起的熱氣散在空氣中,溫越兩只手緊緊握著紙杯,語氣鎮定地問道:“當年為什么會突然想通出國?” 祁柯看著天上的太陽,瞇了瞇眼睛,“我了解到了小時候的一些真相,一切的轉折也是在那時候發生轉變的?!?/br> 溫越喝了口咖啡,沒繼續問下去。 “祁柯,你們兩個要拍照嗎?正好帶了專業相機?!?/br> 聲音從他們的身后傳來,兩人默契地同時回了頭,相機的快門剛好落下。 那人拿著相機走過來讓兩人看成片,“留念一下,好不容易才來趟喀納斯?!?/br> 相機里的兩人像是融在整幅景色中,背景是重疊的雪山,光照亮在他們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層淺淺的濾鏡。 一天的時間里,所有人都跟著條紋男的步伐前進,祁柯說他是本地人,對這一帶都很熟悉。 然后他們便被帶到了觀魚臺,為了方便上觀魚臺的頂端,大家都卸去了自己身上的背包,臺階有很多,一層接著一層。 歷經了差不多兩小時,他們爬到了頂端,俯瞰是山川湖泊,抬頭是藍天白云。 祁柯:“眉毛下的疤是怎么回事?” 溫越伸手摸了摸眉下,毫不在意地解釋道:“研二那年跟著導師在外收集礦石樣本,沒注意踩空了,這里磕到了石頭上?!?/br> 條紋男招了招手,“大家拍拍照,我們就下去了,不然我怕天暗路不好走?!?/br> 晚上他們一塊住在一家民宿里,木質的外形小房子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別有韻味。 吃過飯后,幾個人圍坐在小院子里,中間生了小堆的火,民宿的老板是個很年輕的女人,她從屋子里拿出一把木吉他,然后問在座有沒有人會彈。 一個一路上沒怎么說話的小姑娘慢慢舉起了手,在大家的掌聲中,唱起了熟悉的旋律。 溫越和祁柯沒圍坐在火堆旁,而是坐在了長椅的秋千上。 現在的氛圍加上歌聲,感覺格外美好,猶如走進了童話世界。 祁柯笑著看向熱鬧的場景,“我現在很后悔,后悔當年出國,后悔沒報考明和市?!?/br> “我不后悔,可能就像魏詩漫說的那樣,我這個人對未來理性到可怕?!闭f完這句話后溫越吸了吸鼻子,眼淚開始在眼眶直打轉,接著她轉頭看向祁柯,淚珠滑落臉頰,“但是,我還是想了你六年?!?/br> 幾首歌過后,條紋男拿著吉他朝他們走了過來,“來,祁柯唱一個,你唱歌老好聽了?!?/br> 祁柯原有些抗拒,但溫越在旁邊說道:“唱一個吧,我想聽?!?/br> 祁柯這才接過吉他,調了調弦,“那我唱一首《日不落》?!?/br> 他的嗓音溫柔,旋律縈繞在耳邊,“天空的霧來的漫不經心,河水像油畫一樣安靜,和平鴿慵懶步伐押著韻,心偷偷的放晴,祈禱你像英勇的禁衛軍......” 沒人再說話,大家都各有所思,有人看著噼里啪啦響的小火堆,也有人望著天地一線的遠方。 溫越打開手機的攝像,對準祁柯后開始錄視頻,恍惚間,他們仿佛又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這首歌曲結束,所有人都拖著疲憊了一整天的身體各回房間。 溫越沒走,她坐在秋千上一遍遍看著剛剛的視頻。 突然秋千晃了幾下,祁柯重新坐了回來,“真人就在這兒,還看什么視頻?!?/br> 溫越關掉手機,整理了下情緒,“我以為你回房間休息了?!?/br> 祁柯擺了下秋千,一搖一晃間,他輕笑道:“這不是怕某人又哭嘛?!?/br> 溫越收起手機,深吸了一口氣,“有感而發罷了?!?/br> “既然這樣,那就給你變個魔術?!?/br> 溫越轉身看向他,“都過去好幾年了,你還在玩魔術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