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魏詩漫驚嘆不已,“天吶!六百年!那是夠久了?!?/br> 司機扶著樹干仰臉望著頭頂蔥蔥的枝葉,“在這之前,有很多人來此祈福祭拜?!?/br> 祁柯蹲下身子對古松照了張照片,“是因為它常年經過風吹雨打也屹立不倒嗎?” 人們都喜歡將心愿寄托在具有靈氣和歷史的物件上,此樹不敗不枯不倒,確實是個再好不過的兆頭。 司機:“嗯,不僅如此,還因為有人覺得這樹成了精,能幫助人完成心愿?!?/br> 溫越:“那現在怎么沒人來了?” 司機:“唉~都是老一輩子那會兒的事情了,現在很少有年輕人知道這里,不過建成了景區,人流量應該也會增加才對?!?/br> 陶梓夢:“你對這里好熟悉啊?!?/br> 司機燦爛一笑,“那是因為我從小在這樣長大,很小的時候每逢年過節我便跟隨家里的老人來這里祈福?!?/br> 陶梓夢站在旁邊,耳朵里就進去了祈福兩個字,“我也想祈福,離藝考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我心里太沒底了?!?/br> 溫越:“陶子,你平時不是上著課外的表演輔導課嘛?!?/br> 陶梓夢一臉擔憂,“是上著呢,但人總有不自信的時候?!?/br> 司機又開口問道:“大家知道我為什么要帶你們來這里嗎?” 徐文皓不假思索,“來看古樹奇觀?!?/br> “這是很淺薄的一個原因,我接到徐總派下來的任務時,他有提到讓我教你們些東西,我是個不愛講大道理的人,于是就想到了這里?!?/br> 話罷,大家心里也都猜的十有八九,講授道理的話無非就是古松的堅韌不拔,不懼烈日寒風的品質。 六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男人恍然大悟,“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叫做龐離山,離開大山的離山,畢業于京都理工大學?!?/br> 他住在靈郁山幾公里開外的小山村里,直到上大學之前他都沒見過山外的世界。 從車上拿來小馬扎圍坐在一起,龐離山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小時候不愛學習,被我爸追在屁股后面打,他是個整理發布本文在扣扣群死二洱珥吳酒以思企世代種地的農民,不是什么文化人,可在取名字方面他給我取了離山,不希望別的,他只希望我不要一輩子困在這里?!?/br> 對于世代居住在山里的人來說,山是有形的屏障,也是無形的牢籠。 “有一次我逃學,為了不讓我爸抓到,就偷偷躲到了這里,那是我對這棵樹認識最清晰的一次,春天的風吹在臉上會讓人有困意,我當時躺在了最粗的枝干上睡著了,翻身的時候險些從峭壁上掉下去,我正要手緊抓著樹枝往上爬的時候,從斜下角看到了我爸拖著條受傷的腿來找我了?!?/br> 龐離山繼而道:“我爸的腿是為了找我才摔斷的,村里的醫療設備很差,那條腿沒能及時救治,最后直接殘廢了?!?/br> 故事講到這里,溫越了解到了古松對他的人生影響起到的不過是間接作用,而直接原因還在于他的父親。 陶梓夢:“所以你對父親感到很愧疚,才發憤圖強努力學習?!?/br> 龐離山既沒肯定也沒有否定,“我當時就立志要振興我們的鄉村,從根本上解決一些生活的基礎問題?!?/br> 六人聽到這里,心里就冒出一個想法,好勵志?。?!后面的結果不用想也知道,自此他好好學習考入了京都理工大學,畢業進入徐氏集團,人生開啟高亮時刻。 龐離山用樹枝在地上寫起了字,“大四那年我收到了徐氏集團的offer,幻想好了未來我爸能來到大城市的樣子,可人算不如天算,在我大學畢業的前一晚他突發腦溢血,去世了,我爸被困在了山里一輩子,到死也沒去看看外面的世界?!?/br> 樹枝收筆的時候,揚起了塵土,地上赫然寫著一行字: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 在離開松丘的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沉默讓車子行駛過程中的風聲都格外清晰,要說今天來的一趟到底是學會了什么,每個人心里都有不同的答案。 而溫越支撐著腦袋,沒看遠處緩慢移動的山和樹,而是將視線放到了地上,神情整個放空。 祁柯將外套遞到女孩面前,“氣溫降低了,把外套穿上?!?/br> 山里的溫度確實要低一些,尤其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車子還是沒窗戶的觀光車,吹在身上的風都是冰涼的。 溫越沒接,而是把頭扭到另一側,“不用,我不怕冷?!?/br> 巧合的是魏詩漫從前排拿過來一件外套,“月亮,穿我的,我剛好帶了兩件?!?/br> 祁柯本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下一秒就接到手上,“謝謝你,漫漫?!?/br> 說好的不怕冷呢? 祁柯打量著她臉上淡如水的表情,悠悠問道:“溫越,你是不是有事兒?” 溫越穿上外套,隨意回答道:“沒有啊?!?/br> 沒有?他不信。 龐離山把車停在了酒店的大門口,拿出計劃表在上面畫了兩筆,“大家午飯吃的早,所以我就把晚飯時間的安排提前了,吃完飯剛好可以坐纜車去山頂看夕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