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中年女人回想了起來,“是個年輕的少年,高高瘦瘦的,長得挺好看的,穿著件黑色的長袖和……” 話還沒說完,溫越的瞳孔猛地一沉,“祁柯,是祁柯!” 她嘴里邊喃喃,邊快步朝著岸邊跑去,把剩下的三人甩了一大截。 魏詩漫生怕她這個旱鴨子跳進湖里,趕忙追了上去,“月亮,你冷靜些,你怎么就確定那一定是祁柯,萬一不是他呢?” 等跑到岸邊的時候,有撥打救護車的,有急忙給小孩兒做人工呼吸的,也有拿著手機拍視頻的,唯獨沒有去想辦法救一救沉水的人。 溫越很著急,她眼角泛紅地拽住剛剛把小男孩撈上岸的男人,“能不能和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br> “沒辦法,湖水很深,再加上燈光又黑,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個位置怎么救?” 溫越覺得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那怎么辦,怎么辦……” “等救援隊來吧,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能救回來?!蹦腥苏f話的語氣越來越沒底。 魏詩漫氣喘吁吁地大聲喊道:“月亮!” 溫越坐在岸邊的石頭上,腦袋低低地垂著,整個人靈魂仿佛被剝離。 魏詩漫輕輕抱住她,想要安慰的話梗在喉嚨。 溫越:“怪我,我不該叫他來的,不來的話他也就不會……” 許安承此時此刻有著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想上前去說些什么但又覺得現在說什么也沒用,他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了溫越的心里已經裝下了一個人。 不遠處突然有人大喊道:“上來了!他游上來了!” “溫越!祁柯上來了!”趙景凡急匆匆跑過來。 四人擠進所圍觀的層層疊疊的人群,只見祁柯渾身濕透靠在岸邊的大石頭上,他緩緩露出笑容,接著便開始自言自語,“差點兒就了結在這兒了?!?/br> 模糊視線里有人抱住了自己,暖意透過衣料,熟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細微的哭聲傳入耳朵。 祁柯昏暗的眼底升起一抹淡淡的亮光,“我死了,溫班長這么難過的么?!?/br> 女孩擁抱的力度很大,聲音哽咽沙啞,“你死了,以后班里的會誰替我去開啊?!?/br> 祁柯輕笑一聲,“那如你所愿了,以后班里的會還是我去開?!?/br> 醫院里。 病房里傳出了魏詩漫的吐槽聲,“湖里那么黑,又不知道深淺,岸邊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你倒是勇猛直接跳進去救人,你知不知道月亮嚇的手冰涼?!?/br> 祁柯低頭翻著書,絲毫沒提氣球的事情,“救人是爭分奪秒的,要有舍己為人的精神?!?/br> 溫越看著馬上要吵起來的兩人,壓低聲音勸說道:“噓,我們聲音小點兒,醫院里禁止大聲喧嘩?!?/br> 敲門聲打斷了三人的聊天,“你好,請問方便我們進來嗎?” 祁柯合上手里的書,回應道:“請進?!?/br> 女人牽著小男孩走了進來,不難看出這位母親經歷過昨晚的事情后嚇得不輕,眼底一片烏青,神情疲倦不堪,“小科,快謝謝哥哥?!?/br> 小男孩禮貌鞠躬,“謝謝哥哥?!?/br> 溫越和祁柯都同時愣了一下,昨晚因為場面過于混亂都沒來得及看清小男孩的樣子,今天一看發現之前見過。 那位母親說著說著便開始流淚,“同學,真的非常感謝你,如果小科出了什么意外,那么我生命里唯一一個支撐就消失了?!?/br> 溫越看到了女人掛在臉頰的淚珠,連忙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她面前。 祁柯的眼神來回變化著,由剛開始的震驚到后來的黯淡無光,以及到最后平靜的笑意,“沒事,舉手之勞的小事而已?!?/br> 等人都離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祁柯和溫越。 溫越把玩著手里的魔方,隨口夸了句,“祁柯,沒想到你游泳挺好的?!?/br> 床頭柜上的花束被陽光照的明媚,氛圍里倒顯得溫馨。 祁柯再次靠在床頭翻看起了書,“還行吧,也就普普通通的高手水平,怎么?溫班長想學嗎?給你開個友情價666元,童叟無欺,一對一課程輔導?!?/br> 但很顯然溫越沒有半點兒想和他開玩笑的意思,蹙眉詢問道:“那你當時為什么要在水里待了那么長時間?” 聽到這個問題,祁柯原本的笑容緩緩僵持在了臉上。 因為當時自己就沒想活著。 他將手中的書快速翻了幾頁,“就……想挑戰一下極限?!?/br> 話畢,溫越利落地站起身,把魔方往他懷里一扔便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唉!你還沒答應給我課堂筆記呢?” “我不管了,你自學吧,順便挑戰一下大腦的極限?!?/br> 祁柯頓時啞口無言,只能愣愣看著女孩的身影離開病房。 * 華安一中接下來的兩次周考,溫越又拿回了屬于自己的第一名,而唐晚蕓對此表示非常滿意,就連放學回家的時間卡的也沒之前那么緊,只要在天黑之前回去就可以。 但現在每次回到家的時候都會見到許安承,他說自己很快就要回京都了,有點兒舍不得溫越,想著多過來看看。 今天本來沒有輪到溫越值日的,但她還是選擇留下來幫魏詩漫打掃教室的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