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祁柯!祁柯!” 門外蔣墨的聲音越來越大,這下徹底掃除了祁柯的困意,他不耐煩地三步并兩步地走過去將門打開。 “怎么?著火了?” 蔣墨緊鎖著眉頭,神色是平時少見的凝重。 “你……” 祁柯低頭看了眼自己,在確保衣衫完整后提出了疑問,“我怎么了?” 在周圍低氣壓和不解中,蔣墨來了句,“你那個漂亮的小同學來找你了?!?/br> 祁柯聽到后將身體靠在門上舒了口氣,“就這事你整的這么嚴肅干什么?” 既然對方都問到了,蔣墨也毫不遮掩將自己的想法拋出來,“因為我在想……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祁柯漫不經心地將校服一把拿上,“屁!別瞎說,你知不知道這樣亂造謠會影響到人家女生的?!?/br>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到處亂說的人嗎?” 祁柯挑了一下眉頭,“你不是嗎?” 蔣墨頓時語塞。 店里的人平時不是很多,偶而只會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光顧。 溫越坐在木椅子上,目光環顧著周圍物品的陳設,和當初第一次來不太一樣,但她又說不上來,最讓她吃驚的是這家店的老板,反差感還挺強,隱約記得來問祁柯去向的時候,他說話斯斯文文,就連舉止投足間都給人一種彬彬有禮的距離感。 可現在看起來怎么莫名有種別致的和藹近人感。 蔣墨走在前面,手里還端著用一次性紙杯,“小同學,讓你久等了,喝口水吧?!?/br> “其實不用……”溫越還沒話說完,注意力便被紙杯水面上漂的一大朵菊花吸引住了。 祁柯伸了個懶腰緊隨其后也走了過來,在看到和杯口一樣大的菊花時,出聲道:“不是,老蔣你有病吧?!?/br> 蔣墨倒也不在意,心平氣和地解釋道:“這叫養生,菊花茶清熱解毒、鎮定安神和平抑肝陽的作用?!?/br> 這話祁柯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絮絮叨叨地來回推薦別人養生,他有時候就覺得蔣墨干古董店簡直屈才了,干保健品銷售才是正道。 “小同學,你猜我現在多大年紀?” 溫越思索了幾秒,磕磕巴巴報出一個數字,“二十……九?” 一聽這樣的回答,蔣墨立馬來了勁兒,“猜錯了,我今年三十五,是不是完全看不出來,這都是每天養生的功勞?!?/br> 話題聊到了這兒,祁柯實在聽不下去了,于是直截了當地打斷了此刻的聊天。 “溫越,你來找我有事嗎?” 溫越恍然回神,“哦,對了,我來找你是因為老師說讓我們用班費去買點兒學習用具,用做上次考試的獎品?!?/br> 祁柯拿起桌上的糖,拆開包裝紙后放進了嘴里,“還等什么,走吧?!?/br> 看著已經走到店門口的兩人,蔣墨試著挽留道:“不是,我還沒講完呢?!?/br> 隨著店門的關閉,他只聽到了祁柯最后拋下的那句,“你那點兒養生知識還是留著自我消耗吧?!?/br> 海棠巷子看起來很長,但走起來卻覺得很短。 “你店長還挺有趣的?!?/br> “他除了精神有點兒不太正常,一切都挺好的?!?/br> 溫越蹙眉疑惑,“精神不正常?好歹是你的店長,你這樣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br> 聽出自己被誤會了之后,祁柯平淡地解釋道:“我沒在開玩笑,他有人格分裂癥?!?/br> 人格分裂癥??? 溫越明顯愣了一下,“這種精神疾病我在電影中見過,現實生活還是第一次見?!?/br> 兩人快走到巷子口的時候,正對的馬路飛馳過一輛救護車,警報聲由遠到近,再由近到遠。 祁柯將校服外套穿到身上,眼底浮現出沉悶到的情緒,在蔣墨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也就只有他知道。 走出巷子后,祁柯從口袋掏出兩顆糖遞到溫越的面前,“現實可比電影悲慘痛苦多了,所以吃顆糖吧,這樣或許會好些?!?/br> 溫越接過后拆開放進嘴里,酸酸甜甜的青蘋果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這句話是蔣墨告訴我的,是不是還挺文藝的?” “我覺得他說的蠻對的?!?/br> 下午放學的時候,要交給廣播站的稿子找不到,溫越翻遍了整個抽屜,唯獨沒見到自己寫了一上午的稿子。 她蹲在抽屜前,臉頰因為著急有些發熱,嘴里喃喃自語道:“怎么會找不到呢?” 畢竟自己也不是那種亂放東西的人,而且她依稀記得寫完之后是放到抽屜最里面的,這么重要的稿子怎么可能亂扔呢。 魏詩漫低頭一本書一本書幫忙翻找著,“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夾在哪本書里了?” 祁柯剛進教室就看到了正在焦頭爛額的兩個人,書包往桌上一放便走了過來,“你們找什么呢?” “月亮今天上午寫的稿子不見了?!?/br> 窗戶外面負責值日的趙景凡恰好聽到了,于是他直接拉開窗戶說道:“稿子不見了!沒事!我肯定能找到?!?/br> 魏詩漫翻了白眼,“大哥!這可是正事,你就別在這里開玩笑了?!?/br> 趙景凡趴著窗臺邊緣往里面探頭,表現的十分不甘示弱,“誰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好歹我也是看過很多偵探懸疑小說的人?!?/br> 祁柯也蹲下身子,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抽屜問道:“沒有之前的草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