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許安承的神態柔和了下來,輕聲細語地安慰道:“眼見不一定為實,有時候人在情緒緊張和害怕的時候,大腦里就會自己形成一些虛幻的東西,比如夜晚窗外隨風而動的樹枝,或者樓頂上的玻璃彈珠掉落的聲音,所以小越你不用害怕的?!?/br> 說完之后旁邊的人久久沒有回應,他余光一瞥,只見已經閉眼睡著的溫越,到了后面他關掉了音樂,整個車廂內安靜的只能聽見睡覺平穩淺淺的呼吸聲。 時間漸漸流逝…… 溫越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緩慢睜開眼睛,摸索出手機看時間,“還沒到嗎?” “到了,但看你睡的沉就沒舍得叫醒你?!?/br> 刺目的時間使溫越瞪大了眼睛,“??!都十二點了,我這就下車,安承哥你也快點兒回去吧?!?/br> 她下車剛走沒幾步,身后的人便叫住了她。 “溫越……” 女孩轉過頭,月色傾灑在她身上,一眼看去像是添了光暈的茉莉,“怎么了安承哥,還有事情嗎?” 許安承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回去記得好好休息?!?/br> “安承哥,晚安?!?/br> “晚安?!?/br> 他也記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送溫越回家了,每次都是在這個位置,他目送著女孩安全進入家門。 而對于剛剛沒叫醒她,到底是自己處于私心想讓兩個人多待一會兒。 此刻許安承的眼中流露出無奈和隱忍,可能是今晚高江隨便一提的話在他心底落下了根,如此煎熬的他卻又不能現在就對溫越表明自己的想法。 許安承看著進入家門的身影,心想女孩或許是在感情方面沒開竅,又或許她從未想過去重新定義兩人之間的關系。 第15章 第十五場風 云川市的天文館每年只會在特定的時間開門,溫越從小到大也就去過一次。 快到下午的時候,許安承給溫越發了消息,說手上有兩張天文館限定主題的門票,想邀請她一起去看看。 按照原定的計劃,溫越是想下午寫幾張練習卷子,外加讀完上次買的那本《放風箏的人》。 書簽壓在書縫中,翻開的一頁被熒光筆涂上了兩道,溫越低頭多瞥了幾眼,她很喜歡這本書的內容,講述著童年、成長、友誼和自我救贖。 其中讓她印象最深刻的那句關于友情的話——為你,千千萬萬遍。 家里的門鈴是在兩點多的時候響起的,溫越嘴里叼著頭繩,邊束發邊往玄關口走。 門被打開時,許安承注意到了她隨手扎起的頭發有些炸毛,溫和地笑著問道:“你這是午睡剛醒?” 溫越略有些尷尬地側身讓出進屋子里的路,示意他進去坐,“沒有,我剛剛窩在沙發上在看書?!?/br> 走到客廳的時候,薄薄的紗簾輕掩著外面照進來的陽光,沙發上有些凌亂,擺著畫了一半的冊子和翻開的讀書筆記。 許安承的目光被冊子上畫了過半的少年身影吸引住,眼神中微微一怔,但轉瞬又露出笑意,“開館時間在三點半,不著急,小越你可以慢慢準備?!?/br> 溫越慌忙將散落在沙發上的東西收拾起來,“安承哥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br> 樓上臥室的關門聲傳來,許安承沒有選擇坐著休息,而是漫步到了窗戶前,正值午后的陽光是刺眼的,他卻盯著看了很久,雙眸空洞無神,像是在發呆想事情。 茶幾的方向響起一段輕音樂,他轉身看去,發現那是溫越落下的手機。 來電的顯示人是祁柯,許安承想到了昨晚見到的少年,溫越便喊他祁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直到鈴聲結束,都沒人去接通那個電話,在這期間許安承是那種害怕的僥幸心理,怕溫越突然出來看到他無動于衷地站在茶幾旁,質問他為什么不告訴自己有電話打來,但他真的很不喜歡那個叫祁柯的小子。 又過了不到一分鐘,手機接到了兩條消息。 【祁柯】:打你電話沒打通 【祁柯】:今天下午有時間嗎?我有兩張天文館的票 他拿起手機盯著上面的消息提示,眼神不再如平日般溫和,而是充滿了不屑和厭惡。 過了幾分鐘后,溫越收拾好下了樓。 “安承哥,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br> 許安承無事發生一般走過去將手機遞給她,“嗯,好?!?/br> 坐到車上的時候,溫越打開手機總覺得界面變了,她記得上次退出應該在第三界面才對,怎么就突然變成了第一界面,思來想去或許是自己記錯了。 許安承將事先買好的奶茶遞給她,“路程不遠,很快就會到的?!?/br> 溫越沒說什么,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離天文館不遠的十字路口已經排起了長龍,滴滴喇叭聲從后排層層遞進到耳朵里。 其實早之前溫越就在宣傳手冊上了解過這次的限定主題,有不少平時都看不到的一些作品和知識,慕名而來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數,但眼前的陣勢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限定主題的票不是很難買到嗎?怎么還會有這么多人?” 許安承尋思了一下,“我聽說除了限定主題以外還有普通展,可能是來逛普通展的吧?!?/br> 兩人等了七八分鐘后,許安承手機響了,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什么,他就簡單描述了一下現在嚴重堵車的情況,接著又嗯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