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說不上來,反正覺得他對誰都一個態度,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君子之交淡如水?!?/br> “月亮,其實我挺奇怪你怎么對祁柯這么上心?你不會是喜……” 溫越急忙打斷了魏詩漫后面想說的話,“好奇!我對他只是好奇,畢竟他一來我就從年紀第一變成了第二,我只是在尋找超越他的方法而已?!?/br> 互助學習結束后,都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 走廊里溫越看到了祁柯,經過時聽到了那個剛剛問他題的女生正在要聯系方式。 傍晚的光線不算明亮,少年校服外套敞著,隨意地靠在欄桿上,黑色的頭發上仿佛增添了光暈。 這次溫越沒有再特意回頭去看。 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祁柯同意了自然卷女孩的好友申請。 開始女孩很主動發了幾句話,字里行間中透著青春期的悸動。 而祁柯則是發送了一句:【只可咨詢學習上的問題,為國家富強,爭做好青年】 成功發送后,他便接到了蔣墨打來的電話。 “有事?” “這周放假外加下周不用來古董店了,我有事需要出趟國?!?/br> “行,知道了?!?/br> 簡單的幾句話聽起來沒什么,但對于祁柯來說,他將在短時間沒有生活資金的來源。 下了車后,祁柯沒有離開,而是坐到了路邊的長椅上,來往的人形形色色,車的喇叭混雜著嘈雜的說話聲,他望著路口亮起的紅燈出了神。 王可秋再婚嫁了個房地產商,有著上千萬的身價,但膝下無子,于是想到了祁柯身上。 當聽到王可秋說出這種想法的時候,他很不理解,人為什么總在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 想到這里他耷拉下腦袋,里面混沌的像是灌了鉛。 此刻陽光傾灑,唯獨照不到少年身上。 “小科!” 聽到傳來的呼喚聲,祁柯猛然間地抬頭向那邊看去。 一個年輕的女人焦急地跑過去抱起四五歲的孩子,責備的語氣仍掩蓋不住臉上的溫柔。 “你剛剛跑哪兒去了?嚇死mama了?!?/br> 小孩笑嘻嘻地用手指著不遠處的花壇,“mama,你看那邊有很多很漂亮的花?!?/br> “小科要是喜歡的話,mama待會兒就從花店買一束回家?!?/br> 小孩兒開心地點了點頭,“好!我們拉勾勾?!?/br> 年輕女人寵溺一笑,伸出小手指和孩子勾了勾。 祁柯眼角染上淡淡的笑意,他站起身戴上耳機,沿著路邊消失在了轉角。 溫越走進家門后,有股濃香的雞湯味飄過來,不用往廚房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老人匆忙地走出來,銀色短發被暗灰色的一字卡子別著,手里拿著顆還在滴水的西紅柿。 “妮妮放學了?!?/br> 溫越換好拖鞋,把書包放下,臉上洋溢著開心,“奶奶,您怎么突然來了?” “這不是你爸爸和mama說你最近考試沒考好,我怕他們為難你,就想著過來看看?!?/br> 客廳的燈沒有開,溫越知道父母還沒有回來,家里就奶奶一個人。 她走過去把燈打開,笑著說道:“奶奶,我沒事,挺好的?!?/br> “你好不好,奶奶還能不知道?我的妮妮小時候活潑好問的性子,本來就挺好的,怎么就非要讓你成為乖巧聽話的孩子?!?/br> 溫越從冰箱里拿出兩個青椒開始清洗,“現在這樣也不錯?!?/br> 她的腦袋低著,幾縷碎發耷拉下來。 “那是你爸媽覺得不錯,奶奶看得出來,我的孫女一點兒都不快樂?!?/br> 后來溫越沒再說話,因為她確實不快樂,考著父母規定的名次,學著父母喜歡的愛好,定著父母規劃好的目標。 從小就扣上的鎖鏈,正隨著她的成長而加固變化著。 一直到吃飯,父母都還沒有回來。 奶奶會詢問一些她在學校的情況,比如和朋友相處的好嗎? 周圍有沒有喜歡的小吃? 每天的零花錢夠不夠花呢? …… “那妮妮有喜歡的男生了嗎?” 溫越夾菜的動作停頓了一兩秒,轉而又恢復了正常的樣子,笑著說道:“當然沒有了?!?/br> 奶奶很擅長看透她的小心思,這次也不例外,但奶奶并沒有拆穿。 深夜,溫越坐在窗戶前,眼睛看著不遠處繁華的都市。 有會亮到深夜的led大屏,也有參差不齊的燈紅酒綠,在一些看不見的角落還有很多忙忙碌碌的身影。 晚上睡覺的時候溫越做了一個夢,她回到了六歲的時候。 四合院子里,高大的蘋果樹枝葉茂盛,爺爺給她掛了一個木質秋千,她坐在上面,前后晃動的時候粗礪的麻繩磨著手掌。 有片樹葉落到頭頂,女孩兒此刻笑靨如花,“我喜歡的男孩要會背九九乘法口訣和唐詩三百首,還要會說對別人說對不起和謝謝你,最后就是他要喜歡奶奶院子里的貍花貓?!?/br> 第7章 第七場風 白云淡然飄浮在天空,云川最近的天氣轉變的格外晴朗。 華安一中有著歷年來的迎新晚會活動,規定高二和高三的兩個年級,各個班級都要出表演節目。 溫越依稀記得去年這個時候,張國華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梳著大油頭,代表班級在臺上唱著小虎隊的《庸人自擾》,引得臺下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