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墳挖出鬼_分節閱讀_8
想象中一絲一縷的黑發貼合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的臉,骨骼咔噠咔噠的擰動。 電梯門開了。 他被無形的巨力拖出電梯,狠狠地按在門板上,像一道菜般被反復親吻品嘗,那雙手解開他的皮帶,毫不掩飾的捉住他軟綿綿的□一下下套/弄,急躁而熱切。推搡間林言的腦袋撞在茶幾上,砰的一聲,疼痛刺激了他幾乎麻木的神經,林言開始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惡毒最下流的語言謾罵,然而那力量毫不為止所動,粗糲的掌心熨合著林言的身體,接著深深吞吐他已經有了反應的□,絕望而瘋狂的取悅。 林言把自己的舌頭咬出了血,一聲接著一聲詛咒和怒罵,直到喉嚨嘶啞,怪物的吞吐越來越快,越來越深,每一下都讓林言抵入他的喉管,罵聲開始綿長而無力,他喘著粗氣,胡亂抓著那人的頭發,柔滑的像一匹緞子。 他全數泄在了一只厲鬼的嘴里。 黑暗中傳來吞咽的聲音。 荒唐的夜晚和荒唐的情/事,林言記得自己在“他”的嘴中和手里xiele整整四次,一直到腰軟褪乏,喉嚨喑啞地再罵不出一句話,最后坐在看不見的“人”的膝上,枕著他的肩膀痛哭流涕。 憤怒,仇恨,恐懼,屈辱,惡心,卻無能為力。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言有氣無力的說:“我沒招惹過你?!?/br> “我幫你結陰親,清明燒紙,拿牌位回家供奉?!?/br> “放過我吧?!?/br> 沒有回答,那鬼魅把林言放在沙發上,無論林言再怎么跟黑暗對話都不再回應,他再次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林言根本不敢繼續合眼,他翻箱倒柜找出旅行買的護身符和搬家時親戚送的念珠揣在身上,手邊跟枕頭下各放了把開刃的刀,刀為煞,辟邪鎮宅,壓邪靈作祟。一一做完后林言擰亮了家中所有能發光的東西,坐在電腦前開始一條條搜索跟驅鬼有關的信息。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夜幕里聽起來格外刺耳,林言眼睛盯著屏幕,耳朵卻不停的注意背后的動靜,芒刺在背的緊張感讓他恨不得蜷縮進被子里,然而林言以他自己都難以相信的毅力支持著,他被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在任人宰割之前他必須做點什么。 音響中一遍遍念誦往生咒,平和的梵音充斥了整間屋子。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升,鎗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持誦二十萬遍則萌生智慧苗芽,念三十萬遍能親見阿彌陀佛,現世一切所求都能如意獲得,不被邪惡鬼神所迷惑。林言想,也許他該做個道場超度這枉死鬼,只是戾氣深重,哪家法門都不一定收他。 7、警局 ... 一大早上課只有催眠一個作用,聽著聽著所有句子都成了同個調子,再往后就只剩下一片嗡嗡聲。 林言用手肘撐著桌子,托著腮,時不時猛一點頭。 “生員衫,用玉色布絹為之,寬袖皂緣,皂條軟巾垂帶……” “凡舉人監者,不變所服……” 深夜的城市沉浸在睡眠之中,一盞燈火也看不見,林言開著車從居民區拐上主干道,夜風灌進來,呼啦啦的吹著他額前的頭發。 道路中間無聲無息出現了一個人。 林言倒抽了一口涼氣,距離近的根本閃避不及,他下意識地猛踩下剎車,“吱——” 巨大的慣性讓他整個人往前沖,腦子中不斷祈求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再抬頭時只見車頭停在離人不到兩米的位置,那人卻看不見似的直挺挺站著,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這哥們不要命了?林言撫著胸口,閃了兩下車燈示意路人閃開,待看清了那人的身影,林言腦子里嗡的一聲。 那個人的腳是反的,腳跟朝前,腳尖朝后。 他緩緩朝林言抬起頭,兜帽遮掩著半rou半骨的骷髏,嘴唇腐爛了一多半,露著兩排歪斜的白牙,嘴角上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陰測測的笑聲在耳畔響起…… 林言全身哆嗦了一下,猛地驚醒過來。 “裙裝在明代初年用色偏向淺淡;崇禎時期提倡白色裙。裙邊有一、二寸繡邊…… “明末時發展為八幅、十幅。裙褶十分盛行,有細密褶紋,也有大褶紋……” 白天,人聲。 ……是個噩夢? 林言從強烈的心悸中回過神,使勁喘了幾口粗氣,心臟還止不住怦怦直跳。 心神不定間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安撫似的停在后頸上,但只一瞬間就消失了。林言僵住了,被隨時侵犯的憤怒和精神持續緊張的狀態讓人止不住憋悶,混沌間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晚上遇見鬼,白天夢見鬼,沒完沒了了?手一揮使出全身力氣把課本甩了出去,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少他媽再玩這套!逼急了老子跟你拼命!” 書本撲啦啦飛過前排桌椅,書中夾的紙片揚雪似的散了一地,滿座嘩然。林言呆呆的站著,好一會兒才徹底從迷離中清醒,四下張望一圈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見教室里烏壓壓成百號人集體回頭盯著他看,最前排明服飾研究課的老師站在講臺上,一臉嫌棄的望著林言。 “這位同學先坐下,有問題可以下課找我討論,拼命就算了,老師一把老骨頭,玩不過你們年輕人?!?/br> 窸窸窣窣的低語演變成哄堂大笑,林言漲紅著臉貓腰一路小跑把課本撿回來,吶吶地跟老師鞠了個躬回到原位。 昨晚被鬼連折騰帶嚇唬熬了大半宿,天快亮時才瞇了一會,好不容易趕上早上的課,沒想到聽到一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還出這么一個大糗。 臉到現在還燙著。 正想著,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條短信彈出來,尹舟發的:“昨夜平安否?” 林言定了定神,迅速回了過去:“還活著,七月十五之前應該沒事?!笔种冈阪I盤上噼里啪啦移動:“我在靈異論壇上找了點新東西,中午食堂門口,見面聊?!?/br> 戊申月甲子日,農歷七月十五陽氣衰微,陰氣盛極,鬼門關大開,最宜索命還魂。 林言聳拉著肩膀趴在桌子上,邊琢磨邊在本子上涂涂寫寫,不知不覺信手涂了滿紙往生咒咒文:“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明明連只雞都沒殺過,這鬼怎么就看上自己了?林言怨念的用筆尖把紙戳出一個個小窟窿。 兩節大課結束正到飯點,林言胡亂收拾完東西拎起包往食堂沖,出門朝左一拐,結結實實跟對面的人撞了個滿懷,鼻尖碰額頭,疼得他差點叫出來。 今天出門他媽就沒看黃歷。 林言捂著鼻子咝咝直吸涼氣,那人卻不聲不響的站在原地,睜開眼定睛一看,撞的竟然系里出了門的怪道士。 矮,瘦小,蒼白孱弱,穿了一身怪里怪氣的藏藍色土布衣服,書包壓得肩膀都塌下去一截,整個人沒精神的讓人看一眼都想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