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變成蝴蝶飛走了_分節閱讀_33
“那怎么辦?”蘇瀾宇盯著手里的琉璃瓶,才想到能不能把這些好夢都歸還了,結果玄都似乎看破了他心里所想。 “沒用的,這些夢已經揉和在一起,無法歸還了?!?/br> 蘇瀾宇雖然不知道那個中年男子是何方神圣,但明白他討人魂魄,絕對不是要做什么好事,于是繼續道:“那這些村民的魂魄也得歸我們?!?/br> 玄都:“可我答應給那個人了?!?/br> “不肯嗎?那你覺得單單就這些人偶加一個你,就能困住我們嗎?”他在魏殊寒的夢境了溜達了一圈,不知不覺內力已經莫名其妙地又提了兩層。 他一抬手,當即放倒了兩只人偶。 他道:“你說我救還是不救?” 玄都一咬牙:“行,都給你。不過你要是救不醒他,我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全須全尾的離開的?!?/br> 蘇瀾宇的目的達到了,自然就坐到了魏殊寒的旁邊,這么好看的一個人兒,醒不過來是可惜了些。 不過要救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將琉璃瓶打開,用自身意識承載著這些雜糅的夢境一同輸進魏殊寒的腦袋。 韓君平注意到他冷汗連連,當即道:“有危險的話,你不要逞強?!?/br> 這種高難度的cao作放眼整個江湖,也就蘇瀾宇能勝任,他是幫不到他的。 “沒事?!?/br> 可惜蘇瀾宇這句“沒事”,一點都沒能安撫韓君平狂蹦的心臟。他想,蘇瀾宇只要不對勁,就立刻把他拉出來。 即使有了別人夢境的協助,魏殊寒的夢魘也是很難被打壓的,這日積月累出來的黑暗,太過沉重。 蘇瀾宇最后用蠻力將它封印,幾乎消耗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一醒來就吐出了一口血。 “蘇瀾宇!”韓君平嚇的肝都裂了,在看到那口鮮血的同時,活生生體驗了一把什么叫“肝腸寸斷”。 “沒事?!碧K瀾宇一擺手:“他應該不久就能醒了?!?/br> 說完他一個趔趄,差點腿軟跪到了地上,韓君平地扶住他。 蘇瀾宇笑著打哈哈:“不當教主好幾年,人真是越來越沒用了?!?/br> 韓君平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他不能讓蘇瀾宇再陷入險境了。不然就算蘇瀾宇沒死成,在那之前他可能會被活活嚇死。 一旁的蘭兒和穆余像是被打了一個“晴天霹靂”,先是玄都稱呼蘭宇為“蘇瀾宇”,然后蘭宇又自稱自己為教主。 就這不過一柱香的時間里,他們的三觀被刷新了一遍,然后還是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所以,他們竟然和邪教教主當了這么多年的朋友。穆余就更為懊惱,他還和蘇瀾宇坦誠相待,一起睡了四年。 而且……他好像還對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產生了愛慕之意。 即使原本他們就不可能。 知道真相的穆余不但懊惱,甚至還想去跳個二十遍的黃河。 “把那些人的魂魄給我?!碧K瀾宇將身上帶著的一串稀奇孤獨的東西變大,成了一個長魂燈。 玄都剛將魂魄放出來,一群魂魄便都被長魂燈吸了進去。 “長魂燈?”韓君平這個其貌不揚的東西認了出來,其余兩人實在想不到這么簡陋的東西,就是傳說中的煉魂神器——長魂燈。 韓君平疑惑地看著蘇瀾宇:“你……” “我沒回去過,但前些天我教大護法見了一面?!焙L男猩掖?,只將長魂燈塞進他手里,然后留下一句:“小心你自己?!?/br> 就走了。 蘇瀾宇能理解出一個大概的意思,捏了捏韓君平的手掌:“他出來了?!?/br> 還沒等韓君平吧咂出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的意思,魏殊寒就不緊不慢地睜開了眼睛。 “小寒?!毙紟缀鯎淞松先?,盡管是喜極了,也沒能而泣,這就是身為一只人偶的悲哀。 魏殊寒睡了怎么久,此刻醒來還是一頭霧水,他問道:“我怎么還活著?” 蘇瀾宇喚醒他的時候還留了一手——將魏殊寒睡著后,玄都的所作所為也留在了他的記憶里了。 他應當有權利現在就知道這些。 果不其然,魏殊寒的意識慢慢轉寰,看到了蘇瀾宇留下的記憶,都是血的顏色,而其中的主角,還是他深愛著的玄都。 他氣的一個翻身下床,不顧玄都的阻攔,在木屋后邊他祖父的墓碑后,看到了壘的足有一人高的白谷堆。 “混賬東西!”魏殊寒轉身捏住他的領口,紅著眼道:“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 “你活著……是不是只會殺人了?”魏殊寒質問道:“用白骨壘出來的這條命,我不會要的?!?/br> 玄都解下了掛在腰間的一把劍,遞給了魏殊寒,魏殊寒氣急攻心地將劍拔了出來,指著玄都道:“我先殺了你!” 玄都知道這只是魏殊寒的氣話,他握著劍的手都在顫抖,怎么會舍得在自己身上捅一個窟窿。 他僵硬地粲然一笑,用那日魏殊寒相同的姿勢撞上了那把劍,他道:“記得,不準自殺,好好活著?!?/br> 魏殊寒的眼神和他那日如出一轍,玄都竟從這里邊品嘗出了報復的快感。 不同的是魏殊寒哭了,因為他是人,可以有眼淚。 玄都拔出了胸口的那把劍,踉蹌地上前吻了魏殊寒一口,他道:“你哭什么?我又不會痛?!?/br> “不要!” 可是玄都是只人偶,傷了要害,沒有醫生能救。 他死了,魏殊寒也擺脫了夢魘。從根源處斷了,魏殊寒也不會再有什么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