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變成蝴蝶飛走了_分節閱讀_12
蘇瀾宇聽著外邊有隔壁去上課的腳步聲,便讓穆余他們快點走:“別可是了,我又不是不能照顧自己,你們快去上課,給我和景山君告個假?!?/br> 三人出了門,朝著蘇瀾宇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們晚上回來和你一起去食肆吃飯?!?/br> “好?!?/br> 其實休息了一會兒,他的頭倒不是很難受了,不想去上課只是單純地怕遇見景山君而已。畢竟自己昨天晚上做了那么多有損他顏面的事,現在全昆侖都知道韓君平五音不全了。 那怎么辦?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阿。而且他把腦海里的記憶都過了一遍,自己并沒有在醉酒的時候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按理說景山君即使懷疑他,也不會知道他堂堂長明教主居然恐高這一秘密。 然后就是不周,蘇瀾宇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和不周碰過面的,不過他那些話又豈止是暗示,就差指著他的腦袋說:“你就是蘇瀾宇?!绷?,可見這個人非常聰明,他想讓他先自亂陣腳。 所以這么閃爍其辭,那么他可能也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的身份。 蘇瀾宇想著想著就又睡著了,夢里自己一會被嚴蔚然丟在了昆侖沒有人跡的雪山上,一會又被薛曉曉用火球烤著。直到一雙冰冰涼涼的手貼上了他的臉,他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他感覺頭重得很,比今天一早醒來還要難受。眼珠子一轉發現景山君帶著不周站在他面前,方才那只手,應該是韓君平的。 “你給他看看,他臉燙得厲害?!表n君平朝不周道。 旁邊的穆余沒想到自己只是幫蘇瀾宇請了個病假,這廝一下課居然直接就把不周師叔給請來了。不周也很細心,望聞問切三個步驟全部過完后,他才將自己第一眼就得出的答案說出口:“應該是受寒了,這會正發著熱,我開副藥灌下去就沒事了?!?/br> 在場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個受寒法。 韓君平二話沒說,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將蘇瀾宇攔腰抱起,蘇瀾宇瞪大了眼睛,沒什么力度地掙扎了一下,聲音有點沙?。骸熬吧骄??” “人是在我江風流火著涼的,我自然要負責?!庇谑撬驮谶@片詫異的目光中,用法術畫了個極其耗力的傳送陣出來,將提著箱子的不周和手里抱著的蘇瀾宇,都一并送到了江風流火里。 穆余望著他們消失的地方,心中有一種不可言說的情感油然而生。他想,景山君真是個……有擔當的人呢。 秦山和秦時則是第一次見識這種高階法術,當下興奮得不得了:“景山君好厲害阿?!?/br> 秦山對秦時道:“總有一天,哥哥也會變得像景山君一樣厲害,然后秦時想去哪里,哥哥一個法術就可以送你過去?!?/br> “嗯?!鼻貢r笑的天真爛漫。 韓君平將蘇瀾宇放在了他的床上,又給人蓋了一層厚厚的被子,然后朝不周道:“二師叔,你到外邊把藥煎了?!?/br> “這像一個后輩對師叔說的話嗎?居然命令我干活?!辈恢芤贿厡⑾渥永锏牟菟幣浜?,一邊抱怨道:“怎么我對你好了這么多年,也不見你對我如此貼心?” 抱怨歸抱怨,不周還是勤勤懇懇出去熬藥了。韓君平盯著蘇瀾宇看了良久,沒說話,然后默默走出去了。 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被韓君平的眼神嚇的,即使是在相對比較冷的江風流火,蘇瀾宇也還是出了一身汗。再說這韓君平對他態度也異常奇怪,這是想偷偷報復還怎么的?讓蘇瀾宇半點琢磨不透。 沒過多久,韓君平就抱著一木盆冰泉水回來了,這昆侖山泉,能降溫提神,多喝些還能延年益壽。蘇瀾宇翻了個身道:“景山君?” “別說話?!表n君平將白紗布打濕了,再擰干,爾后折疊好輕輕搭在蘇瀾宇的頭上。 蘇瀾宇怔了怔。未曾有過,他這冗長的一生,活了幾百年,都未曾有過一個人,在他生病的時候這般照顧他。 他記事以來就是師父蘇九容在帶自己,蘇瀾宇沒有那把好奇心,即使看見別人都有父母,可他直到十三歲都沒有問過他的師父,他的生父母是誰。因為在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聽人講,他被遺棄了,大雪天的,就給丟在長明教門口的積雪上。 聽說蘇九容將他抱進屋里的時候,他已經凍的哭不出來了。小時候他就想,將自己丟掉的父母,半點不值得懷念,蘇瀾宇覺得單單只是提起,就讓他作嘔。 十三歲那年蘇九容塞給他一把銀子,把從沒出過長明教的自己推向了外面的大千世界,他道:“比你師父有本事的時候,你才可以踏進這個門?!?/br> 那時候的蘇瀾宇對蘇九容有著十足的依賴,他不敢離開長明教,舍不得他的師父,更害怕全靠聽說的,外面那充滿豺狼虎豹的世界。 他在長明教門口整整停留了兩天半,期間長明教的門都沒有打開一下。蘇瀾宇終于下定決心了,他不能給師父丟臉,他可以變強,可以光明正大地回來,告訴他的師父,自己已經比他還要厲害了。 那時候的蘇瀾宇,空有一腔熱血,剛踏上征程,他的錢就被偷了,一個銅板也不剩。他當過乞丐,在大狗的嘴邊搶過食物,被混混們打過……在經歷過世事百態后的某一天,他忽然不恨自己的父母了。 他們或許另有苦衷,或許和現在的自己一樣風餐露宿,無家可歸。予他一雙眼睛,叫他看清這世界,賜他一個心臟,叫他體嘗世間冷暖?;蛟S是他自欺欺人,但他這樣想著,便覺得一切都好釋然了。 蘇九容說人不能在溫室里長大,于是他幼時生病便不會有人陪在他身邊,苦極了的中藥也沒人逼他喝,但他要想活下來,只能自己端起碗喝下去。 蘇瀾宇不得不承認,從前的自己比現在要勇敢多了。人擁有的東西一多,就會變得更加害怕失去,從而愈發懦弱。 而他當上教主之后,顯然生病的機會就不多了。偶爾感染風寒,稍一調息內力,不出一日便能好。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不過問他需不需要,便在他生病的時候給予他以照顧。一百歲之前他一直覺得渴望溫暖和愛是一種極其幼稚的行為,而一百歲之后,以為自己早就不需要這些東西的蘇瀾宇。 終日品嘗著孤獨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我擦嘞,一不小心寫完一章了,然后可能下一章的末尾才開始進入正劇。 第11章 不一樣的韓君平 蘇瀾宇抬眼看著韓君平,總覺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卻是克制而收斂的,叫人難以從他冷冰冰的眼神中實實在在地捕捉到東西。 “把衣服脫了?!表n君平面不改色道,蘇瀾宇流了太多汗,恐怕衣服糊在身上也不大舒服。 “阿?” 見蘇瀾宇沒有動作,韓君平直接上手開始扒他的衣服,蘇瀾宇看著眼前這位從前對自己冷冰冰的景山君,一時心里有一點糾結。 罷了,蘇瀾宇心想,推開他顯得多做作,在美人面前赤身裸/體,他還是很情愿的。 任由著韓君平將他的上半身擦干后,身上的溫度應該是下降了一些,蘇瀾宇覺得舒爽多了,怪不好意思地朝韓君平道:“麻煩景山君了?!?/br> “褲子也脫了?!表n君平突然道。 蘇瀾宇:“哈?” 韓君平并沒有征求蘇瀾宇同意的意思,用的都是陳述句。他說完這句話就不顧蘇瀾宇的掙扎,把他褲子也給退到了膝蓋上。 蘇瀾宇雖然一向臉皮厚,但是隱私部位沒遮沒掩地暴露在別人眼里,還是要矜持一下的。他捂住小瀾宇,害羞道:“景山君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