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扶著自己顫抖的腿,慢慢朝家里挪。 別誤會,她不是累的,是被嚇的,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偷東西被人追著打。 崔美青在家門口站定,深吸口氣,緩和表情,帶上笑臉。 “爸媽,我回來了?!?/br> 嗯? 怎么廚房沒有人? 崔美青的心拔涼拔涼的,家里人該不會已經吃好飯了吧? 走到客廳,家里的三個人都抬頭看她。 崔林院眼睛掃了一下,呦,去干什么壞事了,心虛都快從臉上溢出來了。 李英婼忍不住罵她:“跑哪去了?沾了一腳的泥,到地里打滾了?飯也不回來吃,不餓?” 崔美青合攏自己拉蔣正楷時不小心踩進溝里的腳鞋。 看她耷拉著眉眼的樣子,崔林院有些于心不忍:“好了,好了,別罵了。乖,我們打包回來一些涼拌和腌菜炒rou,你媽給你炒好熱著呢,快去吃,還有蛋糕,我和你媽都沒吃,都帶回來了?!?/br> 崔美青抬頭,一臉不可置信:“你們去吃席了?” 崔志青在一旁幸災樂禍:“是啊,菜可多可豐盛了,你沒去真是可惜了?!?/br> 崔美青悲從中來,她怎么這么倒霉??! 平白無故被人攆不說,連吃席都沒趕上。 吃完晚飯,崔美青開始吃蛋糕。 蛋糕其實就是六一兒童節發的小蛋糕,現在好像云南吃的都是這種一個圓形蛋糕胚,上面放奶油,點綴幾朵小粉花和綠葉的小蛋糕。 甜甜的很好吃,但吃多了膩。 所以崔美青吃完一個就沒繼續吃,剩下的都讓崔志青吃了。 膽戰心驚了一天,大爺沒找上門來,崔美青放心的回學校上課了。 回到學校,一年一度的冬季運動會又到了。 今年崔美青他們班還是排練的齊舞,不過,今年跳得是佤族舞。 佤族是云南的少數民族,勇猛好斗,最顯著等我特征就是他們黑色的皮膚。 而佤族舞里最經典的動作就是甩頭發、插秧、搓衣服,動作大開大合,原始粗獷,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崔美青練的時候不禁感嘆:少數民族的舞蹈果然大多數來自于農業生產和日常生活。 跳舞的那天,崔美青她們穿上了租來的佤族服飾,身上藏藍色的衣裙上掛滿了銀飾,走起來叮當作響。 一班叮當作響的孩子還吵吵嚷嚷,比五百只鴨子還吵。 教師們的化妝技術還是一如往常的不穩定,崔美青被畫了一個猴屁股,嘴唇紅得像吃了小孩的巫婆,卻與身上的衣服達成了一種奇怪的和諧。 輪到崔美青她們班上場,大家都很激動。 崔美青一邊跳一邊祈禱:身上的銀飾可別掉了,到時候讓她賠可咋辦。 好不容易結束了,其他小孩都穿著衣服鉆人群里看其他歌舞,舍不得離開,崔美青卻立刻把衣服換回來,臉上的妝洗掉,這才舒服了一點。 精彩紛呈的歌舞和各種各樣的舞臺狀況令人捧腹大笑,時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下午。 其他人都還在看歌舞,崔美青有點餓了。 正好,朱美麗也餓了。 兩人手拉手,叫上和崔志青、朱思宏一個宿舍的蔣正楷,三個人抬著五個人瓷缸到食堂外面等待開飯。 像崔美青她們這樣餓得早的學生有十幾個,大家整齊有序的排隊,時不時敲碗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鳥。 突然,一個圓臉,比崔美青她們高一點的男生站到崔美青她們前面。 崔美青:? 插隊□□這了? 你小子膽子夠大啊。 崔美青拉袖子,朱美麗拉她。 “算了算了,他是三年級的?!?/br> 崔美青:“三年級怎么了?三年級餓得快,馬上就會餓死嗎?” 她的聲音很大,圓臉男生耳朵不聾,聽得清清楚楚。 他黑著臉轉過身,指著崔美青罵:“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崔美青毫不示弱:“你是誰?我怎么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就問你媽去?!?/br> “你!” 男生語塞,他睜大眼睛,突然伸手推崔美青。 崔美青猝不及防,一個屁股蹲倒在地上。 蔣正楷見情況不妙,立即拿著碗跑出隊伍,他得搬救兵去。 崔美青氣瘋了,她居然被一個三年級的小屁娃娃推倒了。 她站起來,揮舞著手上的碗,準備和男生打個你死我活。 男生本來是不想動手的,推倒崔美青是他下意識的反應。 讓他更沒想到的是,崔美青站起來后立馬給他一腳,他也摔倒了。 崔美青一手拿兩個瓷缸,一手叉腰:“呸,還三年級呢,連一年級的都打不過?!?/br> 男生氣死了,站起來想還手。 沒等他動作呢,突然天就黑了。 他抬起頭,看到五六個男生勾肩搭背的站在他跟前。 他瞬間像被拔了毛的老虎一樣,失去了氣勢。 崔美青驚訝:“哥?你怎么來 了?” 蔣正楷跳出來:“我去叫的人?!?/br>